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宋长贵走后

陈兰又闹了许久

闹着要回家

哭得撕心裂肺不讲道理

怎么都哄不好

石庸和宝英都有些无奈

怜惜他受了刺激脑子转不过弯来

只能哄着他

将就着他

却无法告诉他

那个家

他已经回不去了

陈岚脑子似乎有些乱

一直在胡言乱语

一会儿说天气凉了

想给阿石做一件袄子

一会儿说山上风大

桂子哥出门要换上厚衣裳

穿那双缝了棉花的靴子

一会儿还会模仿风声呜呜的吹

这样的陈兰

让石庸和宝音难受的仿佛被火烤一般

他们其实想知道

除了在宋家胡同的那段记忆

陈岚还能不能回忆起什么与那些伤害他的人有关的

然而遗憾的是

无论他们如何引导都没有用

陈岚能想起很多与宋长贵生活的细节

对别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

她都不记得她曾经是个大雁的公主

她的记忆除了线下

只剩下宋家

有时哭有时笑

神情恍恍惚惚

宝音有些相信宋长贵的话了

在她捡到陈岚的时候

她已经疯了

他真正遗忘的

是和宋长贵在一起之前的往事

那个真正造成他伤害的人

被他彻底忘记

天渐渐黑下去

陈岚闹够了

慢慢平静下来

任由石庸扶他到床上躺下

拿了银针出来为他针灸凝神

陈兰昏昏欲睡

偶尔身子抽搐一下

转头看着石庸

阿石

我们不回家吗

宝音听得痛彻心扉

有那么一瞬间

他甚至很想让宋长贵休妻来娶她算了

只要是楠楠要的

只要是能让楠楠开心的

只要楠楠不再哭泣

不论是什么

宝音都愿意给他

好在

冲动只是瞬间

她很快找回理智

克制住了这种疯狂的想法

因为楠楠没有真正的意识

要如何决定未来

他想等楠楠好起来

由他自己来选择

阿石

你娘还能好起来吗

宝英看石英慢条斯理的为陈兰针灸

语气有些焦灼不安

陈兰顺从的躺在那里

仿佛要睡过去了

闻言

他突然抬了抬眼

皱眉对宝音道

姐姐 我好的

阿石

我好的

石庸笑道

可不嘛

你比谁都好呢

脑袋垂好的

陈兰点点头

脑袋垂到枕头

石庸侧目朝宝音眨了眨眼

一直等到陈兰睡过去

他才收了银针

为陈兰整理好衣服

盖上被子

神色严肃的望向宝音

他情况很不稳定

能不能恢复到从前很难说

实际上

他眼下只是身子有些虚弱

并无别的疾病

至于神识技艺

全得靠他自己的意志

宝音垂下眼帘

期叹一声

若是喃喃不能好起来

以后我去到九泉之下

有何面目见我爹娘

又有何面目面对喃喃的父母

这天晚上

石庸在宝音长公主嘴里听了许多与先辈有关的故事

那些如雷贯耳的人

从宝音嘴里说出来

熟悉而又陌生

宝音对广武侯陈景很是敬仰

对石雍说了许多陈景的事迹

那些年的快马扬鞭

戎马萨萨

从烈阳沙海到漫天大雪

从南疆丛林到漠北草原

直到陈景战死通宁远

他跟随先帝南征北战

率千军万马横扫漠北

驰骋沙场

可是苦熬半生

却未能马革裹尸

永远的埋尸在通宁远一个未知的地方

宝音说

在茶马古道上有一座将军庙

便是为了纪念陈景而修建

据说香火鼎盛

若有一日陈岚好起来

便同他一道前去祭奠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石庸听的眼眶发热

那个手起刀落

策马扬鞭的身影映在了脑海

那个英雄的模样仍然年轻

宝音说

那是你的外祖父

你要记住他

替你娘记住他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宝音说完陈景

又说了许多石庸以前根本就无法涉及到的皇家密室

在说到道场为赵印推命这件事时

宝音仿佛想到什么似的

突然笑起来

看着石庸道

你与阿英合捕那事

后来是如何了

这京城果然没有几件事能逃过长公主的耳朵

哪怕他终日深居简出

石庸垂下谋子

不好意思的道

大人说由他来办

叫我不用操心

如今婚期已定

下个月底我便要出嫁了

出嫁

宝音眼前恍惚一下

转眼间孩子都要出嫁了

宝音笑叹一声

眼角弯了起来

浮出几丝若有若无的皱纹

你和阿印这脾气倒是相合

天生一对

不过道长和觉远都是得道高僧

他们推算的命理也不可置若罔闻

石庸一正抬头看着他

道场法师不仅推演国运一丝不差

也为家母家父测算过命理

包括我

他目光悠幽凉凉

语带叹息

一切皆是命啊

谁也逃不过

石庸眉头粗起

殿下士说

道常推算的事情

结果都应验了

宝音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而是目光幽深的看着他

天意事下

你们就不能当成没有发生过

但是也不必太过害怕

我们可以请绝远大师另指一条出路吗

出路

我母亲说

万事皆有解法

出题的是老天

应对的是我们

石庸不解的望向宝音

只见他眼底浮起一层深深的无奈

又夹杂了些许温暖

你们这些孩子啊

就是不懂得迂回

此事交给我来办

石庸唇狡为民

多谢长公主殿下成全

宝音疼爱的执起他的手

再瞧他眉眼怎么看怎么舒服

语气便更为随和了几分

阿石以后要改口了

石庸眉心一跳

宝音笑容慈爱温和

在他手背轻轻拍下

你啊

往后要管我叫姨母

这样才显得亲近呢

正好我也没有女儿

楠楠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了

石庸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占据了宋阿石的身子

也占据了他该得到的一切

可怜他都不曾见过生母啊

石庸低下头

不去看宝英的眼睛

低低的道

民女不敢

还民女

宝英轻笑一声

等我为你拟好了封号

便着礼部去办受封仪式

傻孩子

你是咱们大雁王朝的郡主了

不是 民女

石庸硬着头皮轻声道谢

宝英看他这模样

以为他在害羞

笑着对他道

叫一声姨母来听听

石庸有些别扭

话在舌头缠绕半转

终是轻幻出生姨母

宝阴长公主为独身的通宁公主责了一个养女

还郑重其事的要大行封赏

此女还是赫赫有名的顺天府推官之女

锦衣卫大都督之未婚妻

世宋阿什

这个消息动心骇耳

很快传遍京城

宋家的三亲四妻及顺天府同僚们纷纷恭贺

宋长贵私底下也不免艳羡

方坚对此说法众多

这家人的好运

是别人学不来也得不到的

因此当宋家人越爬越高

高到让他们攀不上的时候

人们的目光便友善起来

昨日宋长贵回到家里

王氏就发现他不对劲

可是他什么都不跟他讲

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里

倒头便睡

晚饭也没有吃

次日一早

王氏去了前头的铺面

等他回来时

宋长贵已经去了衙门

王氏心下微策

饭馆里的生意比往常更好了

人人进门都要恭喜他

王氏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他的见识又不足以让他将事情想的通透

只能强颜欢笑的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恭吓

压下心里隐隐浮动的不安

不同于王室从别人嘴里得知喜讯

广武侯府是最早知道收养之事的人

因为陈怀袭了陈景的爵位

如今陈岚收养女儿

自然要第一个告知他陈氏宗亲

得到消息的陈淮如遭雷击

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长公主会突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

而陈香宪不同

他舔着个大肚子

气得当场发脾气砸东西

把谢在恒骂得像狗一样不堪

最后气出完了

自己趴在被子上呜呜痛哭了半个时辰

披上场子

提着裙摆

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就出了门

我要去找姑母

我要去问个明白

姑母

收个义女就要封郡主

还要给他入族谱

我是广武侯的女儿

祖父的孙女

我是姓陈的

难道还不如一个外姓人吗

我为什么得不到郡主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