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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曲苏瞪着碗里的鱼背肉

难得茫然了一瞬

他上一次吃鱼背脊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彼时他刚入洛雨

年纪小吃东西也慢

某日晚饭

同门的师兄弟早抢光了菜

只留下一块鱼脊肉和一条鱼尾巴给他

鱼脊背的肉又厚又硬

最不入味

刺多且密

他当时年纪太小

并不懂这些

又饿得很了

刚吃一口就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最后还是一个小师姐被他指着喉咙掉泪的样子给吓到了

及时喊来了大哥

最后鱼刺倒是顺利取了出来

但他喉咙肿了足足半月

咽不下水说不出话

他自小是爱吃鱼的

那之后他只吃鱼腹肉

若是没有就不吃了

哪知今日被清玄这丝硬塞一块鱼脊背

又时心理阴影顿时浮出水面

让他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元魔见他一直不答话

清玄也不再问

后半餐饭吃的沉闷许多

韦灵饭捧着鸡汤一口一口满足的喝着

那副模样

即使与岳州毫无交流

光是看着他的侧脸拌饭

也足可以吃得满腹甜蜜

一餐饭吃的屈苏伤心落泪

好歹就是越州口中他也爱吃的青菜豆腐混了个半饱

屈苏自诩一向以大局为重

尽管这顿饭一没吃好二没吃饱

但与越州的重要谈话绝对拖不得

因此饭后他便拖着月舟到了院中葡萄藤下石桌旁坐下

曲苏面前放了一盏刚泡好的一壶春

一杯杏子露

据说这杏子露是凌饭亲手所制

酸甜解腻

饭后来一杯最是舒坦

越州又指了指其中一盏茶

要趁热

不然就失了风味

不论杏子露还是清茶

全都是刮油的

屈苏扁了扁嘴

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没吭声

岳州如今虽然看不到

但天下之事一失必有一得

他耳力敏锐更胜从前

光听动静就知屈苏的小动作

看人家喝你偏要

要到手你又不爱喝

提起这事曲苏就来气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个清玄来历不明

又跟林饭有些旧交

怎么三言两语就被他哄骗了

整顿饭都笑嘻嘻的

还真让他在这儿住下来

曲苏

越舟干脆半躺在藤椅上

他从前也是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的顶级刀客

然而是屈苏这般跟他自小相识一路陪伴长大的

从前也极少见他露出这般慵懒的姿态

但此刻忙了眼的越州着一身旧衣

端着一盏茶靠着藤椅轻摇的模样

落在屈苏眼里

却又让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屈苏眨了眨眼

正要说什么

就听岳舟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曲苏

他抬起眸

就见岳州微微笑着

缓声道

不久前

开国侯的人已找到这里

就在三日前

他第二次派人重金相求

只为请我出山

而清玄这个人

我们虽然暂时不知他的身份来历

但看林贩的反应

我可以断定他绝非敌人

在这个时候

何必节外生智

屈苏忍不住坐直了身

他以重金相邀

让你杀谁

当朝太子容井

这么大的事

你怎么不早同我讲

就算你我在江湖中有些许自己人脉

但这两端

一个开国侯

一个太子

都不是你我能搬得动的人物

还在这坐着干什么呀

赶紧收拾东西走啊

这塘梨阵是你为我挑的定居之所

也是我与林范出识的地方

这里很好

我不会走的

屈苏已豁然站起了身

月中今日林范跟我闲聊时还说觉得你有时有点傻

我看你不是有点傻

是十分傻

天下万事

赌不如输

输不如赢

开国侯竟能这么快找到我的踪迹

不论再搬到哪儿都是枉然

而清玄此人

身份绝不简单

即便是我

都不知他的武功境界多高

清玄既不是冲着我来的

就凭着他那句确是故人

万一我有不测

至少他可以护住林范

林范可以好好活着

屈苏不知该如何形容刚刚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强烈不安

可冷静下来细细思索

他又不得不承认

越州一贯是策无疑算的

开国侯两度相邀均被越州婉拒

想来对方也不会无止境的纠缠

至于清玄

就相信越州的判断好了

越州从未出错

照越州所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倒也在理

尤其现在岳州不是一个人了

这不还有他吗

其实就在刚刚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来唐离镇之前的那个梦

梦里的岳州双目流血

胸口中剑

跌落悬崖的模样太过凄厉

尽管这几日他尽可能的回避不去想起

但此刻骤然想起

难免心神不宁

他忍不住想

或许让越州在这样一个小镇定居

娶一个凌范这样貌美耿直又善管家的姑娘

就是他此生最好的归宿

为了远避开国侯四处奔走

固然自由自在

但也终究太冷清了些

他这双手

从前握刀握酒

唯独未曾牵过美人的手

如今刀剑入库

马放南山

也该握一握心爱女人的手了

月上柳梢头

洒落清晖满庭时光

一大碗阳春面

徐苏嚼着果脯溜达到院子里

一抬头

不禁哇了一声

林贩走到他身后

闻声也朝远处天空望去

好多孔明灯啊

曲苏轻盈一跃站到石凳上

看到主监人影攒动

连忙跳下来

拉上灵饭就往外走

哎 走啊

今早在巷口买茯苓饼时好像听人说最近有个什么灯节

看来就是今夜了

灵贩被他扯着走出几步

又连连拽屈苏的衣袖

屈苏回头

就见灵犯桃腮透出淡淡烟粉

羞涩道

要不我们叫上月州哥哥一起啊

曲苏一开始还没转过弯来

直愣愣道

前几日才给他涂了我北上带回来的药

如今还裹着布条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

月州那双眼是为剑气所伤

即便跟他们一道出门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哪怕敷着他千辛万苦寻来的药

短时间内也不见得真能起到多大作用

尤其还是今日这般摩肩接踵热闹非凡的灯会

让他跟着一道也只能体会人贴人脚踩脚的拥挤

眼伤的事儿越州心里显然是有数的

但林贩不知道

曲苏看在眼里

韩及此事难免要迂回一些

生怕多说多错

惹得这对正在热恋的小情侣闹起别扭

林范满腔热情丝毫不受影响

拉了拉他的手道

曲姐姐稍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先跑回主屋

也不知与越舟说了什么

紧接着又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房间

徐苏摸不着头脑

也只得先回主屋

还没迈过门槛

就见清玄先一步走了出来

他见到屈苏

目光不着痕迹将他从头至脚打量一圈

不是要去逛灯会

屈苏一见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狡猾的很

这才不过十几日的光景

岳州竟然对清玄生出好感

每日除了去书熟听听书

其余在家的时间常常与这人各捧一盏清茶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

聊的闲话简直比从前岳州和他一年说的话还要多

屈苏愈家觉得清玄此人太会演戏了

居然能让岳州与他如此投缘

这些日子下来

大家同住在一个院子里

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难免让他悠闲度假的心情无端平添几缕阴霾

听听清泉说的都是什么话呀

怎么就逛个灯会的事

要带上乐招不说

看这意思他也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