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文本歌词

民间故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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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螳螂捕蝉是黄雀在后

当你在给别人设计圈套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

自己是不是也掉进了别人的圈套呢

说在廊坊啊

有一家金珠店

叫做聚珍斋

它是主要经营金银首饰和珠宝玉器的

这规模呀

在京城红货行里那是数一数二的

说这天早晨呢

据贞斋刚一开门

就来了一个老主顾

是前翰林院老翰林的三姨太太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白脸的跟班的

伙计一看

忙笑脸招呼

三姨太太却没搭理他

扫了几眼玻璃货柜的首饰之后

才开口问了

李掌柜呢

伙计呀

说了一句啊

您稍等

赶紧就去了后院了

老掌柜一听是老主顾登门了

连忙来到了前院的铺子里

笑眯眯的跟三姨太就打招呼

三姨太就问了

李掌柜呀

你这店里除了摆的那些玩意儿

还有更值钱的珠宝吗

李掌柜一听

心里是一阵惊喜呀

这来大买卖了

便把这三姨太让到后堂落座

还试探着问哈

三太太 呃

您想要什么样的珠宝啊

我想寻问一条项链之类的珠宝啊

成色要好

最好是翡翠的

李掌柜愣了一下子

哎呀

现在这老翡翠呀

忒稀罕了

尤其是大件的项链啊

这价钱可都不低呀

三姨太斜瞅了他一眼

这个你不用操心

只要东西好就行

你有吗

啊 呃 三太太

您算是来巧了

刚好有人呢

托我代卖一串翡翠朝珠

您要不要瞅瞅啊

三姨太不动声色

那行啊

拿出来先瞅瞅再说

李掌柜忙说了一声稍等

很快就从后院抱来一个紫檀木的大匣子

打开这盖子呀

从这软囊里面取出了一串朝珠

递给了三姨太

三姨太一看哪

这俩眼立刻就被勾住了

这一串朝珠啊

全是一水的豆瓣绿翠珠

有拇指肚大

颗颗碧绿圆润

每两颗珠子中间用小金片隔开了

以免翠珠相互磨损

在朝柱的上端

坠着五颗红宝石的佛头

佛嘴上连着个大翡翠的坠子

朝珠两侧各配了三十颗略小的蓝宝石念珠

下面还坠着一个蓝宝石坠儿

整串朝珠

绿 红

蓝三色相映

瑰丽端庄

是叫人爱不释手

三姨太把这朝猪慢慢的放进软囊里

掌柜的

卖多少钱呢

哈 呃 不瞒您说

这串朝珠的主啊

是恭亲王的后人

要十二万块现大洋

其实啊

这串朝珠是李掌柜的花八万块现大洋收来的

三姨太听了之后

想了想

十二万呐

忒贵了

十万我就要了

哎呀 三太太

这件我可做不了主

回头我帮您问问

明个啊

给您准信儿啊

那行吧

三姨太就答应了

说明个下午再来

然后就和小白脸走了

第二天的下午

三姨太再次来到了聚真斋

李掌柜就对他说了

啊 三姨太

那主是死活不改口啊

就要十二万

呃 您看

三姨太略意私存

就这么着吧

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考虑一下

要是行

咱就定了啊

什么条件呢

这么多现大洋

我一时也拿不出来

只能拿古董来换

让你多赚一头钱

你看怎么样啊

不知是什么古董啊

合着你还不知道啊

我家老爷子这些年可是收藏了不少的青铜器呀

字画什么的

件件都是值钱的玩意儿啊

哦 哎 那是 呃 可是

三太太

您要说这红货

我还懂点皮毛

可古董这一行啊

我是个门外汉呢

我这一窍不通啊

三姨太听了之后撇了撇嘴

嗨 你呀

真是聪明人说糊涂话

实话告诉你吧

那琉璃厂赏古阁的二掌柜呀

早就盯上老爷子那些个东西了

恨不得全搂走呢

见到李掌柜笑了

他接着又说道

李掌柜呀

你也不是外人

我就不瞒你了

现如今呢

我家老爷子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老大和老二合起伙来挤兑我

想把我扫地出门

可是我呢

不想空手走人

但总不能把那些个古董带着吧

多麻烦呢

所以我就想换成贴身的珠宝

你考虑一下

也不用这急答复

三天之后我打发外面那跟班的来给个准信儿就成

行呢就先验货

不行我接着找下家

这玉宝店又不止你一家

是不是啊

李掌柜的一听

那不如先硬下来吧

找那赏谷阁那二贵瞅瞅这东西究竟怎么样

然后再拿这主意

就点头答应了

等三姨太前脚刚走

他后脚就去了琉璃厂

一打听

赏谷阁果然专做夏商周的青铜器的买卖

可是不巧

今天没开张

李掌柜的心里就有了底儿了

第二天晚上

李掌柜的城里最好的饭庄包了个包厢

打发饭庄的伙计把赏谷阁的二贵请了过来

见面之后

他先是自报家门

然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最后才把这档子买卖简短的讲了一遍

那二桂一听

两眼直放光啊

哎呀

恭喜呀李掌柜

你可是遇上财神爷了

李掌柜一听是连连摆手

成不成还两说着呢

二桂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他说

李掌柜的

那老汉林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藏家呀

他收藏的青铜器件件都是硬货

不瞒您说呀

我摸过老爷子好几次了

可人家愣是不卖

弄得我是一点辙都没有

这买卖要是做成了

您可是两头赚哪

超猪赚一笔古董

那又赚一笔

你想不发财都难哪

李掌柜这么一听啊

那甭提有多高兴了

他忙端起这酒盅来

到时候还得劳您多费心哪

老规矩

要是这买卖成了

多赚的钱里呀

有您的两成好处

这二掌柜的是满口答应的

第三天的后晌

那个小白脸跟班来到了聚贞斋

李掌柜对他说了

劳烦您转告三太太

我呢

先带个行家过去瞅瞅这东西

接下来的事啊

咱们再另议

那小白脸一点头

三姨太说了

您要是方便

就接个晚上来抽

到时候啊

我在后门候着您

这天晚上

李二掌柜的和二贵坐着两辆洋车来到了老翰林院的宅子后门

李掌柜的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那门立马应声而开了

小白脸把两个人让进来

悄悄带到了一处厢房

进门之后

李掌柜就发现了

这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件青铜器和瓷器

墙上呢

他挂满了各种旧字画

三姨太还压低声音了

李掌柜的

咱可说好了

只能挑四件哈

二掌柜的仔细看完了全部的青铜器之后

对李掌柜的耳语

我已经瞅好了

就要其中那四件

上面全部都注有铭文

光那件上就刻着一百多个字

这可是一字千金哪

我估算了一下

这四件哪

能卖二十万

李掌柜听了之后惊呆了

他指着那四件青铜器说

就要这几件

三姨太点头就答应了

两个人约定明晚就成交

以免被这老翰林发现买卖泡汤了

在回来的路上啊

李掌柜心里有点不踏实

就问这二贵的啊

您确定那四件是全是值钱的硬货吗

李掌柜的

这么办

你要是心里不踏实啊

你把这几件东西匀给我得了

给您三成的好处怎么样啊

李掌柜一听笑了

啊 哎

那把东西讨换回来之后卖给谁呀

我是李掌柜的

这有了猪头还怕找不到庙门吗

放心吧

早就替您安排好了

明日一大早啊

我就给上海的卢芜公司派电报

这家公司啊

专做青铜器的出口买卖

你只要东西好

他们就舍得出价

转身就弄到美国去了

人家赚的可是美金哪

李掌柜心里这才踏实

第二天的上午

这二贵特意来到聚贞斋

已经办妥了

卢布公司回电报了

他们的人呢

三天后知道

李掌柜一听是倍儿高兴啊

中午请着二贵子全聚德搓了一顿烤鸭

到了晚上

李掌柜拿着用蓝布包好的紫檀木匣就进了老翰林宅子后门

在一间厢房内

小白脸验完翡翠朝珠之后

打开木箱里那四件青铜器让这李掌柜的验

二贵验完之后点了点头

这仨人啊

立马悄木声的把箱子抬出了后门

搬上后着的马车立马就走了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二贵突然打发人送信来了

说是卢芜公司的人已经进驻到了六国饭店了

下午就过来验货

他昨天晚上不小心着了凉了

有些不舒服

就不过来了

二桂还再三交代

对方的出价要是低于二十万就先甭出手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这果不其然

到了下午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巨贞寨

自称是上海卢芜公司的

让进了后堂

李掌柜打开着木箱子

这中年男子仔细的看过了之后

突然蹲下了身子

对着四件青铜器是闻了又闻

这脸色变得有些怪怪的

这什么味道啊这是

李掌柜有些纳闷啊

走过来也闻了一下子

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儿

怎么会是这种味儿啊

中年男子却突然问了

这几件东西

您是从哪儿逃换来的

花了多少钱呢

熟人托我代卖的

这样

您还是原原不动给退回去吧

全是埋地下用尿浇过的假货

说完

是一脸失望

李掌柜惊呆了

急忙让这学徒叫着一辆洋车

坐着直奔赏古斋

脚一踏进门

就喊 哎

你们二桂在吗

里面的伙计却眨巴着眼睛

啊 二贵

我们这就没二贵呀

李掌柜一听

很惊讶

忙把二贵的长相描述了一遍

那伙计还是摇头

说呀

没这个人儿

李掌柜的一下子就慌了

他什么也不顾了

火速赶到老翰林的院子

砰砰砰砰敲着门

门开了

露出半个脑袋来

问他干嘛呀

李掌柜说找三太太

谁知那门方却没好气儿

还找三太太呢

那个骚狐狸前天跟那小白脸私奔了

这李掌柜听了之后

脑袋里轰的一声

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

李掌柜才慢悠悠地醒过来

他一个激灵

立马翻起身内

跑到警局报了案了

警局根据这二贵的长相查访

发现那竟是个打鞭鼓的

立马就赶到乡下逮住了他

这警察一震

连吓带唬之后

这二贵就怂了

供出了背后真正的主谋

竟然是三姨太的那个跟班儿小白脸举着二贵的交代

这小白脸啊

叫狗小三儿

也是个大扁骨的

一年前

他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三姨太了

这一来二去

两人居然勾搭上了

这狗小三啊

知道老翰林的手头藏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儿

就撺掇着三姨太弄出几殿之后远走高飞

可是谁知道这老爷子盯得紧

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他对着红货是略懂一二

听说这巨贞斋收了去一串极为罕见的翡翠朝珠之后

这和二贵费尽心机做了这个以物易物的局

那为了追回这翡翠朝珠啊

李掌柜给的警察那头啊不少的现大洋

可一眨巴离阿姨又过去了

狗小三却一点信儿都没有

李掌柜催了好几次

警察头啊

干脆躲起来了

他最后只好是自认倒霉呀

咱们再说这狗小三儿

拿着到手的朝柱带着三姨太一气跑到了上海

两人在这小旅馆里腻歪了仨月

这狗小三就腻歪了

本想把这朝猪卖掉之后屁股一拍就跑

可是没成想上海那珠宝店的老板呢

个个都齐声可着劲儿的压价

最高才给六万大洋

狗小三是赌气没卖

在上海滩瞎溜达了几天之后

琢磨出了一个甩掉三姨太的损招

有这么一天晚上

从外面就回到旅馆之后

这高小三笑眯眯的对着三姨太说了

他在一家洋行找了个差事

还给发了一笔安家费

正好拿去租房子

但是得有家属亲自去领

三姨太一听

第二天高高兴兴跟着狗小三就到了这一家洋行了

这狗小三和一个身穿马甲的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之后

这马甲从皮包内拿出一张纸交给了他

狗小三过来对三姨太说了

这洋行啊

要家属签个字

他见那上面全是洋文

是一个字也不认得

就在狗小三手指的地方写上了自个的姓名

并且摁了手印儿

完事儿之后

狗小三就把几张花花绿绿的美金交给了三姨太

说呀

他去洋行经理那报个到

让三姨太在另一间会客室里等着他

回头两个人呢

再去租着房子

这会客室里坐着十几个男人

个个都蔫不拉几的不言语

这三姨太等了半天

却不见这狗小三儿来找他

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就问身边的一个男人

这男人却问他

那你签字画家了吗

三姨太就点了点头

这男人却十分惊讶

我说你一个妇道人家

干嘛要卖自个儿啊你呀

三姨太听之后大吃一惊

忙问这话怎么说

这男人就告诉他了

这房间内全是迁来卖身契的人

这几天就要被货轮拉到万里之外的美国旧金山去挖矿

三姨太吓了一大跳

急忙起身朝门外跑过去

却发现这门已经被锁上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个儿被挨千刀的狗小三给卖了

顿时瘫软在地上

放声大哭起来

苟小三回到旅馆之后

立马搂着翡翠朝珠悄默声的又溜回了北平城

他托人一打听

得知警局逮住这二贵之后啊

因无线索可查

这时间一长

案子就搁一边了

狗小三心里就落挺了一半儿

开始找机会卖掉这朝猪

不久

张作霖打败了吴佩孚

当上了陆海军大元帅

把帅府设在了顺城王府

狗小三听到这个好消息

张作霖的二房喜欢珠宝

只要东西好

就舍得花钱

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这一天早上啊

就提溜着个破布包到了大帅府了

见门口站着四个跨盒子炮的卫兵

没敢上前儿

狗小撒这远远的观察了一会儿

终于瞅出了门道了

但凡是女眷进着帅府的

只要通过门房那个老门卫就能进去

他心里立马就有了底儿了

见到这老门卫之后

这狗小三儿啊

客客气气的

大爷 呃

我是廊坊二桥一家红货行的外柜

前些日子二太太来到店里

让我给她淘换一串好项链

今个特意给送过来

我让二太太给瞅瞅

老门卫一听

打起了官腔

啊 二太太呀

呃 回奉天了

你呀

过些日子再来吧

狗小三心想

那得等多久啊

就没话找话和这老门卫套起来近乎

聊着聊着

到了晌午这饭点了

高小三上附近的饭馆买了一斤猪耳朵

几张贴饼子外加一斤烧酒

请这老门卫吃喝

酒足饭饱之后

老门卫又收了两块现大洋

他终于透了准信了

二太太后天就回来了

这高小三也喝高了

谢过之后

晕晕乎乎的离开了门房

回到家后睡起了大觉

这狗小三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醒来之后却发现这放朝竹的包袱不见了

那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哪

找遍了屋里没有找到

仔细一回想

这才想起来

和那老门卫喝酒的时候

自个就把这包袱放在凳子上

回的时候就忘了拿了

急忙坐了辆洋车到了帅府

见到了老门卫

哎 大爷 呃

我把那个蓝布包袱落在这门房里了

我过来拿一下

可是老门卫却说没瞅见

让他进来找

这狗小三找了半天

却愣是没找到

只好黑着脸

大爷

您老

别逗我玩了

一准是您帮我收起来了

我谢谢您了

不料这老门卫呀

就立马就翻了脸了

张口就骂

自个儿把东西弄丢了反倒讹上老子了

信不信老子立马就能叫你蹲大牢去

妈了巴子的

狗小三一听怕了

忙冲他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哎 大爷

对不住您了

是我急糊涂了

我回家再找找

说完

他转身撒丫子就跑了

回来之后啊

这狗小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包袱明明就落在了门房

老门卫却愣说没瞧见

一准是被他给昧下了

自个儿费劲弄回来的宝贝

眨巴眼功夫却落在这个老不不死的手里

这狗小三是越想越来气

越气越不甘心

他盯着屋顶琢磨了半宿

嗨 爷

我就不信了

这咱走着瞧

说这一天后晌啊

聚贞斋没什么客人

突然就进来一个奉天老炮

跨进门槛之后扯着嗓门

我说掌柜的在不在

李掌柜的双手一拱

您想买点什么呀

不料这老炮儿却两眼一瞪

咋着啊

瞅瞅着家门脸儿挺阔的

合着只卖东西不买东西啊

那老子走了

李掌柜一听

感情这老炮儿要卖东西啊

连忙就拦住了他

吩咐伙计赶紧上茶

这老炮儿从背后拿出个软囊来往桌子上一放

你自己打开瞧吧

李掌柜陪着笑

嗨嘿

您的东西

还是您打开吧

这老炮气红了脸

咋着

怕我讹你啊

好好

我拿出来你瞧瞧

说完

他从软囊里倒出了一串翠绿色的朝珠

这李掌柜的一看

立马就惊呆了

这不是被狗小三骗走那翡翠朝珠吗

这不是怎么到这老炮儿手里了

他拿起这朝珠

双眼仔细的瞅着

心里却是在琢磨着

先甭管是什么来路

把这宝贝啊弄到手再说

看完这朝竹之后

李掌柜把这东西装进了软囊中

试探着就问了哈

您想卖多少钱呢

您要是瞧上了吧

就来个嘎嘣脆啊

别唧唧歪歪的

三千元大头啊

不然老子就上别人家去了

李掌柜一听

知道是不识货的棒槌呀

嗨 哎 您看哪

您这串珠子是碧玉料

这不值钱哪

哦 这么着吧 嗯

图个吉利

给您一千八怎么样

那老炮儿啪一拍这桌子

两千块

不要拉倒

李掌柜装出一副没辙的样子

呃 两千块 那

那好吧

两千就两千

以后您手里要还有这样的红货呀

只管来找我

绝亏不了您哪

说完

他立马让账房付了银票

这老炮儿把银票往怀里一揣

迈着罗圈腿就走了

拿着失而复得的翡翠朝珠

李掌柜心里是悲喜交加呀

他以为被这狗小三骗了之后是再也追不回来了呢

可是没成想

刚过了半年多

居然被这么个棒槌上赶着送上门了

老天爷总算是开了一回眼哪

李掌柜是悲喜交加呀

盯嘱这掌柜的

不准对任何人提老炮来的事儿啊

不然立马背着扑克脚滚蛋

就在这李掌柜的藏好这长株刚回到铺子里的时候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骂

紧接着老炮是一个箭步就窜进来了

见到李掌柜之后

二话不说俩手就揪他的衣领子

滚他妈了个巴子

你个臭小子敢跟老子玩银子

到手的银票还没捂热乎呢你就叫人下黑手啊

跟老子走一趟大帅府

李掌柜一听吓坏了

忙让伙计抱着这老炮连上就问

到底出啥事了

老炮儿见李掌柜的不像在装模作样

气哼哼坐下之后

讲起了他离开巨贞斋遇到的事情

这老炮没有想到这一串破珠子居然卖了个好价

那心里是倍儿高兴啊

还哼着二人转的调调晃晃悠悠走回大帅府

这时候啊

他忽然发现背后有人

正要转身细瞅

可是没想到这后脑勺上重重就挨了一板砖

脑袋顿时嗡嗡哎就昏倒在地上

半天之后

这老炮儿才晕晕乎乎的醒了过来

一摸怀里的银票不见了

气炸了

这银票的事儿啊

只有巨贞斋的掌柜的和伙计知道

立马掉头气冲冲的过来算账

李掌柜一听

诅咒发誓了

嗨 老爷子

我要是干了这缺点事啊

我出门就遭雷劈

我不得好死啊

那老炮儿却不吃他这一套

关老子屁事儿

老子银票谁赔呀

那这可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李掌柜的说了

您要是不信

咱们这就去

警察局子吧

嗯 那走吧

在警局

这老炮儿找到了警察的头

说他是大帅府的人

这警察也不敢怠慢哪

忙问出了什么事儿

听完这老炮的描述

他瞅了一眼李掌柜的

提醒了 哎哎

我说你好好想想

除了聚贞斋的人

还有谁知道您来卖东西啊

这一句话提醒了这老炮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

忽然嚷嚷起来

哎呀

没准是那脚子干的

说着

他也不避讳

就讲出了得到这朝猪的经过

李掌柜听了之后是大吃一惊啊

立马就对着警察头说了

啊 这个人呢

就是狗小三啊

警察头一听

这还了得吗

狗小三居然开始露面了

还下黑手吓到了大帅府的人的头上

立马命令警察四处巡查

却始终没见到狗小三的人影

这老炮啊

使一个大崽没捞着

还挨了一板砖

那哪里肯罢休啊

隔三差五就上这警察局嚷嚷

要他们尽快逮住这狗小三儿

追回他的银票来

那警察头也没辙了

只好找来这李掌柜

这李掌柜也明白他的意思

只好就拿出这五百千大洋

这老炮啊

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几年之后

张作霖吃了败仗

又缩回了关外

民国政府也迁都南京了

那有钱人全搬过去了

廊坊这红货生意是一落千丈

再加上市面不太平

这李掌柜的呢

也怕出岔子

就听说了洋人的银行有保险柜

就把这朝猪啊悄无声息的存进了英国汇丰银行的保险柜

随后啊

又雇俩武士看守着铺子

以防万一

时间一晃

就到了民国二十六年

日本人打进了北平城

组建了临时政府

还成立一个搞奴化教育的新民会

在廊坊二条鼓捣什么珠宝分会

几个汉奸多次上门找着李掌柜

让他出面当着分会会长

李掌柜就以年事为高为由给推掉了

这一年冬天

日本天皇派的俩特使在遛马的时候

突然遭到了枪杀

是一死一伤

几个刺客得手之后就跑得无影无踪

有人就看见了其中一个刺客是个马脸儿

宪兵司令急了眼了

下令全城戒严

见着马脸就逮

搞得老百姓都不得安生

这天晚上啊

聚贞斋职业的武士刚要躺下睡觉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只好起来打开着门了

这听呼啦一下子闯进了一大军宪兵啊

一个汉奸挥舞着手中的盒子炮

我这李掌柜子呢

这五师就害怕了

连忙就指了指后院

汉奸立马和宪兵就冲进了后院

找到李掌柜之后

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抓走了

李太太吓得慌了神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这李太太呀

到底是个女人家

第二天晌午

宪兵队长再次冲进了巨贞寨

把铺子里的伙计全都抓走了

就在李太太六神无主的时候

家里忽然来了个人儿

自称是新民会的

说有办法能救出李掌柜的

条件是呢

他得出马当珠宝分会的会长

李太太一听

急忙是让座上茶

迫不及待就问了

先生

有什么办法呀

这个人喝了一口茶

不慌不忙啊

我是李掌柜的朋友

听说昨夜被宪兵抓走了

我一大早就去了宪兵司令部了

在大牢里见到他了

这一问才知道啊

原来是有人告密了

巨贞斋窝藏着刺杀日本特使的那个马脸刺客

李掌柜是个本分的买卖人

那怎么会窝藏刺客呢

一准是有人栽赃陷害呀

临走时候

李掌柜小声对我说了

家里藏着一串翡翠朝珠

值不少钱

让我赶紧来找您

把这东西呀

麻利的送给宪兵司令

说说好话

早点把他救出来

您也听说过

那宪兵队的大佬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十个人要竖着走进去啊

就有九个是横着出来的呀

李太太一听

吓破了胆了

见这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又带来当家的口信的

急忙到了汇丰银行

把那炒猪取出来交给他了

这个人又说了

嗨 阎王好馋

小鬼难当啊

除了司令之外

还得打点一下上上下下的小鬼啊

李太太又拿出了一笔钱

这人临走时候说了

李太太呀

您就踏踏实实等我的信儿吧

不出三天

李掌柜伙计啊

一准全虚全伪的回来

到了第三天呢

那铺子里的伙计果然被放出来

那是个个被打得遍体鳞伤啊

却唯独不见这李掌柜的回来

这李太太心里着急呀

急忙跑到新民会找那个人

谁知一连好几天

始终没见那个人的人影

一个伙计就问这人叫什么名字

但是李太太却说不出来

就把他的长相给讲出来了

那伙计一听

大吃一惊 啊 这

这个人叫狗小三啊

他是个骗子呀

十多年前

就是他设局骗走了掌柜的一串朝珠啊

李太太听了之后肠子都悔青了

当家的生死不知

还让人把最值钱的宝贝给骗走了

这可怎么办呢

说有这么一天

后场李太太正在暗自垂泪呢

前院铺子里忽然来了个小伙子

指名道姓要见他

见着人之后

这李太太却并不认识他

他又问那小伙子有什么事情

小伙子却小声说

啊 太太

李掌柜让我告诉您一声

他呀 还活着

让您呀

放宽心

李太太一听

是又惊又喜呀

急忙问

人在哪儿啊

小伙子笑了

李掌柜说了

让我先不告诉你

等过阵子伤好了之后啊

他自个儿就会回来

李太太听了之后

这才放了心呢

仨月之后的一天夜里

李掌柜果然悄默声的回到了家中

那夫妻相见是抱头痛哭啊

之后李太太就问着李掌柜的

你怎么从日本人手里逃出来的

李掌柜叹了一口气

这才讲了出来

在宪兵队里

一个日本人要他说出马脸刺客的藏匿之地

李掌柜一听

这十有八九是遭人陷害的

急忙就分辨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这档的事

也不认识什么马脸刺客

要是不信

那铺子里的伙计都可以作证

日本人根本就不听啊

让这打手对李掌柜是严刑拷打

生生的把他打没了气了

一看没了气儿了

然后就把他扔进了永定河

也是活该这李掌柜的命大

被一个车马店的掌柜的给发现了

从河里把他给捞出来

一摸这心口

还有口热乎呢

急忙拉回了车马店

请这先生医治

把他从阎王殿里给拽回来了

听完当家的讲述啊

这李太太是一脸的愧疚

说出了狗小三骗走这朝猪的事

李掌柜听完之后啊

一点儿也没着急上火

反而反过来劝他了

那串朝珠啊

就是个招货的根儿啊

在车马店养伤的时候啊

我琢磨来琢磨去

陷害我的人

十有八九就是狗小三儿

还真猜着了

算了吧

既然斗不过他

哎呀

这个哑巴亏

我认了

这些天呢

我算是明白个理儿啊

命啊

比钱重要明啊

我打算把这铺子盘出去

回河北老家安稳过几天舒息日子得了

李太太听了之后十分的纳闷

唐家的

反正朝主已经没了

那你还怕什么

再说了

你把铺子盘了

咱们今后靠什么吃喝呀

李掌柜却来了一句

嗨 回去再说

第二天

李掌柜就辞退了伙计

把这铺子贱价盘给了别人

雇了一匠驼轿

和李太太回老家去了

这一路上

李太太生气

不搭理着李掌柜的

她想不通

这当家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呀

一年后的一天

李掌柜的一个老伙计过来看他

无意中说起了这狗小三儿

他带着老闺女在上海开了一家绸缎庄

却被一个娘们儿给算计了一把

李掌柜听了之后

愣了一下子

忙问

怎么被算计的呀

这伙计说了

听跑上海买卖的人讲啊

去年有人给狗小三的闺女做媒

男方是一银行家的三小子

还买了个公馆做新宅

狗小三一听

是求之不得呀

因为银行家的夫人身子不舒服

老两口一起回老家养病去了

这婚事由管家负责

办完喜事后的第三天

狗小三在家等闺女来回门

谁知左等右等却不见人

他等不及了

只好上姑爷家去问

却发现这公馆空无一人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狗小才拆开一看就傻眼了

闺女叫一个潘太太太给绑架了

索要五十万赎金

狗小三急忙去找这亲家商量

不料那银行家听完之后十分纳闷

哈哈

我只有一个儿子呀

早就成了家了呀

你是不是被拆百胆给算计来呀

哎呀

高小三一听

叫苦不迭

怕拆白党撕票

也没敢报案

就按信封上的地址去找这潘太太

想缓几天再交这赎金

谁知道却被一帮黑衣人给扣下来了

狗小三的老婆收到勒索信之后

一点辙都没有

只好拿出全部的家当赎回了闺女

而狗小三儿却杳无音信

李掌柜听了之后

就问

这姓潘的女人是什么人呢

这伙计回答说了

听说是个青帮头子的聘头

年轻时候着了骗子的道

被拐卖给了洋贩子

也不知他是什么手段

居然没被弄到国外去

而且当了舞女

后来才傍上了一个青帮的头子

第二天

等伙计走了之后

李掌柜突然提出要搬家

李太太一听

是满脸的惊讶

这好端端的

搬什么家呀

这事儿啊

回头再跟你细说

我先去临县找房子

回来就办

说完抬腿就出了门了

李掌柜的刚走出院门

一辆小汽车开了过来

吱嘎一声停在了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幺里妖气的墨镜女人

还有两个黑衣男子拦住了李掌柜的

李掌柜的是一脸韵怒啊

你们想干什么

那女人忽然开口了

哼 李掌柜的

你还认识我吗

李掌柜仔细的瞅了瞅

有点面熟

想不起来是谁了

这女人取下了墨镜

她仔细一瞅

这不是三姨太吗

李掌柜的冷冷一笑

你来干嘛呀

三姨太笑眯眯的

听说您不开买卖了

在老家享清福

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怎么

不欢迎啊

李掌柜来了一句

那我谢谢您了

您来的不是时候

我要出去办点事儿

三姨太笑了

李掌柜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啊

我也被那狗小三骗了

被卖给了洋贩子

不管怎么说

当初那件事

是我做的不厚道

您那大人不计小人过

就别记恨我了

杰哥

我有件东西啊

请您长长眼

完事儿之后我就走人

怎么样

李掌柜一听

只好嗯一声

扭头就进了院门了

三姨太紧跟着走进来

那俩男子立刻就把住了院门

落座之后

李掌柜就问

什么东西

三姨太从包里取出个软囊

取出里面的东西

李掌柜一下子就怔住了

竟然是被狗小三骗走的那个翡翠朝珠

哎 这 这 哈

李掌柜的

我实话实说

东西是从狗小三手里弄过来的

我家老头子打算呢

送给一位军政要人做寿礼

可是上海那几位行家看过之后

有的说是真的

有的说是假的

这串朝珠您是最熟悉不过了

您得好好瞅瞅

究竟是真的是假的呀

李掌柜心中明白

自个怀疑的是没错

三姨太就是算计狗小撒的潘太太

他瞧着几眼朝猪哈

除了金片是真的

其余的全是假的

三姨太听了之后

道了一声谢谢

立马转身走出了堂屋

坐上小汽车一溜烟走了

赶回上海之后

三姨太立刻就命人对着狗小三是又是一阵毒打

逼他说出朝主的下落

谁知道高小三啊

还是那句话

朝猪是他亲眼瞅着李太太从汇丰银行取出来的

得手之后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三姨太一见那狗小三死到临头还在骗人

气坏了

让人把他白送给了洋贩子

第二天就被货轮拉到美国旧金山挖矿去了

那真的超主跑哪儿去了

三姨太细一回想

突然转过弯儿来了

那要是狗小三说的是实话

那么他拿到手的朝猪

十有八九啊

就被李掌柜做了手脚了

想到这里

他立刻派了四个地痞流氓赶到河北

想尽一切法子把这李掌柜弄到上海来

可是

这四个人赶到李掌柜家时啊

发现屋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三姨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仰手就把那贾朝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心中是倍儿绝望啊

这一下子算是彻底的完了

那老头子之所以看中他

完全是冲着那串翡翠朝珠来的

如今弄的是鸡飞蛋打

什么也没捞着

这老头子一准是不会放过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