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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尽管女翻译的语调柔和动听
但那严厉的措辞和一推责任精光的话语还是刺痛了我的心
是他违背了工地的规矩
现在摇塌了
能怨我们吗
可是
窑塌了
还砸坏他们好多财产啊
是的
我很未发生这种事情遗憾
也很同情他们
只是
造成这种结果的责任不在我们
有什么办法呢
嗯
马尔蒂尼伸出双手
耸耸两肩
他的脑袋在配合双肩有节奏的摇摆着
展示着爱莫能助的无奈
有一个事实不容忽视
窑洞的倒塌却是因为爆破的震动
我们不能因为那个早已不该存在的窑洞的存在而停止施工计划的进程
为什么不在爆破前采取强制手段
把人与物搬出施工区呢
这不属于我们的职能
我们多次通知过你们的山后镇
遗憾的是
他们没有把我们的话当回事
他依然微笑
显示出一种轻松却又固执的笑容
我知道这是个推诿扯皮的关键部位
例如
你通知山后镇了
什么时间通知的谁
怎么答复
为什么问题没有解决你们就擅自爆破
山后镇的农民很可能会说出一些令老外想不到的话题
可是这种扯皮不是我们的目的
另外
也不排除有些人压根儿在意识上就想通过这窑洞去获取老外的赔偿
想到这些
我只是照着总监理工程师尤其争的导向往前走
把握他说的原则
但又不能走得太远
就话题一转
马尔蒂尼先生
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们惨重的损失而无动于衷吧
特别是一个农户与一家跨国公司发生了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我相信贵公司的理智和风度
我同意给予一定的补偿
但是要弄清楚
补偿不等于赔偿
他也很想把这事儿尽早平息下去
我很清楚马尔蒂尼讲的补偿的含义
事先我已听说他窑这家农户要求老外赔偿二十万元人民币
其中一半是精神赔偿费
有人告诉我
他们的破窑里的全部家产也值不了几个钱
尤其正说的有道理
沾光只是叫他们沾的适中
沾光太大了
说不清还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看来我与马尔蒂尼的谈判已达到预期的目的
下边的事该由助手去操作了
我们分别通知了各自的助手
让他们接触磋商
老看与田局长这时正在工地的环境协调办谈什么事
我们则换了话题
谈起足球
马尔蒂尼显得颇有兴致
大概他与我一样
同是足球迷
我和小唐离开老外营地时
马尔蒂尼与他的女翻译一道送我们上车
气氛是轻松的
双方在笑语中握别
这时候老看打来电话
告知他和田局长与马尔蒂尼的助手已为处理这起事件达成个初步协议
待向我汇报并听指示
还说山后镇的镇长蒋山光知道我在工地
正在镇政府大楼工候
要汇报工作
我看看表
已是上午十一时四十分
说是汇报工作
实则是设武宴吧
我笑了笑
就乘车直驱山后镇
山后镇政府大楼盖得很漂亮
规模相当大
站在镇政府大楼可以俯瞰日月霞整个工地
而站在工地遥望高高在上的山后镇
却有一种云雾中的仙阁寺庙感觉
怪不得日月霞工地的人都称这地方是布达拉宫
在云雾缭绕的一片山峦与沃野中屹立着一座乳白色的宏伟建筑
的确给人一种奇特
神秘
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走进这座建筑的第一感觉是
它比我到过的q省的许多个县级县级市的政府大楼还要气派
尽管只是一个镇
镇长大概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他陪伴我进了他的办公室
是一套约六十多平方米的房舍
办公大厅有四十平方米
老板台
雨皮沙发
实木文件柜
冰箱 纯水机
电视机
布置的很是得体
比其他的镇政府强多了
里面是卧室和卫生间
前窗可观察日月峡工地景观
后窗可眺望山林
山草
山泉山石与时有时无的放牧牛羊
你这地方
可谓天然园林呐
我由衷的笑着
接过蒋镇长递来的香烟
端起沏好的绿茶
感慨的说
哎呀
多亏日月霞攻城呀
吕师长
先前咱们山后镇啊
那是全县最穷的地方了
那时候咱这个镇还叫乡
这工程一上马呀
第一项任务就是建镇政府
先先那几间破房子
有损咱金远市的形象啊
很多人都要到咱镇说事儿
有外国专家
有中央首长
还有省里的领导
那弄得差了
就压不住台
叫人家外边的人呢
看不起咱金远
你说是吧
于市长
我没说啥
心里清楚
这工程放在哪里
哪里就富起来
放在哪儿
各级领导就得把当地的政府和老百姓高看一眼
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蛇在地方乱爬乱咬起来
再大的龙也没办法
龙是从外边来的
外边来的都在明处
蛇就在本地
本地嘎嘎啦啦的
谁也说不清看不明它在哪儿
可以说是在暗处
俗话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谁不怕暗箭
这时
田局长和老看都进来了
他们与镇长紧紧握手
还夹杂着笑骂
看来他们很熟
老看进了里间
说
看有什么好东西
搜一搜
以前老看在这山后乡当过乡长
不过他说那时候工程还没来
那时候的乡长穷的连包招待烟都报销不成
哎呀
你这个镇长也学滑了
他们那个金鸟村有多大的事儿啊
你还弄不下
还要劳我们于市长大驾
田局长是个实在人
他说的是实话
肯定的说
这次金鸟村那家农户闹事
镇里不仅处理不力
甚至有幕后导演的嫌疑
这是我的感觉
你刚当移民局长几天
就背叛咱们移民了
你不知道
这事儿要规规矩矩的弄
那能补他们五万元吗
不叫老百姓沾点光
能益咱吗
别人不知道
你能不知道
这金鸟村的人的头一向不好剃呀
叫你坐到我这镇长的椅子上
你就不能了
想起来了
我到金远不久
就听到了关于金鸟村的故事
日月峡工地一开工
就把金鸟村的土地占了
按照先前的规划
金鸟村的一千一百口人应该搬迁出去
到距山后镇二十公里的平丘乡去安家落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