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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集上集我们说到高涛涛

高太皇太后生平第一次请了长假

他好多天都没去上朝

而宰执们进宫探病的时候

发现这哲宗皇帝每天都是睡在奶奶的身边

当然

这也是红楼梦里贾母对宝玉用过的方法

她为的是要防备宝玉和那些女孩们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

现在清楚了吧

在奶娘事件里

她哲宗有多冤呢

他旁边三米开外就是高涛涛

换了他爷爷宋英宗来

你也别想玩什么花样好了

回到探病现场

吕大方三人走进寝宫

他们看见的是厚重的黄色幔帐

把床全都遮住了

哲宗站在床的左侧

吕大房等站到右侧

吕大房代表群臣问圣公安

他说

太皇太后圣宫万福

他一说完

幔帐里传出了一个苍老愤郁的老妇人的声音

他说

老婆

待要死

也累年保佑圣功

粗揪新力

区区之心

只欲不坠先烈

措事平态

不知官家知之否

相公及天下知之否

这是高涛涛当时的原话

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临死之际

他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心里话

他认为自己这么多年来全心全意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保护宋哲宗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了对得起这宋朝的列祖列宗

保住这天下的太平

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

以他走极端无所顾忌的性格

他似乎是问心无愧

哪怕是死了

他也心无挂碍

这是真的吗

那么这最后两句怎样解释啊

最后两句是

不知官家知止否

向公及天下知止否

这两问明显的泄露出他心里没底

他做了什么

他自己知道

他空前的跋扈

压制了包括皇帝在内的整个官场

军才两大国政全部废掉

宋朝的国际地位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

国内政治一塌糊涂

党争之祸在他的手里生称

这是北宋亡国的原因

我想不仅他自己明白

宰执们也是心里有数

面对他的提问

吕大房等人是沉默不语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难道他们能说皇帝不知道

天下不知道

不想活了吧

那他们就说皇帝知道

天下也知道

皇帝当时就站在他们身边

要给皇帝来上一段历史的盖棺论定

还轮不到他们

沉默是难堪的

可就在这次谈话很可能就此结束的时候

一贯沉默

四五年里在官方场合一言不发的宋哲宗突然是说了一句

大房等除

皇帝的意思是

吕大房

你们出去

这是宋朝历代皇帝从来没有用过的语气

祖宗

真人

英神

这六位皇帝从来没有谁这样对宰相说过话

这简直就是往外赶人呐

听了皇帝的话

吕大方等人立即就出去了

他们看得出小皇帝在愤怒

而且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掩饰

而他们根本就没法想象把他们赶走之后

寝宫里还会发生些什么

小皇帝会对这跋扈的奶奶做什么吗

答案是不知道

史书里关于这个片段的记载缺失了

在吕大房等三人退出之后

寝宫里发生了什么一直都是谜

能确定的只是高涛涛的生命力堪称坚强

他恢复了

他很快又重新坐在了垂帘后面

当他的幕后太上皇

而哲宗呢

也依旧沉默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呢

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哲宗奇特的堪称是宋朝皇帝中为此一份的个性

在这之前也偶然流露过

据统计

前后一共有四次

这四次当中啊

有对大臣的

有对高涛滔的

而哲宗每次都流露出了无法遏制的情绪波动

他暴怒

他孤愤

他怨

对他忍无可忍

可是他都被无视了

第一次是在神宗的葬礼上

当时的首相是蔡雀

不管蔡燮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

他是新党还是旧党

他对哲宗是非常好的

多年以后

哲宗亲政时曾深情的回忆

在刚刚继位的两年里

他身为皇帝可使用的餐具茶具等都是陶器

蔡雀亲自过问后才换成了铜器

在神宗的葬礼上

蔡雀很担心

宋辽两国通好

像彼此皇帝的葬礼都会派使节来致哀

他的担心是啊

哲宗太小了

他突然见到那些神态凶猛

衣冠特殊的辽国人会惊恐

于是啊

他一遍遍地向小哲宗介绍着辽国人长什么样子

穿什么衣服

习惯说什么话

唯恐漏掉了什么

哲宗安静的听着

直到蔡却不说了

他才问出一句话

他说

这契丹人也是人吗

史书中记载的原话是

彼一人乎

蔡鹊一听

吃惊的回答

啊 当然是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哲宗的下一句话

那既然是人

怕他什么呀

那一刻

蔡鹊一定是看到了和刚刚死去的神宗一样的眼神

他相信这个小皇帝会和他的爸爸

他的祖父

他家的先祖一样

有着坚强

刚烈

骄傲的血脉

而哲宗当时仅仅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