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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吃了饺子

姥爷姥姥便又给铺翅准备路上吃的和带去家里的礼物

梅多说

姥爷姥姥啦

肉就不要带了

草原上全是肉

就带家里人很少吃到的掸子和大月饼

姥爷说

不行

草原上的肉都是水煮的

没有酱牛肉

卤肘子

红烧甜排骨

再说

不吃路上也得吃

姥姥说

带些大米吧

父亲说

不用 家里有

现在县城商店里都能买到

老爷又说

那就把炒花生米带上

父亲说

这个好

花花和核桃也带一点

临走时扑赤掂了掂沉甸甸的帆布旅行包

太多了

我都提不动了

父亲说

到了县上你就去找晋美叔叔

他会开着摩托车送你到家里

就是不知道大年初一西宁发不发长途客车

果果开着车

拉着父亲

桑杰 卓玛

梅朵

才让素喜和我总扑斥去了冷冷清清的长途汽车站

到了窗口一打听

不禁长舒一口气

初一是照常发车的

车就要启动

送走了扑翅

我们又去了省歌舞团家属院我和梅朵的家

家在二楼

两室一厅的中套

加上厨房卫生间和阳台阴台

感觉挺大的

两间卧室摆了两张大床

小间是没躲和窝的

大间是给姥爷姥姥准备的

但姥爷姥姥不肯搬过来住四合院老房子的产权属于房产局

要是不住人就会收回去

老爷说

以后吧

等平房住不成了再搬家

西宁的大部分四合院都是解放那年从地主门患商股财主手里没收来的

从来没有维修过

已经很旧很破了

墙苏顶塌的不少

街道上总有人说

恐怕要拆了吧

姥爷说的住不成了

指的就是拆迁

姥爷姥姥不来这边住

梅朵就只好去那边住

两个老人自然高兴

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也就是说

只有我回来时

梅朵才会住自己的家

按照保证书上写的

我每个月都会来一趟西宁

待一天就走

也会每天给他打电话

互相听听对方的声音

省歌舞团没有食言

给他的房子里安了电话

只要不外出演出和紧急排练

他每天中午都会待在电话旁

电话在客厅

那儿挂着几幅雪山草原的画和一个镜框

镜框里就装着我的保证书

在梅朵看来

我的保证书跟雪山大地同样重要

都是她的精神主宰

大家参观了一下房间

就坐下来说话

父亲拿起电话打给了静美

双方都说着扎西德勒

按照新年的规矩祝福了对方

金美说

敖爷

我会去汽车站接扑斥的

再送他回家

没多说

当地阿爸和卓玛阿妈就睡姥爷姥姥的大房间

果果叔叔和素西阿姨睡小房间

我给江阳睡客厅

可以睡沙发

也可以打地铺

没有人客气

都说

欧耶欧耶

房子里有暖气

热得桑杰和卓玛赶紧脱皮袍

梅朵把卓玛带到卫生间

教他如何使用抽水马桶

如何使用淋浴开关

可能叫了半天

卓玛还是不得要领

梅朵说

等一会儿我们两个一起洗澡

洗一次你就会了

父亲说

睡到下午你们就过去吃饭

果果说

我把你们送回去

父亲说

你太累了

坐你的车心是悬着的

快睡觉吧

说着和果果一起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初一的晚饭

姥爷姥姥做了臊子面

还把年夜饭的剩菜也端了上来

大家吃的很开心

韦朵说

老爷了

我想吃酸菜

老爷又去切了一盘拉面酸菜

吃的大家满头冒汗

卓玛赶紧请教臊子面怎么做

梅朵就抢着给阿妈讲

不时的问姥爷姥姥对不对

姥爷姥姥说

对 对

还让说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

你为什么不做

梅朵急了

姥爷姥姥不让我做

杨金说

下次回草原

你坐

没有人不让你坐

没多说

可以啊

但是没有你的份

为什么

因为你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

就让我叫你姨妈

我已经吃亏了

吃了饭

央金说也可以分几个人到他家去睡

他家是套间

里间外间都可以睡人

梅朵说

那我和江阳过去吧

我们睡里间

果果开车先送洛洛

杨金

梅朵和我去了是歌舞团

再拉着桑杰

卓玛

素喜去了我家四合院这边

姥爷 父亲

才让睡在了东厢房

姥姥和琼吉睡在了西厢房

这一夜

所有人都睡得很香

初二这天

我们还是在姥爷姥姥这边集合

吃了早饭就互相拉扯着上街去了

我们先来到西门口

正在往百货商店走

就听有人大喊一声

大老板来了

讲吧讲吧

大家都回过头去

只有父亲不理睬

继续扬头往前走

马福禄追上来

挡在父亲面前

一边后退一边说

怎么啦

不认识我啦

父亲说

我最怕的就是让你看见我们过年

你们忙

不想打搅

马福路说

你来视察一下

怎么会是打搅

走走走

到店里坐坐就不去了

人多

你必须去看看

我的门市已经不是杂货店了

父亲就招呼大家跟着马福路去了他的店

店面比过去阔多了

隔壁的两家同样做杂货生意的商店被他并了过来

门门上挂着一个很气派的匾额

福禄寿贸易公司

我们进去看看

里面的货物主要是进多贸易的牛羊肉和皮章

批发和零售兼顾

顾客挺多

又去了公司后面的院子和仓库

随便转了转

最后来到马福路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

严墙摆着一溜红色皮沙发

我们十几个人都没坐满

他又叫人端茶倒水拿果品招待

父亲说

不用了

我们还要去逛商店买东西

马福禄说

你们需要什么

给我说

父亲说

我们需要两斤羊肉

马弗鲁哈哈一笑

嫌我的公司没有你们看上的

那我给你们指路呗

没多说

叔叔啦

我们要买衣服

马福禄说

那就一直往东走

除了西大街百货商店和大十字百货商店

还有一些服装专卖店

过了大十字往东是姊妹商店和民族用品商店

再往东是聚福海

梅朵说

别的都知道

御福海是什么

没去过

马福路说

御福海是吃饭的新颖

最好的回族菜都在那里

父亲说

我们不去吃饭

马福禄说

去 必须去

我马上打电话订一桌

不然的话

我算什么

连顿饭都请不起吗

梅朵说

不行

我们得回去吃

姥爷姥姥还在家里忙着做呢

马福禄说

这有什么难的

你们逛你们的

我开车去通知姥爷姥姥

让他们消停一下

再把他们接到聚福海等着你们

梅朵愣了

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看着我们

我们也不知道

父亲说

那就让姥爷姥姥今天休息

我们听你的

谢谢了

马福禄说

还是大老板干脆

阿呦没多欢

呼起来

父亲又说

不过你的摩托车

两个老人怎么坐

已经不是摩托车了

马福禄拉着父亲来到窗口

指着院子里的一辆白色轿车

说 怎么样

打汽车

我的父亲吃惊的问

私人可以买轿车啦

我们从西往东一路逛下去

该去的商店都去了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买了些东西

素西给果果买了双皮鞋

央金给洛洛买了件外衣

琼吉给才让买了件毛衣

梅朵给姥爷买了一件外衣

一双布棉鞋

给姥姥买了一件毛衣两条内裤

给桑家阿爸买了一件衬衣一双皮鞋

给卓玛阿妈和苗苗阿妈也各买了一件毛衣一条外裤

又要给父亲买

父亲说

你别乱买

我什么也不需要

就需要一件藏袍

可藏袍是最难买的

西大街百货商店品种太少

大十字百货商店品种虽多

但都是来自康巴地区的货

大而肥不说

也太艳

大红 水绿 明黄

宝石蓝的居多

还都是单袍

到了民族用品商店

大家这才觉得来对了地方

那么多藏袍

还有各式各样做藏袍的料子

女人们开始挑选

试穿

比较

评价

互相征求意见

男人们坐在商店中间的沙发上聊起了天

卓玛突然喊起来

桑杰啦

你过来看看

桑杰赶紧过去给卓玛拿主意

他看好的都是家袍

在草原上春夏秋都能穿

一件枣红的

一件果绿的

一件深绿的

深绿的给米玛

果绿的给旺姆

他自己想要枣红的

又觉得深绿的更好看

张杰说

你喜欢的话

枣红和深绿都买上

卓玛说

太贵了

桑杰说

心里舒坦就好

贵不怕

我身上装着钱

卓玛还在犹豫

桑杰卷起藏袍说

钱我装来了

就不打算装回去了

你不要白不要

卓玛说

都花完了怎么办

过去我们没有钱不是也照样过吗

欧耶

卓玛说着瞅了一眼素喜

不禁赞叹起来

太漂亮啦

素喜选了两件

一件假袍

一件皮袍

墨绿色的皮袍尤其好看

海棠牡丹锦的花纹

水獭皮的镶边

显得它高挑鸟笼

她一再的走到镜子前

又一再的看看坠在上面的价格

果果说

别担心

钱我挣了就是为你花的

素喜说

钱我有

工资都攒着

可一件衣服就几千块

还是舍不得

说着脱下来放到柜台上

不要了

就把假袍给我包上

果果说

素喜

你去给央金参谋一下

宿息过去了

我国悄悄对售货员说

假袍和皮袍都包上

我付钱

央机想给洛洛买一件蓝假袍

洛洛喜欢深蓝的

央机却选了紫红的

两个人正在争执

杨金说

紫红的穿上才像个男人嘛

素西说

你还是听洛洛的

他自己的衣服他喜欢才好

杨金说

不对吧

衣服是别人喜欢才好

不过他喜欢深蓝就深蓝吧

也挺好的

洛洛想了想

突然又变卦了

那还是要紫红的吧

杨金在城里待的时间长

眼光应该比我好

之后

央金又给已回草原的侄女铺赤挑了一件浅绿的假袍

付钱时

琼极抓住了他的手

我给铺赤买

我已经挣钱了

他知道洛洛没有固定的收入

央金的工资是两个人花的

肯定有点紧

杨金祥说

他除了工资

还有一些演出收入

又不想争来争去惹人注意

也就罢了

付了钱

琼极想给自己买一件藏袍

叫了件梅花锦的假袍

看了看价钱

又放回去了

卓玛正好站在他的身后

我看看漂亮不漂亮

拿着梅花锦的假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走向柜台

对售货员说

这个样子的

同样大小的还有什么花色

售货员一一指给他看

有海水的

有兰花的

有仙鹤的

有宝象花的

有菊花的

有雷纹的

有荷花的

有扎西达杰的

有诺布恰顿的

有臃肿拉曲的

卓玛说

那就再来一件宝象花的

一件菊花的

琼吉跟在身后

你也看上了

欧耶

卓玛说着

让桑杰过来付钱

然后把梅花锦的假袍塞给了琼吉

把宝象花和菊花的假袍捧在手里

这两件

一件给米玛阿妈

一件给旺母嫂嫂

琼奇说

卓玛阿妈了

怎么能让你给我掏钱

卓玛说

我给我的女儿买一件藏袍

请不要拒绝

拒绝的话

我会伤心的

琼吉吐了吐舌头

那就谢谢了

这时

梅朵喊起来强巴阿巴了

你过来试试这个

父亲过去了

被梅朵拉着一连试了好几件

但都不是很喜欢

他说

我就想穿一件地道的牧人穿的那种藏袍

梅朵说

你说的是老羊皮袍

这里没有

父亲说

那就算了

又对卓玛说

还得麻烦你给我做一件

就做成桑杰穿的那个样子的

卓玛说 欧耶

梅朵失望的说

藏族人叫乡巴佬

藏族人叫老牧民

说的就是强巴阿爸

说着顺手拿起一个细普罗的蝙蝠纹围裙

这个我要了

苏西说

你要它干什么

又不能当衣服穿

梅朵诡谲的一笑

我要送给姥爷姥姥

让他们好好做饭给我吃

然后 梅朵

杨金和卓玛不约而同的走到了帽子柜台前

挑了四顶礼帽

紫色的是给爵巴的

蓝色的是给尼玛的

白色的是给索南的

灰色的是给桑杰的

付钱的时候都要抢

父亲在不远处说

钱我已经交过了

你们想想还有谁没给买礼物

三个女人同时说

格列

他们给格列选中了一件儿童藏袍

自然要抢着付钱

梅朵顺口说

我们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件小藏袍就送给我们吧

没想到从柜台里传来一声爽快的回答

好的

梅朵没给自己买藏袍

她有

她是台柱子

省歌舞团会给他定做包括藏袍在内的演出服

我们大包小包的走出了民族用品商店

往东走了几百米

就见硕大的聚福海的金字招牌出现在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