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秘案 097 求药【“果然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文本歌词

长安秘案 097 求药【“果然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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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十七集

鞋子砸在男人身上

还真把人砸醒了

原本还在慌神的阿婉听到动静

立刻手脚并用的爬回到那人身边

你醒了

男人痛苦的皱着眉

从喉咙里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渴了想喝水是好事

阿婉急忙把刚刚丢掉的破布又捡了回来

沾了血水举到男人唇上拧了拧

让血水一滴滴落到他唇间

如此反复几次

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生气

阿婉兴奋的几乎跳起来

他又不怕受良心谴责了

连滚带爬的把刚刚被他扔出去的五双鞋又给捡了回来套到脚上

你等着

我去给你找药

等着 停住

这会儿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

但经过一夜的累积

雪糕早已没过阿婉的膝盖

阿婉双手不停的把眼前的雪扒开

两条腿艰难的淌着

几乎是游着出了小祠堂

祠堂之外

是天荒地老般的死寂

想在这附近找救命的草药是不可能了

阿婉仰头看着天

在心里盘算了许久

最终发现只剩下到其他郡县找药这一条路

阿婉回头看了看祠堂的方向

似乎在计算里面的人还能坚持多久

他抬着脚尖犹豫的晃动着

迟迟没有迈步

过了很久

他才下定决心似的将高抬的脚尖狠狠踩在雪地里

看来必须得出趟远门了

距离瀛州城最近的便是易县

那里地势不平

又三面环水

所以还没有被战火波及

好多从瀛州出逃的百姓最后都去了那里落脚

更重要的

易县百姓没见过阿婉

对他没有防备

去那里行骗自然会容易些

不过以他的脚力

去易县少说要走一天一夜

要想在日落前赶回来

他还需要一个交通工具

阿婉很快想到了周老三家的骡子

周家祖上是瀛州刺史出身

边境开战时

周老爷带着义军出城迎战

战死了

周家后人似乎继承了周老爷的爱国热血

个个坚守瀛州

誓死不退

周家如今还住在当年的官社里

距离阿稳的祠堂不远

阿婉很快就摸到了周家后院

他踩着草垛爬上周家的墙头

伸着脖子往院内瞅了瞅

正瞧见周老三在喂骡子

老三

阿婉高兴的叫了声

朝仰头看向自己的周老三招了招手

周老三当时满脸戒备

你又想骗什么

阿婉是骗子这件事儿瀛州城内人人皆知

可他是个花样繁多的骗子

他发起狠来连自己都骗

所以街坊邻居很难分辨出他哪句话是真

哪句话是假

而且他很会发掘人心深处的欲望

借题发挥

就像祠堂里那位将军

阿婉就是利用他想活命的心思

谎称自己是郎中

才骗他松了手

周老三被阿婉骗的次数多

一听见他的声音都手脚打颤

这会儿阿婉忽闪着两只大眼睛

无比真诚的与周老三对视

我昨天摸尸的时候

救回来一个将军

周老三认真的给骡子喂着草料

不接话

好像生怕他一开口就能被阿婉抓住破绽似的

我给他处理了伤口

他身上刀伤多的大大小小数不清

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似的

阿婉将下巴垫在墙头

两眼虚张着

神色开始恍惚

他一个将军

为了咱们大唐刀山火海的拼命

可却没人顾念他

把他一个人扔在死人堆里

如果大唐的将领个个都是这样殒命

以后谁还能来护卫我们

阿婉的声音越来越小

似乎陷入了沉思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

无声的对峙

阿婉沉默了许久

忽然叹了口气

周老爷当年一腔热血战死沙场

也算死得其所

我想那个将军也想着有朝一日重新披甲上阵吧

你不知道那个将军求生意识有多强

要是我伤成他那样

早就一刀结果了自己

免得受那么多折磨

你当真救了一位将军

周老三终于开了口

阿婉立刻点头如捣蒜

嗯嗯 当然

就在我那个破祠堂里躺着呢

你可以去看

你想从我这拿什么

把你的骡子借我

我去易县给他求药

当真是为了求药才借我的骡子

不是为了宰了吃哦

怎么可能

你等我一下

阿婉忽然从墙头消失了

他盘腿坐在草垛上

三下五除二将脚上的五双军鞋脱了四双下来

然后又重新爬回到墙头

把鞋子扔进周老三的院子

昨天摸石墨来的

都给你

就当是租金

周老三难得见阿婉如此真诚

纠结了片刻

还是把骡子借给他了

阿婉得了骡子

没有立刻启程去易县

而是绕到城外

又从战死的士兵身上摸走了一套铠甲和战刀

将自己全副武装后

才跨上了骡子

晃晃悠悠上了官道

相比于瀛州的破败

易县算得上了不起的繁华了

阿婉骑着骡子直奔药铺

见阿婉一副军营打扮

大家纷纷侧目

阿婉则是一副急吼吼的模样

冲进药铺就将配刀往柜台上一拍

伙计 抓药

呃呃

军军军军军

呃呃

需要抓什么药啊

散瘀止血

还有治疗风寒的

多给我抓几副

伙计频频点头

一边嘱咐药童抓药

一边噼啪打好了算盘

给君爷各抓三副

共三十六万

我们赢的弟兄死的死

伤的伤

伤的又大都感染了风寒

还得带伤上战场

后备军修一直补给不上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您受累了

伙计低眉顺眼的附和

但附和完还是回到了钱的问题上

三十六万

你看我这刀值吗

阿婉抓起面前的刀

想抽出刀锋

不过他暗暗使了半天的劲儿

那刀就像锈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阿婉只得又将刀放下

这这

爷是这是打算白拿吗

药铺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阿婉见形势不对

忽然姿态一转

摆出一副悬然玉砌的模样

敌军马上就要攻破瀛州

接下来就是易县

我军守军活下来的不足一成

你们当真要看着我的兄弟们病死

看着敌军的铁梯踏上易县的土地吗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

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跑来易县求药

我们真的是没有退路了

闻言

药铺中的议论声渐起

人群中流出阵阵叹息

满是对阿婉的敬佩和同情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

伙计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似的

阿婉再接再厉

你们看到过瀛州城外尸横遍野

血秃草莽的景象吗

边说

阿婉边将自己穿着军鞋的脚抬了起来

你们知道这双鞋是我从死去的兄弟们身上扒下来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

又掀开自己的铠甲

露出乞丐一样的破烂衣衫

你们知道我们就是穿成这样上战场的吗

阿婉不自觉的抹了把脸

似乎已经完全带入了自己的故事

快要哭出来了

把药给他

就当阿婉要编不下去的时候

药铺掌柜的出来了

把铺子里新来的批批七七

黄芪和细心都包起来

给这位军爷送去

多谢掌柜的

阿婉一下子哭出来了

他摸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他在大家的簇拥下

稀里糊涂的上了骡子

稀里糊涂的出了邑县

骗人骗到他这种层次

也算功德圆满了

走进瀛州地界

阿婉才稍稍找回一点真实感

他摸着怀里鼓鼓囊囊的药包

下意识夹紧了骡子的肚子

朝瀛州城快速奔去

他把骡子迁回给周老三时

对方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当他又将讨来的黄芪留了一些给他时

周老三简直以为自己撞了鬼

哼 我是骗子

又不是恶棍

阿婉颇有些自豪的扔下一句解释

就匆匆转身往自己的小祠堂跑

不知道是不是赶了太久的路

回去小祠堂的路上

阿婉只觉得全身发虚

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

他在雪地里稍稍蹲了片刻

可形势却没有任何好转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像是由雪泥粘在了他的睫毛上

让他看不清路

阿婉凭着直觉在雪地里往前趟

没走几步

胃部就传来一阵阵脚痛

阿婉站不稳

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

最后一跤摔下去的时候

他只觉得有股热浪从胃迅迅速涌涌而喉咙一甜

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那口血迅速在皑皑的雪地里融开一片

是一团浓稠的黑红色

阿婉闭了闭眼

想起昨夜那人曾用有毒的剑足划伤了他的后颈

眼下这情形

大概是毒发了

阿婉在雪地里蜷成一团

挣扎着又往祠堂的方向滚了几尺

不远处

他已经隐隐看见了祠堂坍塌的屋顶

可明明这么近的距离

他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阿婉再次抬起头时

他已经完全丧失了视力

四肢也渐渐失去知觉

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迷迷糊糊的倒在雪地里

手还努力向前伸着

试图把药包扔进祠堂

想我难得出手救人

却救出这么个下场

果然这世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