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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集第一口唾沫上

到了日头偏西

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有聪明的以为这又是哪家的纨绔在胡闹呢

准备回家把屋子里锁一天的孩子放出来透透气

可谁料想啊

云家侯爷真的拿着状纸去长安县衙告状去了

从东头一直走到西头

大半个长安的人都看见了这位义薄云天

侠肝义胆的侯爷一脸沧桑的去了长安县衙

明明这县老爷呀就站在衙门口迎接

可这位侯爷呀

偏偏要把县衙两侧的钟鼓都敲一遍

那个时候啊

百姓在告状之前

总要敲一敲钟鼓

催促一下懒惰的大老爷升堂办案

这规矩从汉朝就有了

云燕没有机会敲这东西

如果他有了冤情

一般都是找皇帝陛下解决

但是今天他穿着长服

就注定他只能以百姓的方式进行自己的司法程序

在唐朝

百姓是没有办法告官的

以民告官

先已有罪

哪怕是官司赢了

几丈八十不会少

一下流放三千里

绝对不会少一里地

回头看看身后一大群的长安市民

云烨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他心想

窦家会被淹没在这片浪潮里

咱们再说长安县令左奎

他从未像今天一样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当官儿

站在县衙的门口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侯爷敲响了崔堂鼓

那就不是在敲鼓啊

那他娘的是在催命

县城县位同样是面如土色

昨天傍晚窦家的人就告诉他们

如果云夜前来告状

如果他们胆敢收下状纸

那他们全家最好的命运就是被发配岭南

云夜坐在县衙大堂上

喝了一碗酸奶

悠闲的看着三位官员在看自己的状子

他们不得不看

也不得不接呀

因为云夜看到了红城穿着衙役的衣服

站在公堂的一侧

正拄着竹杖

靠着素静的大牌子在打瞌睡呢

大唐的律法中

随便弄死一个剑级的戈姬不算什么事

在刑律中也只规定了罚同和杖责

而最重的也只不过是发配一年的刑罚而已

长安城每年莫名其妙被弄死的仆役丫鬟不知有多少

也没见有谁来报官的

大都是赔一点钱粮的事儿

良人的事儿都忙不过来

谁有功夫理会见人的事啊

所以官府对于这种事儿历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谁知道夜路走的多了

迟早会遇见鬼

或许是贱人的冤魂在长安积累的太多的怨气

终于催出了一件侯爷告国公凌辱杀人的大事件

罪名很奇特

叫做反人类罪

翻遍了大唐的律法

也找不出这么一条奇怪的罪状了

县令左奎咬咬牙

哎呀 云猴啊

我大唐自武德七年颁布五德律以来

从未有过这条反人类罪啊

下官作为亲民官

对于历朝历代的律法也有涉猎

对这条律法却闻所未闻呐

还望云侯给下官讲解一下

自古以来的律法

都是为了矫正天下子民的行为规范而制定的

用严刑律法来告诉我们哪些事情可以做

哪些事情不可以做

自秦以来

人庶之道一直贯彻其中

苛责的刑罚越来越少

历史上那些残酷的肉刑

如今在我大唐只剩下鞭吃和板子

五马分尸不见了

宫刑不见了

蛙眼割蛇之行不见了

就连尸恶之首的谋逆

也不过是主犯斩首

他的父亲子之罪减一等

判绞刑

留个斩尸

可见朝廷建立律法的意图就是为了教育子民不要去犯法

起到承前庇后

教育救人的目的

不是想要把某个好好的人硬弄去流放

弄去砍头

谁喜欢把事情弄得血淋淋的

就在去年

哪怕是大灾之年

我大唐被砍头的罪犯不过也才二十七个人

何言这就是盛世即将到来的征兆

在边关

我朝平灭突厥

活捉竭力

在朝中

诸位

清明关功不可没

一方面要为前方的大军供需粮草军献

另一方面要为了那些遭了灾的百姓提供粮食

免得他们恶冻而死

如今

春天到了

我大唐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年份

我们都在摩拳擦掌的准备为即将到来的盛世再努力拼搏一把

让我们所有人都有好日子过

我们有英明的君主

勇敢的将士

睿智的官员

勤劳的百姓

凭什么我们不能有个好日子过

各位要知道

唐朝人可没听过演讲啊

虽然云叶自己已经被自己的话给恶心到了

但是案戟后面的官员

衙门口的百姓

他们第一次听到关于盛世即将到来的宣言

无不群情激愤

就连在那里打瞌睡的红程也瞪大了眼睛

似乎第一次认识云烨

云夜的话刚一听啊

百姓们是轰然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