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鸭妃雀乱

稍后不是还有庆功宴

你夺我这算怎么回事

潘越受到下人来报

当即赶来了

别夜入

得士来

撩袍坐下

嘴上这样说着

还是命仆人尽快制了韭菜送来

对面人正自斟自饮

围言反眉一皱

还早

潘越知道他这是不耐烦

多清静呢

方才城外的场面他也是见到的

如火如荼啊

不止吉远百姓倾巢出动

还有远道赶来的乡民

就为了一堵萧大将军的风采

弱果眼神能杀人

那萧武没死于战场

应是活活被人给看杀的

更不用说之后还要应付各路殷勤道贺的人马

州衙里的各具势豪族

潘越设想了下

换作自己也是头大

遂不再多言

将九尊斟满

陪他痛饮

却不忘言语一句

请咱们战功赫赫的萧将军

萧元渡连眼神也未给一个

推杯换盏间

潘月喝的有些高了

眯瞪着一双醉眼

拿手指戳着他

瞧着吧

烦的还在后头

听我阿木说起

近来没辙

都要把刺师傅门槛给踏平了

事实上

自从祁州一战扬明后

往肖家探听萧武婚事的就一直未曾中断过

只不过今年尤其的多

也难怪

面前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凶顽暴裂

好勇斗狠以制满肠女郎闻之色变无人肯嫁的硝烟度了

而今的他

威视赫赫

若是先前还只是深圳北地

拿下襄洲之后

则是天下阵响

前途大好是眼见着的

刺史公子七事空悬

提亲者自然络绎不绝

只是此前萧武一直不肯松口

再落邑也白搭

差不多行了

潘越摇头

守孝也才三年吧

这都第四年了

姜女若还在

两人愿意耗着就耗着

谁也管不着

可人世已无姜女她一个人

总不能就这么空耗一辈子

对对对

潘越有时想想

也替他俩觉得可惜

可能怪谁呢

当时情性所逼

两人不得不合离

合离后交女回南帝也是必然

谁曾想那么不巧

从江州回金陵的路上

偏偏碰上了长生教余党作乱

余党还不少

以至三百部曲也未能挽回危局

最终船毁人亡

无一幸存

只除了斩留江州时另派船只先行送回精陵的祝应以及些许匠人

也活该着那些人命号

硬是逃过了一劫

而姜女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其实传经元阳时

若非白夫人正在病种

姜女心存挂念

打算留下小注歇时日以待及

并因此遣走了送行的肖家府兵以及萧府派去的那一对亲随

许不会遇上此事

纵使遇上

也不至全无生机

可世上难买早知道

天灾人祸谁也怪不了

只能怪天意如此

潘月最初也不敢置信

九月底出的事

噩耗送到吉园时已入十一月

萧无那时才从吉州回来不久

正打算偷偷南下给姜女一个惊喜

乍闻此消息

他是怎般反应不得而知

大约也是不肯信的

当天就带人离了济原

顶风冒雪

落夜疾驰

先去了江州元阳

去时

姜女后事皆已办妥

因是大归之府

又是暴王

不入祖坟

便于精陵城郊嘉陵园中立了一座衣冠冢

没错

姜女尸骨无存

出世时正值深夜

官军和长生教于党与皇冠档以待作战

其中一股沿着河道窜逃回了张江

正与姜女所乘船只撞上

随后官军追杀又至

双方早已杀红了眼

岂会在费心区分谁是乱党谁是行客

姜女一行就这样被裹挟其中

我知有听闻

光黄鹤荡那一带

就死伤无算

死于江上的

应当只多不少

张江江宽水阔

常时看着一派平静

实则水流湍急

势头极猛

人死期间

眨眼就被汹涌的波涛奔腾呼啸着带到万里之外

哪里还寻得到

便是没被冲走也无用

大战之后

往往尸横遍野

血流成和

尤其数万人

数十万人这样规模的战役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做到让每个战死的士卒都入土为安

只能在战场附近就近处理

所谓处理

要么暴尸荒野

要么火烧和坑埋

这三者中

暴尸荒野无疑是最为便捷的

但若是近城近河之处

尸身处置不当

恐会引发瘟疫

加之敌方己方混为一处

对于黄鹤荡那些尸体

就近衙署所采用的处理办法就是选一处空矿地

将尸体堆积到一起

实行火烧

所以

要么接受姜女葬身江水

要么接受姜女已被烧成了灰烬

萧武显然哪一种都不愿接受

对对对

离开原阳后

赶到了黄鹤荡附近

病人全力打捞

全然不考虑已经过去那么久

以及江水之流宿人数不够就雇佣当地的利益和渔桥之祸

最初还只是在事发那一段

而后范围逐渐扩大再扩大

利益尚能轮换

他自己却是不眠不休

寸步不离地守在张江边上

元日也是这么过去的

直到不得不放弃

潘月那时自己情商都未愈

听闻之后

勉励振作起来

再次南下

也没什么用

劝不住他

就只能看着他发疯

怎么发疯的呢

那可就太多了

先是代人为了陪手前的府邸

破旗骄人小武一口咬定姜女没死

是被百夫人藏了起来

百夫人同样沉浸在丧女之痛中

病卧在榻

裴守坚见她一副丧魂失魄的状态

也不与她计较

大门敞开任她搜

裴氏在元阳的各项别业图纸也皆交于他

凡能藏人的地方

萧武都说了一遍

什么也没有

随后

他又带人去了精陵

直奔嘉明园

要挖姜女的墓

死者为大

虽是做衣冠冢

但也不容亵渎冒犯

更何况是掘末

除非怀着不共戴天之仇

否则谁能干出这样的事

姜氏主母骆夫人带着姜家人死守在墓前

萧武不管不顾

险些殴死人

潘月看不下去他这般丧心病狂的行径

试图劝阻

也吃了一拳

还是萧元应赶到

强制将他带回了济源

萧武之所以肯回去

也是怀疑姜女出事跟他阿父有关

回去后

父子俩少不得一番对峙

肖虎被他生生气的呕了血

横眉拍案让他自己去查

还说但凡查到丝毫相关

敬上头颅随他去

最后

当然是什么也没查到

希望接连破灭

连想找点恨意作为支撑都不能

裴家没有藏人

萧虎也没有暗下杀手

是天意

天意夺走了姜女

萧武再不愿面对

也不得不面对

姜女死了就是死了

他不再发疯

也不再折腾

把自己关在东城别院

酒醉终日

颓堕消沉

整个凤翔八年

就这样鸦飞雀乱

昏天暗地的落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