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秘案 096 逢生【“都说了,我是个骗子。”】-文本歌词

长安秘案 096 逢生【“都说了,我是个骗子。”】-文本歌词

发行日期: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十六集黄昏

风是越发的大冷

扑簌簌的吹落一片血珠子

太阳落山前的余温残存到现在

成了一团冰冷的肃杀之气

几天前

瀛州城外又打了一场仗

大堂和高沟里谁也没占到便宜

留了满地的尸体后

各自退回了驻地

小骗子

跟上

老人拄着木杖在一地的尸体里趟着走

时不时回头叫一声跟在身后的人

大唐与高沟离这一仗打了两年

血涂草莽

民不聊生

百姓早就没办法通过正当途径生存

在这个距离两国边界最近的城墙里

坑蒙拐骗早已是家常便饭

大家各凭本事苟延残喘

谁也不会瞧不起谁的营生

是以街坊邻居都知道阿婉是骗子

但每逢有集体活动

还是会叫他一起

这次啊

真是死了不少的人呢

老人趟了许久都没趟到尽头

忍不住感叹

瀛州这地界一向如此

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腐臭的旧尸还没运走

新的就又堆了上来

每当有新鲜的尸体倒下

瀛州的百姓们就会集体出动

扒下他们的衣物

带走他们的干粮

虽然这样的行为是对守边贱儿的大不敬

可为了生存

也就顾不上仁义道德

阿婉脚上的草鞋掉了一半的鞋底

雪地里走路特别的冻脚心

他几乎是如饥似渴的冲进死人堆

逮着一双鞋就脱下来套在自己脚上

只套了四五双才稍稍觉得踏实了

隆冬时节

天黑得特别早

雪地里的寒气渐渐上涌

夜色也变得阴森起来

魔师大队决定打道回城

但一口吃的也没找到的阿婉不甘心

又在城外逗留了许久

月色不甚明亮

除了清晰的尸臭味

一切都是模糊的

阿婉在死人堆里翻山越岭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让他摸到了半张糊饼

他开始狼吞虎咽

噎了就抓一把地上的血塞进嘴里

他拼命的咽

拼命的吞

忽然

那张饼卡在了喉咙里下不去了

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阿婉用力去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指

送我出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虚弱

但有杀气

阿婉拼命点头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把那人背到背上

然后颤抖着两根枯瘦的像筷子似的腿

一步三晃的朝城门走

那人全身软绵绵的

像被抽了骨头一般

可偏偏那只手格外有力

一直狠狠掐在阿婉脖子上

虽不至于影响呼吸

但也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阿婉背着那人

仿佛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才终于回到他栖身的破屋

这里原本是某户人家的祠堂

战乱时坍塌了大半

如今只剩下西南角的三根柱子勉强支撑着一小片房梁

阿婉蹲下身

想把人放在草席上

可那人对他很是不友善

人都躺在草席上了

手还掐着他的脖子

阿婉挣脱不开

直接摔在了那人身上

这一摔

就像是在那人胸口上完成了致命一击

那人当时喷出一口老血

全喷在阿婉脸上了

可就算是这样

那人还是没有松手

阿婉实在挣扎不动

索性趴在他身上

我看你伤的不轻

要不你把手松开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那人似乎不信

没有回答

这位将军有所不知

我虽然主业是个骗子

但副业可是位郎中

这话那人似乎更不信

掐着他脖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阿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将军别不信啊

人在江湖飘

哪能不挨刀啊

我虽然骗术高明

但难免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被抓住了少不了要挨顿打

要是不懂点医术

早就横死街头了

这话说的在理

那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动

将军

你要是有个什么疑难杂症

我肯定是治不了的

但是刑军打仗嘛

瘦的应该都是些皮外伤

吃这个我最在行

也不知道那人是信了还是累了

反正是松了手

阿婉一个后滚翻滚出一丈远

确定对方暂时伤不到自己后

才翻身坐起来

双手捂着脖子咳了半天

咳着咳着

阿婉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他把捂着脖子的手慢慢后移

结果抹了一手的血

邪你皮外伤哭什么

你是不是男人

废话

我不是男人难道是阉人吗

阿婉小碎步冲回到男人面前

壮着胆子朝他腰上踢了两脚

我好心救你

你怎么出手伤我

你最好能救我

那人也不生气

依旧不动如衷的躺在那儿

画上

你的剑足上有毒

救不活我

我们一起下地狱

果然

偷死人衣服遭报应

竟然遇上这么个冤家

阿婉叹了口气

随后一屁股坐在男人面前

盘起双腿

动手粗鲁的解男人的铠甲

男人身上的伤口大都已经结痂

阿婉每脱下一层衣衫

就会带下不少皮肉

男人大概是疼晕了

一直没有吭声

见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阿婉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开始在他身上乱翻乱找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解药

阿婉将男日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掀飞

眼看就要脱光了

也没见着任何长得像解药的东西

你叫什么

阿婉

你你你

你门曰姓什么

这位君爷怕不是伤了脑子

都说我叫阿婉了

当然是姓阿

不过阿婉没忍心出言嘲讽

习惯性的编了句瞎话

赵钱孙李

鬼知道我姓什么

衣服已经全部退下了

看着男人满身的血污

阿婉皱了皱眉

幸亏现在是冬天

不然啊

你这身伤早就腐烂化脓了

不过我只能帮你清洗一下伤口

药我肯定是没有的

能不能伤愈

看你自己的造化

不是说你可以吃

男人的手臂晃了晃

似乎又想去掐阿婉的脖子

阿婉翻了个白眼

躲开了

都说了我是个骗子

阿婉从草席另一头搬过一只装满血水的坛子

把从男人身上脱下来的衣衫撕成块

胡乱在坛子里浸湿

开始给男人擦拭伤口

你伤的太重

得好好养着

不过我这里别说是药

连口吃的都没有

不利于养伤

要不明天我送你回营地吧

阿婉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料想对方是晕了或者睡了

阿婉也没再吵他

将多出来的半截草席卷起来盖在男人身上

自己缩到墙角也打起了盹儿

阿婉睡得正熟的时候

耳边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响

他一个机灵

直接滚出墙角

站在房梁下四处看了许久

才发现是因为雪势变大

把窗铃压塌了

天光渐渐从云后透了出来

寒风如利刃切入皮肤

阿婉转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人

有些后悔昨天没多扒几件冬衣下来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人旁边

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

这人看似已经是强弩之末

没想到生命力竟如此顽强

一些伤口已经完全结痂

较深的也没有任何要感染的迹象

阿婉松了口气

而后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

男人的额头烧得烫人

阿婉猛地缩回手

蹲在男人身边

有些不知所措

他身上的皮外伤虽然都在愈合

但烧得如此厉害

很可能是有表面看不到的伤口已经感染发炎

如果不及时救治

他怕是撑不到日落了

瀛州城内那些有谋生手艺的人早就跑光了

眼下想要找郎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值冬日

上山采药也是妄想

送他回营地

阿婉更是做不到

阿婉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男人

心里不忍

可他能做的

仿佛也只有让他走的体面一点

阿婉将衣料沾了血水

小心翼翼的帮男人擦掉脸上的污秽

可看着男人的眉眼在自己面前渐渐清晰

阿婉的手开始不住的发抖

很快就连手中的布都拿不住了

许久

他猛地丢开手中带血的衣料

畏寒似的缩回到墙角

把头埋在了膝盖间

至于吗

我不就是偷了几个死人的弦

老天何必把这个短命鬼塞到我手里谴责我的良知

阿婉埋着头委屈巴巴的哼唧了几声

随后恶狠狠的抬头

把自己脚上套着的五双军靴一股脑的脱了下来

丢在男人身上

还你 都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