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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巷口有停车的响动

家里人就都出来了

有姥爷姥姥

才让

梅朵

洛洛

杨军扑斥穷极他们

没想到一下子回来了这么多人

一个个惊叫起来

才让和梅朵扑到桑杰和卓玛身上

激动的喊着

阿爸啦

阿妈啦

又规规矩矩行了接吻礼

巷灯虽然很亮

但姥爷姥姥还是把张丽颖认成了母亲

流着眼泪说

你怎么才回来

我赶紧介绍

这是张丽颖阿姨

是果果叔叔的未婚妻

跟阿妈在一个医疗所

医疗所的病人太多

阿妈忙的来不了

就让张阿姨来看看你们

姥姥凑到跟前看了看张丽颖

失望的哎呦一声

还是没来呗

姥爷生怕张丽颖不自在

赶紧说

不管是谁来了都一样

都一样

梅朵又把桑杰和卓玛拉过来

这是我的亲阿爸

姥爷说

他来过

我还记得

梅朵又说

这是我草原上的阿妈

姥爷说

这个阿妈没来过呗

卓玛把手里的两条哈达分别挂在姥爷姥姥脖子上

用汉语说

我是第一次来扎西德勒

姥姥叹口气

对父亲说

人家都是一对一对的

你们怎么老是不一起来

父亲说

以后吧

以后吧

我赶紧说

阿妈好的很

姥姥你就别操心了

台让说

天这么冷

进屋去说吧

大家提着东西往里走

我和梅朵手拉着手

她使劲掐了我一下

小声说

怎么才来

想死我了

从草原回来的人都坐在了炕上

西宁的人都坐在了椅子凳子上

汤桌上摆着瓜子

核桃

糖果

油炸的馓子花花

油饼

昆锅切成片的大月饼

在面花的表层下是一层油瓤

一层红曲

一层香豆

一层姜黄

好看的都不忍心吃它

姥爷姥姥进了厨房

梅朵和央金也去帮忙

菜陆续上来了

除了年年都吃的手抓羊肉

酸烧牛肉

酸菜粉条

油豆腐炒肉

绝麻大枣甜米饭

还有这几年才开始兴起的炒花生米

韭菜炒香肠

辣椒炒火腿肠

松花蛋

灯影牛肉

粉蒸猪肉

辣子鸡块

鸡蛋羹

紫菜丸子汤

每样菜都盛两份

一份放在炕桌上

一份放在临时支起的紧挨着炕桌的长条桌上

从远路上来的人都饿了

有的吃着伞子

有的吃着花花

梅多说

用筷子吃菜啊

父亲说

等姥爷姥姥

没多久 喊

姥爷啦

姥姥啦

快来

姥爷说就来啦

端着一盘辣炒刀豆丝

洋芋丝走出了厨房

姥姥跟在后面

不停的在围裙上擦着手

洋筋结果菜放到桌子上

梅朵先把姥爷扶上了炕

又解掉姥姥的围裙

说 姥姥

我抱你上去吧

姥姥说

抱得动你就抱

梅朵使劲抱了一下姥姥

咕咕咕笑着

没见到母亲的不快就在这一阵笑声中烟消云散了

才让从堂屋桌上拿来一瓶二锅头

显然是他从北京带来的

又让琼吉拿酒盅

琼吉问

酒盅在哪

梅多说 我来

走向堂屋正中一角的矮柜

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酒碟

酒壶和酒盅

年夜饭正式开始了

一个葱绿的碟子里放着三个葱绿的小酒盅

父亲先敬了姥爷

后敬了姥姥

然后才让代表我们这一辈敬了桑杰阿爸

卓玛阿妈

强巴阿爸

央金姨妈

果果叔叔

张丽阿姨

剩下的人互相敬了酒

扎西德勒喊成一片

连姥爷姥姥也不说福气多多

恭喜发财之类的话

而说扎西德勒了

姥爷从怀里摸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父亲说

磕头了

磕头了

老爷

三年前了

穷吉问

有没有我的

才让说

不能再有你的了

你已经开始挣钱了

他假装失望的撅起嘴

哼了一声

琼吉已经从西北大学英语系毕业

回到省上后分到师院附中当老师

才让希望他边工作边复习

准备考北京外语学院的研究生

他觉得也应该这样

但就是静不下心来

这边扑斥已经上炕跪下了

磕了头

说着谢谢

从老爷手里接过的年钱

熊吉说

还有才让

才让也没有工作

才让说

我不要

我有奖学金

姥爷说

那又不是工资

说着从炕后叠起的被子底下摸出一个红包

掀起身子递过来

才让赶紧接住

也跪下磕了一个头

然后说

姥爷姥姥啦

你们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把钱省下来给我们

谢谢啦

老爷说

这个寄一些

那个给一些

我们花不完

攒着干什么

又不能带到阴曹地府去

琼吉说

才让哥哥的红包怎么比铺斥的厚

姥爷说

才让要出国

手头宽裕些好

父亲说

铺斥将来要是能考到国外去

红包比枕头还要厚

不赤笑道

强巴阿巴拉一说话可要算数

我有些奇怪

本来打算尽快去美国斯坦福大学深造的才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去

问起来

他说

哈峰老师的研究项目遇到了难题

我一直在参与

不能丢下不管

再说

项目完成的话

对我也有好处

就好比天前是从地球到月亮

哈峰老师的项目会让我登上月亮

再登上火星

我说

欧爷

那就太好了

什么时候能完成

台长说

还不一定

顺利的话两三个月

不顺利的话

拖上两三年也很正常

父亲说

那就祈求雪山大地保佑你们顺顺利利完成吧

桑杰说

我去一趟

阿尼琼供的要脸

卓玛说

熬夜 熬夜

我也去

果果说

现在方便

开上摩托车很快就到了

张丽颖说

我也想学开摩托车

以后就不用你去圣别离山接我了

果果说

你骑上电马肯定很威风

摩托车我给你买

张丽颖说

不用

我的工资花不完

放着也是放着

我生怕张丽颖再提生别离山

赶紧说

阿姨啦

你就没想过改个名字

就像强巴阿爸和我一样

果果也说

让我改

还没来得及请教医疗所的曼巴

梅朵说

也可以自己起

让强巴阿爸起一个吧

父亲说

桑杰起一个最好不要跟家里人重复

桑杰想着卓玛

小心翼翼的说

卓噶 素洗

裁量说

吉祥的白杜母手里捧着洁白的哈达

阿姨正好是穿白大褂的

洛洛说

好的很

简称素洗

杨金问

怎么样

张丽颖说

可以啊

太好了

又争寻的望着果果

果果说

那就干杯

大家欢呼

张丽颖改名成功

都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小酒盅

不赤说

我跟大家已经见过面了

明天我想回草原

琼吉说

你傻了

这里这么热闹

蒲赤说

就是因为太热闹我才想回去

说着眼圈就湿了

我想我爷爷

我阿爸

我阿妈了

张杰说

学爸

阿爸和阿妈转山去了

不回家过年

你去了也见不上

扑赤说

那家里的人就更少

只有阿爸阿妈了

杨金说

你忘了还有格列和索南

梅多说

他才没忘

是故意不说的

又拿出手绢给扑赤擦眼泪

你是想你的索南哥哥了吧

扑赤说

想就想了

又不丢人

梅朵说

既然不丢人为什么不说出来

扑哧扑到梅朵身上又捶又打

梅朵嘻嘻哈哈的说

阿爸拉

你们怎么不把索南也带来

外面突然响起了鞭炮声

财让说

我们也去放

正要去堂屋桌上拿鞭炮

没朵抱起鞭炮

火柴和香就往外面跑

姥罗喊道

把外衣穿上

小心感冒

家里的年轻人都开始穿衣服

然后来到了巷口

卓玛没见过放炮

素喜差不多忘记了鞭炮

也都出来看热闹

先生没躲

点着了一挂铺在地上的炮

响过之后

才让点着了二踢脚

我拆了挂边

一只手掐着小炮

一只手拿着香

用香点着小炮后

伸着胳膊扭过脸去

咚的一声响

手被震得有点麻

梅朵也学着我的样子放起来

扑斥不敢拿在手里放

就跟着才让去放立在地上的二踢脚

姥姥拿着梅朵的棉衣出来

披到梅朵身上

说 赶紧穿好

看你冻的都稀溜了

梅朵套着袖子说

姥姥啦

我忘了拿竹竿

姥姥就倒着小脚回去给梅朵拿竹竿

裁让说必须每个人都放

然后把手中冒着烟的香给了洛洛

又把二踢脚顺着马路立了一排

洛洛放了一个

接着扑赤

琼极

央金和我一次放了一个

梅朵把一罐鞭绑到竹竿上

卓玛阿妈啦

你放这个

举着

我给你点

卓玛就用双手举起了竹竿

梅朵点着后噼里啪啦一阵响

吓得卓玛扔掉就跑

大家哈哈大笑

梅朵捡起来继续放

我说

谁敢把二踢脚拿在手里放

台让说

我敢

然后用手举着放了一个

一声响在地上

一声响在天上

梅朵把最后一挂鞭绑在竹竿上

素喜阿姨啦

这次该你了

你可不能像阿妈一样扔掉

素西笑着接过了竹竿

没多点着了

又扑过来攥住了宋喜的手

鞭炮就在他们两个人的手中噼里啪啦响

到最后

院子里别家的人也都出来放炮

大家说着笑着问候着

姥姥站在巷子里喊

快回来

冻死了

卓玛

素喜和央金率先朝家走去

洛洛和扑赤意犹未尽

但也听话的跟了过去

琼极继续跟院子里的人玩着

梅朵跑过去

扑到姥姥怀里说

姥姥啦

我都发抖了

姥姥赶紧搂住他

才让不想让姥姥操心

催促琼吉回家

看他不听

就拉起她的手往家里拽着

梅朵挣脱姥姥的怀抱

跑过来

以嫂子的口气说

你给我听话

回去

琼吉笑道

才亮的力气太大了

梅朵姐姐

你抱住我的腰

看他还拉得动不

梅朵说

我才不呢

说着从才亮的手里接过琼吉

拉他往家里走

雄鸡不服气的哼哼着

却还是乖乖的跟在了后面

大家回到家里

继续吃喝说话

凌晨时分

姥爷姥姥下炕开始拌馅和揉面

一会儿吃了碗碟

开始包饺子

我国一路开车累了

歪在炕上打起了呼噜

父亲桑杰和洛洛也都高一下地下的打着盹儿

有些撑不住了

姥姥说

大家迷糊一会儿

饺子不用你们管

没多说

那怎么行

姥爷姥姥

你们到西厢房躺着去

饺子我们包

杨金也推搡着两个老人

去吧 去吧

姥爷说

我们瞌睡少

睡不着

梅朵说

那就大家一起包

不会的跟着学

姥爷和才让擀皮

姥姥

梅朵和央金熟练的包着

卓玛

扑赤

穷极和素喜跟着学起来

梅朵不停的指导着

炫耀的说

姥姥啦

我跟着你包了两次

就学会了是吧

姥姥说你和杨金的手都巧

但是你得说谁最巧

姥姥说你最巧

又笑道

他什么事都想占先

梅朵还不肯把自己包的一只饺子放到央金包的饺子旁边

你们说他的好还是我的好

卓玛说

央金的好

馅儿多

像一只只麻雀好看

梅朵又问另外几个徒弟

你们说

苏西说

都好

琼吉说

才不是呢

就是央军姨妈的好

不赤说

梅朵姐姐

你包的太快了

梅朵说

姥爷姥姥啦

你们说

姥爷说你的好

你的好

梅多说

姥爷姥姥啦

你们对我太偏心了

其实我也知道

央金姨妈包的比我好

央金笑着没有吭声

才让说

不斥

你去睡一会儿

明天还要上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