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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淹到大腿

他把裤头使劲卷起来

两半葡萄色的小屁股露了出来

这个时候

他已经立在河的中央了

四周的光一起往它身上扑

往它身上扑

往他眼里钻

把他的黑眼睛染成了坝上清香蕉一样的颜色

河水湍急

一股股水流撞着他的腿

他站在河的硬硬的沙底上

但一会儿脚下的沙便被流水掏走了

他站在沙坑里

裤头全湿了

一半儿贴大腿

腿半在屁股后面飘起来

裤裤头上的煤灰把一部分河水染黑了

沙土从脚下卷起来

挂在他的小腿

两颗琥珀色的水珠挂在他的腮上

他的嘴角使劲抽动着

他在河中走动起来

用脚试探着

摸索着寻找着

黑孩

黑孩

他听到小铁匠在桥洞前喊叫着

黑孩儿

想死吗

他听到小铁匠到了水边

连头也不回

小铁匠只能看到他青涩的背

上来呀

小铁匠挖起一块泥巴

对准黑孩头过去

泥巴擦着他的头发梢子落在河水里

河面上荡开椭圆形的波纹

又一坨泥巴扔过来

正打着他的背

他往前扑了一下

嘴巴沾到了河水

他转过身

呼呼隆隆的淌着水往河边上走

黑孩变身水珠

站在小铁匠面前

水珠从皮肤上往下滚动

一串一串的嘟噜噜的响着

大裤头子贴在身上

小鸡子像蚕蛹一样硬邦邦的翘着

小铁匠举起那只熊掌一样的大巴掌

刚要扇下去

忽然觉得心脏让猫爪子给刮了一下

黑孩的眼睛直盯着他的脸

快去拉火

师傅

我淬出的钢钻不比老家伙差

他得意的拍拍黑孩的脖梗

铁匠炉上暂时没有活

小铁匠把昨夜剩下的生地瓜放在炉边烤着

黄麻地里的风又轻轻的吹进来了

阳光很正的射进桥洞

小铁匠用铁钳翻动着烤出焦油的地瓜

嘴里得意的哼着

从北京到南京

没见过裤裆里拉电灯

黑孩

你见过裤裆里拉电灯吗

你干娘裤裆里拉电灯里

小铁匠忽然记起似的对黑孩儿说

快点拔两个萝卜去

拔回来赏你两个地瓜

黑孩的眼睛猛然一亮

小铁匠从他肋条缝里看到他那颗小心儿使劲的跳了两下

正想说什么

没急开口

孩子就像家兔一样跑走了

黑孩儿爬上河堤时

听到橘子姑娘远远的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

阳光捂住了他的眼

他下了河堤

一头钻进黄麻地

黄麻是散种的

不成垄也不成行

种子多的地方

黄麻杆细如手指铅笔

种子少的地方

麻杆如连柄手臂

但全都是一样高矮

他站在大堤上望麻田时

如同望着微波荡漾的湖水

他用双手分拨着粗粗细细的麻杆往前走着

麻杆上的硬刺儿扎着他的皮肤

成熟的麻叶纷纷落地

他很快就钻到了和萝卜地平行着的地方

拐了一个直角往西走

接近萝卜地时

他趴在地上慢慢的往外爬

很快他就看到了满地墨绿色的萝卜英子

萝卜英子的间隙里

阳光照着一片通红的萝卜头

他刚要钻出黄麻地

又悄悄的缩回来

一个老头正在萝卜笼里爬行着

一边爬一边从口袋里往外掏着麦粒儿

一瘸一瘸的点中在萝卜笼沟中间

骄傲的秋阳晒着他的背

他穿着一件白布褂

几钩塌湿了

微风扬起灰尘

使旱塌的地方发了黄

黑孩又西行着退了几米远

趴在地上

双手支起下巴

透过麻杆的间隙望着那些萝卜

萝卜田里有无数的红眼睛望着他

那些萝卜英子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乌黑的头发

像飞鸟的尾羽一样耸动不止

一个红脸庞汉子从地瓜地里大步走过来

站在老头背后猛盯的说

哎 老头

你说昨天夜里遭了贼

老头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垂着手回答

嗨 糟了

偷走六个萝卜英子

留下了地瓜

八墩腕儿留下了

怕是让修闸的那些狗日的偷去了

加点小心

中午饭晚点回去吃

我听着了队长

黑孩儿和老头一起目送着红脸汉子走上大堤

老头坐在萝卜地里面对着孩子

黑孩儿又慌乱的往后退出一截

这时密密麻麻的黄麻把他的视线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