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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铁牛儿的嚎哭声
左邻右舍又探出头来问道
张顺家的
好好的打孩子做什么
铁牛儿插了獾子回来
连我们都跟着沾光呢
李氏抹一把泪
红着眼睛笑道
你们快别夸他
半大的小子
正是上房揭瓦的时候
不打能行吗
家丑不可外扬
自己还是咽下这口气吧
省得雕饰再来找麻烦
铁牛儿受了委屈
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就高声哭道
我娘才让我给奶奶送肉去
她把碗给扔了出去
砸烂了
还骂我娘来着
这一下几个刚刚端了肉回去的邻居坐不住了
站在篱笆小院门口七嘴八舌的劝着李氏
她是婆婆
你是媳妇
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
你还是忍忍吧
那个人高马大的狗子的妈有些不服气
也没见过她这样的婆婆
儿媳妇才刚回来
她就来闹事儿
亲孙子送了肉
却给扔出来
只有老二家的孩子是孙子吗
怎的就不疼这大孙子
一语触动了李氏的心事
他低头不语
暗自沉思
是啊
若是婆婆恨自己
那只能自认倒霉
昨日里回来
铁牛二人是不知的
他那个当奶奶的怎么也不过来看看
还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奶奶呢
惊了这一出
李氏的心也凉了
打发走了邻居们
又给孩子们熬了点米粥
一顿饭算是应付过去了
才刚收拾了
张顺从外头一摇一摆的回来了
闻着肉香
脸色也不像昨日那般阴霾
笑道
哪里来的肉
好香
李氏陪着笑脸给他切了一块
笑道
都是铁牛儿能干
从山上插来的欢词
张顺就抬头看一眼铁牛儿
又低下头猛吃那肉
嘴里呜噜不清的说道
我们家就没有吃白食的
铁牛儿才这么大就能打猎了
以后我就不操心了
说着邪腻了小荣一眼
看得他浑身一震
这家伙别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吧
刚才他话里有话
莫非是指他吃白食
于是忙献宝似的把摘来的蘑菇和木二捧给张顺
爹
这是妞妞采的
张顺一双三角眼在小荣的手上撇了几个来回
没吭声
李世瞧他脸色没昨日里那般乖张
也就放下心来
小容暗笑
看来只要有肉吃有酒喝
这男人还是容易对付的
吃过饭
屋里就响起张顺的如雷鼾声
理氏知道靠不上他
也不理会
带着两个孩子收拾了桌碗
他就开始忙活开了
小荣年纪小
又身份特殊
李氏不舍得让他干活
只让他把木耳和蘑菇洗净了放在普罗里晒着
他则带了铁牛儿
拿了铁叉
把院子里和着湿泥浆的草挑到太阳垫儿下晒着
家里没什么烧的
这些草窝在院子里当真是可惜了
院子里清出来了
李氏又跟杨奶奶家借了一只尿桶
把茅房里的屎尿都刮出来
这庄户人都是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随便找点熟解挡一挡
挖一个土坑
垫上两块石头
就是茅坑了
这些日子一直下雨
张顺又不是一个李家的人
茅坑早就粪水四溢
哪里还进得去人
李氏还不舍得
到了那两大桶粪水
让铁牛儿拿了一把铁锹
自个儿挑了粪水
要到山脚下开一片的出来
把粪水浇在上头
好种点东西
小荣不愿意独自在家里
听张顺的鼾声如雷
就撂下木耳蘑菇也跟着他们去了
李氏是个能干的
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出一块大小约莫二分的地来
抹了一把汗
才细细的把那粪水浇了
拎着捅到山脚下的山涧里洗了
他笑道
过两天再下一场雨
我带着你们两个种点玉米和大豆
到后秋梨就能收了
小容纳闷
难道他们家之前没有地吗
这村里的人都种地为生
山前屋后开的都是地
怎么李氏家就没有
他一个四岁的孩子
自然不敢问出这样的话来
他兴高采烈的跟着铁牛儿玩了一会儿水
酷暑的天儿热的要命
缠在柳枝儿头唧唧的叫着
李氏一身臭气
带着两个满脸油汗的孩子回到了家里
把衣裳脱了
李氏翻了半天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以前的一件麻布大金褂
自己脱了换上
转眼看小荣
他脸上犯上了为难
当时从江府里逃出来
什么都来不及带
可这家里连件儿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更谈不上给小荣做衣裳了
只是以前江府里也赏了不少的绸缎细布
翻遍了屋里
一点儿思思都没找到
心想想醒醒睡中的张张顺
怕惹毛了他发脾气
索
索性就就做罢
心里却暗暗纳闷
找了铁牛儿的一件穿小了旧衣给小荣带上了
娘儿三个就出去了
李氏带他们来到村前的一条小溪前
想要给他们洗洗
小荣看那四周的景色倒是宜人
长长的垂柳之儿就像是女子纤细的手
在清澈的水面上轻轻摇摆
水底是细细的沙石
不时还能看到一尾一尾的鱼儿悠哉游哉的游过去
小荣心中不由感慨
这古代的环境当真好啊
一点污染都没有
远远地还能看到下游有几个妇人提着篮子来洗衣裳
铁牛儿早就扒光了身上的衣服
跳到溪水里嬉戏起来
见小蓉站在岸边不动弹
就笑着往他身上扬起一盆水
见得小蓉一头一脸都是水
李氏骂着铁牛儿
说是把妹妹的衣裳都溅湿了
没得换了
不过幸好这天儿热
洗出来的衣裳搭在溪边的大石头上
小半天的功夫就干了
铁牛儿只知道尽情的玩水
小容站在岸边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里头鱼虾不少
若是能打一些
又能换换口味了
山上的猎物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今儿铁牛儿能插一只獾子
明儿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只不过这溪水澄净透明
倒是很容易就能捉到鱼虾吧
他招手对着铁牛儿喊道
哥哥
你看这里头的鱼儿多不多
你能捉到吗
知道小孩子天性好玩
索性就激将着铁牛儿抓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