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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集上集

我们说到宋嘉佑二年

公元一零五七年的科考终于是开始了

苏轼

苏子瞻终于是横空出世

他和苏辙还有所有的考生一样

迈进了贡院的大门

这贡院在大家的印象里

是在一座像省级监狱的高墙之内

排列着一排排像猪舍一样低矮的小房间

没有窗户

没有大门

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唯一的出口是标准的铁栅栏

人走进来就会上锁

每天只会递进来些吃的和喝的

除此之外

严防烟火

因为就算是有了火灾和地震

这道铁门都得等到交卷时才能打开

基本上就是这样

而宋代比较特殊的是时间和一些制度

比如说主考官欧阳修就得在这贡院里至少待上五十天

他得出题

还要阅卷

这每届至少有一两千名的考生

每个考生都有声律

默译等各种的答卷

这些都得由专人抄写

让字迹不可辨认

而光是这项工作

那工时就是海量的

所以说这考试不仅是考学生

更是折磨老师

而折磨是这宋代科考的一大特色

在一般的情况下

考试时考生们不许走动

他们只能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一直憋着写字

直到交卷

可宋代不这样

比如某考生在答卷时有疑问

当然

不光是他对于题目有疑问

就算是自己的学识在哪处校不准了

他们都可以去请教主考官

而这叫做扣联

欧阳修在这一届里就被扣了

他被扣的是瞠目结舌

终生难忘

那时是黄昏

欧阳修已年近半百

一介书生

近视眼

糖尿病啊

这个糖尿病在史书中是有记载的

他病魔缠身

实在是懒得动弹

可是一个考生就扣过来了

这位考生啊

打算在文章中引用尧舜的典故

但是他不知道这尧舜是一个人呐

还是两个人

所以他来请先生指教

轰 的一声啊

周围彻底的笑场

欧阳修也是目瞪口呆呀

这就是宋朝这一届科考之前通过乡试的学子们的功夫

而更觉得是都这样了

那个考生还在连外毕恭毕敬的等着

欧阳修想了想

很正经的回答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

我看你呀

还是别用了吧

到了阅卷的时候

那乐子就更多了

比如说某位考生的大作里就有这样的词句

叫天地闸

万物卓

圣人发

这句话说的意思是

在天地初分时

万物开始生长

圣人也在这个时候问世了

这考生什么意思

想必大家都能够理解几分

可是有必要在说事论理的文章里玩这样的词句游戏吗

欧阳修这次是存心寻这人开心

他给了六个字的评语

秀才 次士官

刷

然后他用大红珠笔从头到尾像刷墙似的给这张考卷抹了个全红

这有个名目

叫做洪乐博

然后他才批上了大批谬三个字

把这张试卷贴到了外面的大墙上示众

以敬效友

以此类推

欧阳修砍掉了绝大多数的优秀的考生

当然

他也把人都给得罪了

三年才有的一次科考

大家都是按照老规矩

老要求来复习的

你凭什么这样难为人呢

考生们想不通

他们在发榜之日

在大街上就把欧阳修给拦住了

那情形啊

就像是农民工在找着黑心的工头要债一样

他们污言秽语

推搡叫骂

要不是当天遇上了巡街的禁军哪

那大才子欧阳修就得进医院

就这样

欧阳修回家之后

院子里还被扔进了一大堆的问候纸条

这时候苏氏兄弟已经在繁华的东京街头游玩闲走了

他们是幸运的

比他们的父亲幸运太多了

苏洵之所以总是落榜

除了声律之外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文章的风格与之前科考的标准严重的不合拍

而作为他教出来的这两个儿子

如果还是遇上了之前的考官

那结果可想而知

这就是这届科考的重要性和幸运点了

没有欧阳修

就没有三苏名扬天下

而三苏不来

欧阳修也没法装点起这文学盛世的门面

他要改变这天下学子文风的想法就更是一句笑谈了

简单的说

在嘉佑二年

也就是公元一零五七年的正月

这是三苏的幸运月

苏轼苏辙都顺利的通过了礼部室

他们就等着电视时大显身手了

闲来无事

初到帝都

想想这人世间最为繁华的东京汴梁城就在这房门的外面

你能想象这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会闷在房里一动不动吗

苏洵和苏辙很可能会一径到底

而苏轼

他却一定会悄悄的溜出去

他要把这开封城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走遍

他要看清这举世无双的繁华盛景

他从西南方的四川来

正好可以在第一时间接触到这都城的精华

即东京外城包括水门的十三个城门中的正南方南勋门到内城

也就是皇城的宣德门的这条御街

嗯嗯

进城之前

苏轼首先看到的是一条宽约一百二十尺

植满垂柳的护城河

以及那条蜿蜒曲折的像一条游龙一样凹凸不平

不规则的建在护城河岸边的外城的城墙

这道城墙很怪

让人看着是高深莫测

很多人不喜欢它

因为它不够平整漂亮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后来的宋徽宗赵吉

他呀把这道墙给拆了

重新砌了一道整齐的方矩形的城墙

后来这道城墙却在女真人的石炮的打击下

很快的就塌了

而只有到了那时

人们才会想起原先这道老墙的设计师宋太祖赵匡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