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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女孩

农村的女孩

越偏远的地方思想越僵化

一个女孩在偏远农村从来都没有什么活路

在我之前

爸妈和奶奶已然掐死摔死饿死了三个姐节到我的时候

奶奶同样想把我淹死

却被我舅舅一把抢了过去

一个小丫头而已

多上筷子的事儿

不至于养不活啊

我爸干脆把我塞进他手里

让他带走

舅舅那时也才十八岁

刚成年

日子过得紧巴巴

可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依稀想把我淹死的爹妈

一咬牙

我带走就我带走

以后她就是我女儿

你们以后可别想要回去

从那天起

我几乎没回过亲生父母的家

整个童年的记忆只有这个长相好看的像画一样

性格却吊儿郎当的舅舅

他每天都不着家

但没有一顿让我饿着

七岁的时候

他顶了一脸的口红印儿给我买了个小小的蛋糕

很腻的植物奶油

土土的玫红色塑料壳子上土土的奶油

土土的奶油花上是土土的果酱

写着我的名字

名字是舅舅给我起的

叫淑玉

是舅舅用五个鸡蛋找村里学问最好的老师给我定的名字

我才没有和其他女孩一样叫招娣

盼弟

喜欢吗

舅舅一边擦脸上的口红印一边问我

我点点头

小心翼翼把蛋糕藏好

在舅舅脸上亲了一口

可那个蛋糕我终究还是没吃上

后来妈妈终于生出了个儿子

我那个弟弟看到了蛋糕

不由分说把我推进牛棚里

抢了我的蛋糕

我头碰在牛棚旁的砖块上

血哗哗的流

舅舅找到我的时候

我只剩一口气

他抱着我骑上自行车

把我送到镇上的卫生所花了好大价钱才把我的命保下来

抱着包了满头纱布的我舅舅气得上门要说法

看到弟弟一家正在吃炖鸡汤

他一脚踹翻了桌子

我爸举起镰刀要杀了他

舅舅单手用柴刀砍断了门

吓得我爸瑟瑟发抖

手里的镰刀也落到了地上

弟弟被他单手提起来摁在门板上吼

我是你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抢

弟弟被吼得哇哇大哭

我妈一看就心疼

冲上前推开舅舅

又给了我一个厌恶的眼神

你为了一个贱丫头训我宝贝儿子做什么

我儿子以后是要读书赚大钱的

可不是早早就要嫁出去的贱丫头能比的

我给我儿子吃好东西怎么了

话我放在这儿

以后我儿子看上什么

这个贱丫头就得让

不让活该他被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