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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集
省委常委会召开的前一天
赵安邦轻车简从到宁川来了一趟
来得很突然
专车已进入宁川城区
赵安邦的警卫秘书才把电话打给了王汝成
王汝成立刻中断了正开着的书记办公会
带着几个副书记下楼去迎接
刚到门厅
就看见赵安邦从专车中走了出来
王禄成满脸带笑
抢上前去
安邦省长
你咋对我也搞起突然袭击了
赵安邦绷着脸
什么突然袭击
我来看望一下迟大姐
然后又对三位副书记说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今天既不检查工作
也不听汇报
三位副书记看出了赵安邦情绪不佳
鲁是匆匆握了握手
就一一告辞了
赵安邦这才交代鲁成
给我搞几辆自行车去
我们骑自行车去
安邦省长
你不是开玩笑吧
一起骑自行车去看迟大姐
这自行车你还会骑吗
再说也不安全啊
万一你被擦着碰着
我可没法交代呀
那你说怎么办
迟大姐出租屋门口能停下这么多豪华车吗
让附近的老百姓看到是啥影响
汝成啊
不是我说你
你这工作是怎么做的呀
哎呦
万宝校长
迟大姐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该做的工作我全做了
我亲自安排机关行政事务管理局的张局长办的
给大姐在新洛城的莲花小区分了套三居室的廉租公房
还在小区内帮她租了个一百多平方米的门面
让她守在家门口开个小型超市
这既不违反大政策
又照顾了她的生活
可她就是不接受啊
那就没办法了
就看着迟大姐在农民的出租屋收废品
我们于心何安
于心何忍呢
百年之后
在九泉之下见到天明书记
又该怎么交代
好了
啥都别说了
骑自行车不行
我们就坐出租车去吧
汝成啊
你赶快给我安排一下
王汝成想了想
觉得坐出租车也不太合适
于是就建议阿妈
省生
我看我们还是开车去吧
可以把车停得远一些嘛
这不至于太招摇
也比较安全
好
听你的
上车
哎
你上我的车吧
我还有话说
上了赵安邦的车
一路往城乡结合部迟雪春住的出租屋去的时候
赵安邦说起了钱惠仁
汝成
你想象得到吗
在余华北面前
钱胖子还是那个态度
罪死不认这壶酒钱
一口咬定我们对他是搞错了
到底还是把我们全架在火上了
我知道
前几天省纪委的同志悄悄告诉我
余华北甚至反对马上对老钱立案审查
我真不知道明天的省委常委会开成啥结果
又该咋表态
哼
结果
我告诉你
只能是一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看
能不能换个思路呢
钱胖子是不是正式立案审查
就让余华北去定吧
你我最好不要再介入了
这样既避嫌
又不做恶人
那余华北很可能会反对立案审查
这符合他目前的政治利益
其一
掩饰了他的无能
他主持的调查没查出钱惠仁的问题
钱惠仁就不该有问题
其二
在这种时候保护了这么一位政治对手
显示了他的气度和胸怀
其三
在传统道德上得了分
给我们抹了一鼻子灰
你我全成了落井下石的小人
既然你啥都知道
又何必再坚持呢
余华北
我看得比较清楚了
干正事很无能
耍手腕本事大得很
你看他在婚宴上的那些表演
整个都是在坑你
不过啊
你也觉得
竟然提前开了房
你若不开房
没准人家会开房
他查钱惠仁
本来是为了套你套我套宁川的干部
我们提防了这一点
发现钱惠仁的疑点后
主动查了
结果倒好
还是没解套
又调到另一个套中去了
这样只谋人不谋事
一个经济大省的工作还怎么干
老领导
别多想了
我们已经问心无愧了
再说
总还有老裴嘛
裴书记是班长
如果咱们班长同志认同余华北意见
责任就不是我们的了
赵安邦愣了好一会儿
嗯
但愿老裴别在这种事上和稀泥
但愿吧
赶到迟雪春的出租屋
只见迟大姐正在乱糟糟的小院门口忙活
一个民工模样的年轻人刚刚放下了一麻袋酒瓶
一个一个的掏出来让迟雪春过数
迟雪春蹲在水泥地上
低着头一五一十的数着
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对高官的到来
估计他也没想到
倒是那个卖酒瓶的小伙子认出了赵安邦
哎 你
您不是赵省长吗
迟雪春这才抬起头
愕然的看向赵安邦
啊
安邦
你
你们怎么来了
赵安邦眼里含着泪花
我怎么不能来
就是看看你这个好大姐呀
迟雪春站起身
一时间手足无措
哎呦 你看看
你看看
这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楚成啊
你真是的
把安邦省长带到这儿干啥呀
迟大姐
您说我有什么办法
赵省长又不归我领导
卖酒瓶的小伙子面对他们这帮省市高官
不敢待下去
把麻袋里的酒瓶掏空之后起身
迟大妈
您和省市领导们谈吧
我先走了
酒瓶钱我改天来拿
哎哎哎
小王
你别走啊
钱我现在就给你
你别忘了
说完
迟雪春又去认真的数酒瓶
继续做着自己这份废品收购生意
在这个期间
赵安邦和小伙子攀谈了一下
这才知道了小伙子竟是一位来自文山自谋出路的副镇长
小伙子说文山这次干部轮岗动了真格的
有严格规定
轮下来的干部
这两年之内必须要打工半年向原单位汇报一次情况
其中包括打工所在城市的改革开放情况和自己的感想体会
谁要是弄虚作假或者是懒在家里不出来
一律辞退
小伙子还发牢骚
赵省长
我们文山市委干的太绝了
这种事从来没有过
现在不是有了吗
我看挺好
日后还要在全省推广
不能光让老百姓下岗
改革成本要大家分担
我们的干部
尤其是你们这些年轻干部
也要开阔眼界
体察民情嘛
说说看
你小伙子是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
都有啥体会啊
赵省长
不瞒您说
我找到这份工作太不容易了
开头啊
我还没数
在劳务市场求职时
一直说自己是副镇长
结果倒好
没人愿意用我
碰了几次壁
便聪明了
过去的光荣历史不敢提了
这才找到了一个建筑施工监理的活儿
知道不容易就好
两年后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你小伙子也许就不会头脑发热了
搞计划做决策时
就能想到基层老百姓的不容易了
就在这时
迟雪春将一叠脏兮兮的零钱递给了这位小伙子
喏 小王 你数数
小伙子没数
把钱往口袋里一装
哎 大妈
我还信不过您吗
说完转身要走
赵安邦却把他拦住了
小伙子
你知道这位大妈是谁吗
他是以前宁川市委白天明书记的爱人
他能坦荡的在这里收酒瓶
你还有啥委屈的
就这么好好干
我建议啊
你把今天和我说的体会
向石亚男同志做个汇报
小伙子连连答应
告辞走了
哎 好 赵省长
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