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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下的尸体作者

花残

第五十四集

宋汤臣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他笑的并不十分自然

甚至有一些滑稽

但却依然使肖玉飞微微一怔

人在发愣的一刹那

是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的

也就是说

这一刻肖玉菲的脑中是空白一片

没有痛苦恐惧

也没有甜蜜喜悦

是最接近自然的状态

只有在这样的状态下

人才是最平静的

由于是对于肖玉飞来说

只有先让他进入这样的状态

才能最清晰

最充分的接受和领会外来的讯息

宋汤臣当然十分明白这一点

趁他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即刻说道

那么

你在四年之前

就认识了卢小峰

就已经见过他了

肖宇飞的眼睛不停的眨着

他的思绪显然已随着宋汤臣的节奏在运转

这有些像催眠

但又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催眠

它的功效只是让情绪难以控制的人变得镇静

他想了很久

想得很认真

半晌之后

才缓缓说道

那个时候

我不认识他

也没有见过他

宋汤臣继续说

既然那个时候

你既不认识他

也没有见过他

那么自然更不会恨他

那么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呀

萧宇飞又陷入了思考中

他回答不上来

这样的问题

任何人都回答不上来

你根本不认识一个人

甚至没有见过他

那么你为什么要杀死他呀

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呀

谁要是知道为什么

那么他就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肖宇飞不是疯子

他当然不会知道

宋汤臣淡淡一笑

说道

所以

卢小风根本不可能是你杀的

那只是一个梦

你只是被这段日子以来的怪异事件给折腾的草木皆兵了

已经不能够分清哪些梦是梦

而哪些梦却是

却是

宋汤臣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现象

反倒是肖逸飞将他的话接了下去

是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通过梦境向我传达一些讯息

哦 不错

宋汤臣说

我正是这个意思

可是

肖逸飞略略迟疑了一下

显然仍对宋汤臣的说法有所怀疑

可是什么

宋汤臣问

肖宇飞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什么

眼中再次显露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之意

余声颤抖的说道

可是

可是

可是那个哑铃

那个哑铃却真的出现了

宋汤臣疑惑的嗯了一声

问道

那个哑铃出现了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哪儿出现的

宋汤臣略一沉吟之间

肖逸飞的情绪又一次失去了控制

变得激动烦乱起来

他嘶哑着声音说道

是的

他出现了

今天早上

他就出现在了我的床上

我知道

一定是我杀死了卢小峰

一定是我

他来找我报仇

他来找我报仇了

突然间

肖宇飞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奋力的从地上跳起来

喉咙中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

眼中的血色好像毒蛇的红杏那样飞红而夺目

就连宋汤臣也不禁被他的样子吓得一退

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

便也只见肖宇飞凄厉的嘶吼了一声

笔直向着门口冲了过去

此刻肖逸飞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若到了大街上

只怕过不了半天就会被人送进精神病院

宋汤臣正要追上去

却突然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穿进耳中

肖玉飞显然是在门口撞到了什么人

竟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然后他便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虽然宋汤臣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但仅仅从这战战兢兢的脚步

便绝对可以看出

在他面前的

一定是一个足以令他畏惧到极点的人

肖逸飞仍在后退

慢慢退到了宋汤臣的身边

这一刻

他终于看清了门口那人的脸

一张年轻

冷峻

却又总是带着一点低沉与深邃的脸

肖玉飞望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具已经死去了五百年的尸体

干枯 僵硬 铁青

绝对没有一丝的生机

房间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一切的事物映在镜中都是昏暗而朦胧的

就像一张保存了几十年的旧相片

相片已开始泛黄

肖宇飞的脸也在泛黄

黄的好像是黄土的颜色

漫漫大地

万里黄土

将一切都埋藏在他的身下

肖宇飞仿佛觉得自己像是被埋葬了

包括他的生命和他所经历的一切

全都被这黄色的土壤所掩埋

从此之后

便不会再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更不会有人知道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而那些诡异的

恐怖的

离奇的

可怕的一切

也都将随着他的死亡而被永远尘封在万丈的地下

与天

与地

一同迈向无际的永恒

肖逸飞用力甩了甩头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努力的告诉自己

一切其实都还远未曾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绝望

只要生命依然存在

那么希望就一定还在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镜中

可是就在这一刻

他眼中才积蓄起的那一丝神采已再次被冻结住了

这种冰冷的感觉仿佛已蔓延进他的心底

将血液和灵魂都再次冷却

镜子里的那张脸

竟已不是自己

而是鲁小峰

他正在镜中微笑地望着肖宇飞

肖宇飞的手也在颤抖

卢小峰那种讥窍森冷的目光

就像两道世上最锋利的剑锋

笔直插进了他的胸膛

插进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