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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裴大人光脚查案下
在大理寺围观
不如说
任何一点仙毫线索的疏失和放过
都是一次可能造成的不能挽回的错误
三楼还是老样子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桌子放置
连窗户都比楼下要窄小
却偏偏足够让一个人从三楼跃下
此刻的那扇窗户也是封闭的
裴谈走过去
轻轻的推开了窗子
丁婉儿讶抑阻止不及
大人
窗子下面就是川西的人流
裴谭这样很容易就被别人看见
裴谭扶着窗边站立
之前他就这样坐过
这窗子的视角可以看见街上所有来往的小贩
金婉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来到他的跟前
大人 万一
还没等他说完
裴谭的目光就隐隐的看着远处
何必担心
又有谁会在意
金婉儿不由的抿住了淳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楼下的人群
每个人都在匆匆的来去
脸上除了对生活麻木的神色
间或有人抬起了头
看到了窗户上的陪谈和他
那眼神也是空洞的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认出了他们
这样的情景
又有谁会去在意别人是谁
或者这楼上的人是谁
纵使望月楼是被官府封了
可是也没有人会去管
一家酒楼和自己又有多大的关系
他被不被封
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也不会改变
最多是好酒的酒客又决然的奔赴了另一家开门营业的酒楼里
如此看来
是多么无情却又真实的长安呢
裴谭看了许久之后
便从窗边离开
很显然
即便这些麻木的百姓有人曾在窗前看到过死者如何绝望徘徊中
也只有当他的血真正的溅到了地面上的时候
才让人真正的看见了他
金婉儿赶紧就把窗户闭紧
就算是百姓不会搭理他们
可万一这寻城的精武卫看见了
已经被贴了封条的酒楼突然又多了个人
这人还是堂堂的大理寺卿
这真是想都不敢想
你知道为相为何如此着急吗
裴檀忽然就看着少女
少女也是看着他
目光中并没有流露出明白
裴檀望着虚无的某处
因为再过三天
就是清点的三甲头名了
是谁才能代表大唐的荣耀
做出一个虚假的大唐盛世
维氏家族对大唐王朝的贡献还真是不可小觑
陪谈查案都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处处刁难
先是韦皇后拦了宫中的剑架
后有韦玄真直接就接管了大理寺
没有利益
是不会让韦氏这样的家族趋之若鹜的
金婉儿突发奇想
绕着那桌子前
盯着桌子瞅了瞅
又伸手敲了敲桌子
发出了一种沉闷的声音
大人
他这惊乍的声音
引得裴檀转过身看着他
今日的少女
似乎是格外的跳脱
今婉儿在裴檀来到身侧时
指着那张桌子说
大人
这桌子是松木做的
这酒楼里所有的桌椅都是木头炮制的
又有什么稀罕吗
少女指着桌子
燃起眼眸的笑意
婉儿有一个猜测
想要实践一下
她光着脚就奔向楼梯
我记得院内有一口井
我直接去打些水来
裴檀跟不上他
眼睁睁的看着他下去
跑到楼下捡起那脏兮兮的袜子穿上
就立刻奔向了院内打水
这木桶就在井的边儿上
金婉儿迅速摇着绳子把水桶放下
片刻之后又摇着提上来
只打了小半桶
盯着里面的水
却已经足够用了
金婉儿满意
连忙就提着桶重新进了酒楼里面
到了一楼
又要上楼梯的时候
裴谭已经走了下来
顺手就替他提了桶
二人重新回到了楼上
金婉儿盯着那松木桌子
说道
松木很容易受潮
加上这三楼阴暗
如果死者特意蘸了水在桌上写字的话
油水渗进了桌子里
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干的
蒋解的固然是通俗易懂
想要验证
却还得是操作
就在金婉儿抬起了水桶欲倾倒的时候
她停下动作
看着裴檀
裴谭也看着他
连穿着脏袜子走进酒楼
就算是破坏了现场
那金婉儿现在是在干嘛
裴谭慢慢的说道
如果死者只是随意在桌上写一些东西
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金婉儿想了想
嗯
那也要看过才知道
如果这水浇上去
什么都没有
那么他们就是破坏了一张桌子
可是如果死者留下了什么重要讯息的话
那么他们就能够看见
但是也仅仅只能看到这一次
因为就算是松木能渗水
这一桶水浇下去
也破坏的差不多了
裴谭垂着眼睛
倒吧
金婉儿咧嘴一笑
手一滑
水桶就倾倒在了桌子上
桌子被水淹没
金婉儿赶紧就放下了水桶
仔细盯着桌子上的变化
水从桌上流到了地上
就看原本浅色的松木桌面进了水之后
变成了深色
这是木头的正常变色
片刻后
等水更浸透了
更深的颜色便显现了出来
那些更深的颜色有点像是凹进去的刻痕
清晰起来
就能看出是字
金婉儿不由得看向了裴谈
裴谈也不由得目不转睛的看着显露在桌面上的字
那密密麻麻的
竟是一篇文章
写在这桌子上的
并不是什么遗言
也不是什么愤然之语
而仅仅只是一篇文章
金婉儿也盯着那篇文章读了两句
王权富贵
不破民本
他看了看陪谈
大人
这什么意思啊
这些考生橘子写的东西
大多都带着抹不去的酸腐气
也难怪金婉儿这样的姑娘看起来费劲
文章里面缺字少句的
可这并不妨碍裴大人读懂
这是一篇合格的考场文章
又是考场文章
这已经是本案里出现的第二篇文章了
恰好写了这两篇文章的人
本人都死了
今年的科考
是否真的如此不吉利
金婉儿倒是有些泄气了
为何一个将死的人写在桌子上呢
不是愤满的怨誉
反倒是连篇累牍的文字
这个人坐在这里写文章的时候
至少还不想死
裴檀看着那字
一个将死之人
即便是自己想寻死
也不能写出这么狂躁的字吧
坐在这里喝酒
难道喝着喝着就想死了
蝼蚁尚且偷生
更何况是人呢
人的求生意愿
不会那么容易就去死
哎 大人
这第一个字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屠了
金婉儿伸手指了指裴谭
盯了一会儿
说道
不是被涂了
是有水被喷溅了上去
这好端端的
怎么会喷溅呢
裴檀绕到了桌子的对面
这样看
死者是在对面写好了文章
可这喷溅的方向
却是在他现在站立的死者对面
这对面也放着一张椅子
底下还有一道浅浅的拖痕
金婉儿也注意到
眼睛睁大眨了眨
这意思是
在死者对面
也曾有一个人坐在这里吗
可为什么在所有的证词中
并没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呢
裴谈伸手在那喷溅的字上抹了一抹
被溅到的
只有这第一个字
除非是有人用杯子故意泼在了这个字上
要么就是给我一口水
裴谭说道
水桶里面还剩下一些
金婉儿双手捧起了一捧
慢慢的递给了裴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