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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小爱想到什么
声音哆嗦起来
真有那种东西吗
小艾四下一看
咽咽口水
大白天的可不许说这个
说了不好的
曹原哈哈笑起来
我说你一个读书人
怎么跟村里的老人家一样迷信啊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不鬼的
我看八成是有人在搞鬼
你看千霸江好端端的让人给掘开了
渡船又好端端不见了
我想啊
能去掘千霸江的
肯定是水性很好的人
村上水性很好的人也不多啊
嗯
事情很快就会有解决的希望吧
对了
你回来的时候见到江叔了没
见到了
江叔帮我把杜淳拉过来
把我送到村口就走了
之后阿宁姐姐来接我
你回来的时候几点了
小艾低头看一看脚尖
嗯
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戴着手表
夜里黑也看不清楚
其实他老觉得自己出现幻觉
比如说看见太奶奶的遗照的时候
看见那碗鱼汤的时候
甚至看见秦奶奶的时候
好在曹原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两个人在青石板上坐了一会儿
都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五六点
看过黄历挑过日子
今天是要发丧之日
灰青色的一方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家里的男人们都已经披麻戴孝
头上顶着雨帽
黑黝黝的棺材从堂屋抬出来
面上盖着白色的麻布
棺材盖上落着几片纸钱
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小艾将白色的麻布绑在手上
那是一种习俗
多年来这村子里都男尊女卑
男人们才能披麻戴孝
而女人只顶多能在头上或手上绑一节白麻布
浴室有越下越大的兆头
一行人准备抬着棺材下山入葬前
头的棺木是太奶奶的
走在最前面
后头年轻的男人抬着连夜又好的黑棺木
因为抬棺材的木架是连夜赶做的
黑漆在大雨的冲刷下也渐渐显露出黄木的皮来
女人跟小孩跟着队伍走在后头
村上老人吹过号子
敲了锣号
一条队伍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原便是黄泥土路
雨水冲刷下
裸露出青黑色的大石块
脚下十分的滑腻
抬棺木的男人们走得缓慢
小艾穿着一双黑皮小单鞋
脚上已经沾满了泥水
鞋子底粘上厚厚的黄泥土
它越走越觉得重
身上戴着的遮雨帽也没起什么大作用
肩头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阿宁见他渐渐走不动
便放下了步子等他
前头的人群突然停住
熙熙攘攘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
蒋叔的棺材掉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慌乱的声音传过来
小艾在人群后头
看不清楚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会儿平静下来
人群又开始向山下走
满条山路上都是打湿的黄色纸钱
曹原一个人站在路旁
身上湿的很透彻
眼神里空空洞洞的
头顶的雨帽被风吹走
也没有要剪一剪的意思
小爱从他身边走过
两个人已经落在后头
他看着他说
远哥哥
你怎么了
草原动动唇
刚才台尸的木架挂到灌木
江疏的尸体滚落下来了
小艾捂着嘴
平复下害怕的心情
这个应该是
他还没说完
话被他打断了
江叔的手臂挂在荆棘刺上
划开了个口子
我看见了他的血
是黑色的
血是黑色的
怎么
曹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你跟着人群走
去送送太奶奶
我回去问问外婆一些事情
他走得急
小艾叫了他一声
曹远并没有搭理
雨势渐渐小下来
抬尸的队伍将入葬的两副棺材抬到半山腰上下葬
根据这小山村的习俗
到了入葬的时候
女人和孩子们都得先回去
阿宁带着静怡的三个孩子先回去
阿宁的母亲跟静怡在后面跟着
如姨和几个妇女一起在旁边烧纸钱
阿宁四下以往
却不见了小艾
这山路弯曲又难走
路旁杂草丛生
灌木丛后面树木崎岖
生长得十分怪异
粗枝厚叶的
阿宁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
静怡的第二个女儿小名叫小妹
今年十二岁
拉着阿宁的衣袖说
大姐姐
我刚刚看见小艾姐姐了
她走不动了
坐在路旁呢
阿宁带着三个半大的孩子原路走回去
果然在几株大枣树下看见小艾正坐在一个草垛子旁
用树枝挑着鞋底的泥
小艾抬头看见他们
不好意思的说
姐姐
我的鞋子沾满泥巴了
走不动了
没事儿
反正下葬的地方女眷也不能过去
阿宁瞧见他一身的黑衬衫湿湿的贴在身上
快回去换件衣服吧
看看你身上都湿透了
众人都回去的时候已是晌午
发丧后
村上的几个男人又下山去江边看了
茫茫的一片江上
对面朦朦胧胧的笼罩在一片雾色中
因为找不到渡船
没办法去堵住坝口
一村人只能被困在这大山里
这山区里因为环境太偏僻
连信号都没有
电话打不出去也接不进来
赶回来给太奶奶送行的一大家人因为过了丧期
都想赶回去
脸上都有些焦虑的神色
小艾的外婆宽慰的说
没事的
先在这儿住几日
山上有的是木头
没有了渡船
赶明儿上山里砍几根大木头来
坐船也是能渡江的
小艾没什么胃口
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四处没看见蒋天跟芊芊两个人
心里不晓得为什么湿湿落落的
站起来往外面去了
竹林前有片桃花林
四五月份的天气
桃花早已经凋谢了
不过叶子倒是绿得十分可爱
小艾站在树底下
盛簇的桃树叶另一头
有微微轻轻的说话声
小艾拨开帆枝
一眼便瞧见芊芊姐姐的身影
那美丽的背影正歪靠在一株桃树下
她的天哥哥站在一旁
白色的衬衫袖子扎上去一半
伸手拉着芊芊的手
两人就这么看着
脸上有着动人的笑容
说的什么太小声
小艾听不清楚
hello
大家好
我是主播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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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收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