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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事极是繁琐

王氏带着宋香

春秀和子柔几个小丫头

用了三天才将大都督府的聘礼清点明白

然后腾出个库房专门摆放钥匙

拴在裤腰上

生怕被人偷了

时不时让人去盯着

很是谨慎小心

宋家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心惊肉跳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过礼那天

宋老太也来了

眼热的快要燃出火光来

在亲朋四邻的艳羡里

石庸发现王氏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

还时不时的叹息一声

让石庸很是不明白

我要嫁人了

你不开心

王氏道

姑爷使了这么大的排场

你这嫁妆太寒酸就难看了

老娘这点家底

要怎么才不会被人小瞧了去

原来是担心这个

石庸不免觉得好笑

其实之前宝音已经表示过了

要给她添一份丰厚的嫁妆

这事王氏也知情

如今他心下这么别扭

肯定是觉得富娘辈的嫁妆厚

琼娘没有银子给姑娘陪嫁

脸面过不去吧

我不在乎这个

你就别张罗了

好好把你的饭馆开好

赚了银子给我分红便是

王室愁眉不展的撇他

这是你的体面

怎能不张罗

咱们家第一次办喜事

不能让人看清了去

往后阿红还要娶媳妇呢

想的可真远

石庸只能由着他去办

大不了后面再补贴他些银钱就是

从宦更帖到大婚日

说来是有些匆忙的

尤其石庸又不是那种到了岁数就会开始准备嫁人的姑娘

嫁衣鞋袜

妆脸洗被这些本该亲娘子自己来绣的务事

石庸又不会

王氏虽然会一些

但是针脚粗糙

觉得拿不出手

便专门请了个绣娘到家里为石雍做嫁衣嫁鞋

顺便教宋香和春秀子柔几个小丫头一些秀活

石雍瞧着满屋的喜红色

头都大了

古时结婚可真是复杂

可他天生从来就不会这些细活

既然有人帮忙

索性便偷懒

这天傍晚

乌禅过来了

让班子里的武师抬了两个香笼进来

里头有金银玉器

也有绣鞋衣裳

瓷瓶宝器

很是丰盛

说是要为石庸添庄

石庸玩笑道

你背这么厚的礼

等你嫁人时我得要怎么还

这不是为难我吗

说到嫁人

乌禅脸色便微微有些优良

拿起香笼里的一个装盒

取出一只通透碧绿的手镯来戴到石庸的腕上

这镯子我原是准备等我嫁人时戴的

也一并给你了

石庸连忙扼住他的手腕推锯回去

这如何使得

初缠眼帘微垂

缓缓道

有什么使不得

阿石得了幸福

就相当于我得了幸福

听他这语气

对他与陈潇的婚事是一点都不抱希望的样子了

石庸皱了皱眉

放下镯子

拉住乌蝉的手仔细瞧他片刻

突然道

你进来

我有话和你说

说罢

他叮嘱春秀

我和乌蝉姐姐说会儿话

别让人来扰了我们

春秀明白她的意思

重重点头

小姐放心

我就守在门外

谁也进不来

石庸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朝乌蝉使个眼神

拉着他入了内室

按坐在软椅上

又从床头的匣子里取出一个青绿色的瓷瓶来

这是什么

乌蝉看他举动

迟疑不已

史庸回头一笑

取出瓷瓶交到他的手上

我们对少将军可能有些误会

他把白马福州那日所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武禅

看他眼神飘忽不定

似乎半信半疑

又道

我询问了大人

定国公一门忠烈

行事磊落

家风清正

想来是养不出那种好色贪淫之人的

更何况

其实初次在定国公府遇到陈潇

与他发生那桩不愉快

我便有些怀疑了

若非寻欢之毒

我实在想不出理由

乌蝉安静的听着

仍然没有说话

石庸又道

我这么说

并非是劝架

更不是替陈潇说好话

而是告诉你事实真相

要怎么决定

仍得你来考虑

乌蝉抬了抬眉

慢吞吞将瓷瓶接了过来

在手中把玩片刻

突然勾唇一笑

他是好是坏

又有什么差别呢

即使我心无芥蒂

他心中也没有我呀

本就是两个无心之人

凑成一堆

也无非是顺应天命如此罢了

石庸看他表情

眉头皱了起来

婵儿

婚姻大事

万万不可赌气而为

乌蝉低下头

仍然把玩着那个瓷瓶

葱白的指尖细细摩挲

话说的洒脱

一切安心吧

我都晓得

嫁过去了

我也不会同他吵闹

只要他不找我麻烦

彼此相安无事

各自各的日子便是

石雍皱了皱眉头

没有说话

乌蝉却突然抬起眼皮

看着他道

我的婚期也定下了

使庸道

这么快

是什么时候

乌禅语气淡淡的

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们都很着急

说是过了三月

便没有什么好日子了

史勇惊讶

这么说

你也是三月

乌蝉与他对视

忽而一笑

三月二十八

与你同一天

他们说这是整年最好的婚期

双春见闰月

错过等三年

我以为能与阿石同添婚期

已是最大的喜事了

自然便应下

石庸皱了皱眉

那也太急了

婚仪他们早早就准备了

倒没有什么

再要张罗的

也用不着我

早晚都一样

这话听着就有些丧气

石庸握住她白软的双手

想要说点什么

又实在不知如何说才好

乌禅本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姑娘

告诉石庸这件事

也就只是告诉而已

并不是要让石庸替他拿主意

徐家和定国公府换的更帖上

乌禅的名字被改成了徐禅

合卜之事也比石庸和赵印顺利许多

定国公的纪夫人与魏国公夫人一样

同样找了赫赫有名的得道高僧觉远合卜

而觉远为定国公府算出的却是三世姻缘

连理之相

家有余庆共长久

福寿双全子孙多

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地赦一双

这说法让乌禅嗤之以鼻

认为绝远徒有虚名

一派胡言

石雍与赵印恩家相好

却说二人相克薄命

而他与陈霄八杆子打不着

互相嫌弃

竟是连理之相

二人将觉远狠狠批驳一番

又是觉得好笑

又是觉得无奈

不曾想

此事竟然还会有后续

掀起一阵波澜

不两日便是清明

每到这个时节

扫墓祭祖便是头等大事

男女老幼纷纷出城

单提尊客

摆上贡品

高差坟漂

除草添土

坟杵定刺

黑色的纸钱如蝴蝶般纷飞

往年光启帝会前往天寿山祭祖

今年光启帝重伤未醒

这桩大事便落到了监国的太子赵云镇身上

祭祖之宜极为隆重

清明那日

天刚渐亮

一行驾年便从皇城大门而出

徐徐步入绵绵阴雨之中

这次出行祭祖声势浩大

百姓纷纷挤在长街两侧

观看隆重盛典

瞻仰监国太子位仪

只见当先一行贾士惊奇挥道

取盖

其后便是锦衣校尉

翻床保至

步行侍卫

后面跟着护卫官和侍从

五官

各种祭品琳琅满目

让人眼花缭乱

陪同的人

除了亲王

郡王

皇亲国戚

还有公侯伯爵

内务总管

司礼监

御前供奉官

以及陪辇的文武大臣

锦衣卫

羽林卫

一个个铁马银凳

执戟持刀

高大俊气

彰显着大雁的国力和武力

都前来观礼的四爷馆藩属各国之人

都不免赞叹天朝上国的威仪

呼啦啦一行人出得城来

热闹不在

却见乌啼雀噪

旷野冷寂

荒郊坟冢处

纸前灰烬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肠

当赵印陪同太子殿下前往天寿山时

石雍正在前往梁一堂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