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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如果可以

我不愿意忘记

但我无从选择

只得默默喝下孟婆汤

忘却你我的一切

河北青县

张家村是一个极其破败的村落

村子既不依靠矿藏

交通也不发达

只是窝在不大不小的丘陵里

上不连村

下接着密林

算是一个出名的穷村

村里大部分男丁也因为生存原因

不得已子焉成为了太监

只是哪能所有太监都入宫

于是一些不能入宫的废人对不起祖宗

只得背井离乡

往日里村子灾情严重

三年遗憾

五年遗涝

但他毗邻京师

因此这处的河防工程常常有经历人检寻

每年一次的固定巡查也算得上是张家村的一件大事

可是在这破败的村子

也有几个数得上的三个名人

您倘若在村口拦住一村民

他定告诉你

不知是否是这祖坟位置好的缘故

村里的名人都出在村东的张鸾家

这头一号名人便是张鸾

虽然是个农民出生

但愣是考上了国子监

国子监那可是明朝的最高学府

如此贫穷落后的村子里竟然出了一个这么有文化的读书人

众人可高兴坏了

那日张鸾出发去国子监时

整个张家村人都在张氏族长的带领下迎送了三十里

整整走了三个十里长亭

那张鸾进了国子监一日

散步时冷不丁的撞上国子监里的吉祥槐

整个头都陷在槐树的枝干里

还是旁边的学子帮忙拉拽才拉出来

吉祥怀也叫文昌怀

据说是专管考试的神仙赐给国子鉴的守护之术

张鸾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但第二天却接到家里的喜报

说生了个千金

而张鸾的妻子金氏在给张鸾的信里写道

当日夜晚

他看见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突然月亮冲向自己的怀里

睁眼时

这女婴便躺在接生婆的手中

那女婴便是这张家村的第二好名人

金氏禅女后与他人聊天时

总是谈及梦见的意向

后来有个闲散之人

不知是和尚还是道士

敲了张家门

看了看那女婴的面相和手相

啧啧赞叹

此女有母仪天下之相

今世大喜

那人却又加了一句

他十四年时有造化

浑身重体

对了

此女五行缺木缺水

所以最好取木

金世正想问清楚一些

却发现那人说完话后便飘然而逝

不见踪迹

吉母以为这定是神仙指路

便与张鸾商定

给那女孩取了张木这个名字

从此

村子里便流传着村东张家要飞出金凤凰的传言

这第三号名人还是出自张家

是他们家老二

名唤张延玲

那张延玲是村里的小霸王

说起来也因为他姐姐张木

谁也没想到

张木日渐长大

容貌十分出众

但却举止呆傻

见到什么都往嘴里送

村里渐渐传出流言蜚语

什么金凤凰

明明是个傻大姐

十岁那年

张木被同村的孩童扔石头

瘦弱的身体只得躲在楼道的狭缝里闭着不时飞进的石头

最后便是那张炎铃

当时只有八岁的男孩冲出来

不要命的打跑那三个十岁的顽童

从此以后

张延玲没少为张牧打架

因为张延玲打起架来专掐咽喉

踢下步

踹心窝

大门中开

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样

渐渐的

同村的孩童也不再敢欺负张牧

这样

张木便在自己弟弟的保护下

度过了四年安稳的时光

张木十四岁生日那天

张银玲被母亲今日安排去买些许杂肉庆祝

张延玲带着张木上街买菜

却不想那日人多

人挤着人脚垫着脚

一步留神

张木便和张延玲走丢了

待张延玲找到张木时

他已经被人从村里的护城河里救了上来

奄奄一息

耳畔不停的想着诸多圣音

木儿姐姐

木儿姐姐

好吵

容木不耐烦的想要打散那些噪音

不要再吵了

自己的全身好累

赖赖床也不行吗

旁边的声音却不放过容木

声音越来越大

木耳 木儿

不知道扰人睡眠者是要损人品的吗

容木心里大怒

见那声音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只得睁开双眼

张嘴想叫那人住嘴

嘴字还没有说出口

容木便被一个人狠狠的抱住

身上的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泣着

口里嚷着

吓死我了

木儿终于醒了

容木眯眼

这是什么状况

抬头时

竟看见一个身穿红色花冠裙袄

大袖圆领

外面套着一件淡紫色的鼻甲的女子

她旁边站着一男子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执哆

头上用一根银簪穿成一个发束

他二人一个合着双掌对天祷告

一个一脸欣喜如沐

感觉到右手有人拉了拉他的手

低头一看

一个一米高的小男孩站在自己的面前

眼睛红扑扑的

鼻子上还挂着一串鼻涕

微微抽泣着说

姐姐活过来了

太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容木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努力回想着自己发生过的事情

我是谁

我来自哪里

然后

然后

然后大脑里一片空白

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木焦急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眼前是在拍古装剧吗

纳么是古装剧

容木皱了皱眉头

纳闷着自己心底蹦出这种词汇

趴在容木身上的人终于跳了下来

头一伸

容木终于看见他的样子

虽然脸上稚气未脱

但肤色白皙

一双眼睛极目上挑

在扑闪扑闪之间散发出极致魅力

这儿该画一朵紫罗兰

容木迷失在他的眼里

只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摸上了他的缝眼

那男孩被容木冰冷的手一碰

身子微微一颤

站在原地

他左手附上容木放在他眼角的手握住

轻柔的说

木耳 不怕

没人欺负你

什么

他话语一出

容木便回过神来

自己何时被人如此小瞧过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你是谁

容木羞的一下收回双手

冷色的望着他

哪里来的陌生人

竟然这般放肆

谁知那男孩一听容木的话

神色大变

但奇怪的是

那脸色却变得略带欢喜

还赶着问容木一句

木耳 这是几

说完伸出三根指头

使命的在容牧面前晃悠

不就是三吗

容木大喊一声

那两大人一听容木的言语

激动万分

敬历玛仰天合掌齐喊

佛祖保佑

佛祖保佑

旁边的小男孩更是止不住喜悦的大叫

太好了

姐姐恢复神志了

那四人见容木谈吐正常

也不顾及他刚刚苏醒

围着容木一番说道

此刻容木才知道

原来自己是张家的长女

从前是个呆痴

女子叫张木

窗前的男子是自己的父亲

名叫张鸾

旁边站着的女子是母亲金氏

小男童是自己的幼弟张鹤玲

而刚刚扑在身上的男童是自己的大弟弟

名叫张银玲

容木听完后

心里一阵恍惚

原来自己叫张木

原来他们是我的家人

原竟没有一丝的熟悉感

一阵解释过后

金氏便杀了家里的老母鸡

下厨帮荣木炖鸡汤

笑着说今天要好好庆祝

张鸾则走进自己的书房

张鹤灵在旁边笑着说

父亲八成是有感而发

书发king赶去了

说话间

邻家的孩童来找张鹤灵玩耍

六岁的孩童一听见完

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他回头看了容木一眼

见容木一脸红润

便呼啦一声冲向在屋外招呼的伙伴

本来挤着慢慢的房间径只留下了张延玲

容木 不

现在应该是张木了

他坐在床上

看着家人的一举一动

心想

其实有他们做自己的家人也不错

张木看着眼前家人对自己的关心

心里暖和极了

木儿

你躺下

张延玲强把张木按在床上

轻轻的帮张木盖上身上的被子

末了还小心翼翼的捏住被子的被角

微微一皱

挡住了所有内侵的空气

好熟悉

张木看着面前张延玲的动作

眼睛竟模模糊糊的好像看见另一个人

一个不知长得是何模样的男子

他也是这样把自己按在床上

帮自己小心的盖着被子

还拉上了被角

他是谁

张木费力的想要想起那人的样貌

却发现所有的思索像钻进了棉花一样

弹不出来

打不进去

难受极了

木儿

你想什么呢

张炎灵见张木死命的睁着双眼望着他的动作

心里奇怪

便问了出来

炎铃

张木眼睛飘忽的望向自己的背角

往日谁帮我盖被子

自己不记得的东西

岩铃应该记得

也许要知道那个模糊的男子是谁

问岩灵就可以

往日里都是我帮你盖的呀

张岩玲微微一笑

冲着张木的头轻轻一拍

你好好睡吧

用膳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拍头这个动作也好熟悉

好像他做了很多遍

又好像他对着别人做了很多次

那个别人是谁呢

张木心里一阵嘀咕

不停的回想着

是延玲吗

那个让他心里一想到便会又疼又欢喜的人是延玲吗

张木越想脑袋越疼

好像有一幢难以跨越的墙壁挡在自己的面前

自己怎么也翻不过去

张延玲轻轻的带上房门

随着吱嘎一声

房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房间里只剩下张木一人

今天落水一事早耗尽了他他的体力

在疑惑思索中

张目慢慢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