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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机关那栋戒备森严的米黄色大楼里

特别电台正在当班的那个姿容秀丽的女报务员

流利的抄收了从八三幺特勤小分队发来的密电

这份电报报文很短

无线电传送只用了几分钟

女报务员抄完报

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

随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奶糖填到嘴里

喜欢吃零食是当兵的女孩子的流行病

连这个端坐在无线电巨大耳朵下的姑娘也不例外

顶头上司转到他的身边时

他的嘴巴连忙停止咀嚼

奶糖粘在牙上

酸溜溜的在嘴里融化

鲍文送的第一义电视伊甸园很快把电文译成了这样的几行字

破庙里只有四只蝙蝠会飞翔

其余的没长翅膀

电文被装进皮夹

按顺序向前传递

半个小时后

在总部某首长办公桌上出现了这样一份文件

八三幺机电TH机场只有四架MG两拐型飞机

其余全系模型

鬓发斑白的老将军看完文件

双手撑着写字台

上身挺得笔直

仿佛要站起来

他的细小的眼睛里射出的冰冷的光线

直盯在墙上那幅拉开帷幕的巨型地图上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约有几分钟的光景

便猛地站起来

捏着一支粗大的铅笔

步履沉重的躲到地图前

在地图的某个点上用红铅笔画了一个醒目的记号

他轻松地吐了一口气

骂道

这帮龟儿子糊弄了我们十几年

将军抄起电话筒

解栋梁

我是栋梁

立即通知各部

明天上午八点

在作战部召开紧急会议

解动三

我是动三

统领

嘉奖八三幺特勤小分队全体人员

接段武

我是动武

八三幺特勤小分队带队人是谁

田夫

又是这只老田鼠

他不是离休了吗

不是有严重疾病吗

真是好样的

这家伙

他回来了吗

让他速来总部见我

他是好样的

我要给他记一等功

他已经牺牲了

什么 什么

彭志哥

你莫开玩笑吗

首长

昨天下午我们收到八三幺的急电

田夫同志牺牲在岗位上

老将军沮丧的坐在椅子上

兴奋的脸上突然显出疲惫不堪的神情来

好半天

他才嗓音暗哑地对着话筒问

小分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你撤的没事

立即派飞机把他们接回来

到总院全面检查身体

然后送他们到北戴河疗养三个月

老甜头

你这样一个好老头

你不老说死

怎么就嘎嘣一声死了呢

去年冬天

你带我们去执行八三幺计划时

还是一个咬得动铁

嚼得动钢的结实老头

你选拔小分队队员时

还特意把我这个曾想脱下军装当尼姑的落后分子选上

你说要让大戈壁的风浪和部队里绚丽多姿的生活打破我的尼姑梦

老田同志

既像父亲又像兄长的你

我永远不会忘记

你休怪我看破红尘

只愿生活对我太无情

那时你还是部队长

还未免职离休

我就对你这样说过

自古红颜多薄命

真真不假

我在你面前哭了

十八岁时

我下乡插队

那些暗淡的岁月里

我把一个姑娘所能奉献的一切给了一个人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

就这样的故事

世人都听厌了

我也不愿意对你啰嗦了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

我没有消沉

我发奋努力

三年之后竟考进了名牌大学

和他那个三流大学同在一座城市

有一次在公共汽车站上我们又碰面了

他惊愕打量着我胸前的校徽

闪讪的跟我打招呼

我说

你认错人了

这几年我是吉星高照

学业上一路顺风

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爱情生活更美满

我遇上了一个温柔多情

正直淳朴的好青年

我们说好了

等我一毕业马上就结婚

因为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

可是谁能知道

就在我们这届大学生即将分配的那些日子里

他遇上了车祸

头天晚上

我们还依偎在公园墙外的长椅上

数着天上的繁星

编织我们未来生活的美梦

一颗流星像一滴燃烧的眼泪

细缩有声的划破夜空

我像小孩子似的重复人人都知道的预言

一个人要死了

他说

也许世界是生和死的统一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形成诞生

也都有生命在衰老毁灭

我不求长命百岁

哪怕只活到三十岁

但只要我们一同死

傻丫头

怎么满嘴都是晦气词儿

死不属于我们

恋爱者生命永存

只过了一夜

我们约会后的第二天

他就那个该死的卡车司机喝醉了酒

把十吨大卡车开到他的身上

把他和他的自行车碾压在车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