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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州牧斋先生擅长书法
嗜好饮酒
性格狂放不羁
他喜欢养蛇
桌子上
床铺下
甚至厕所里都盘踞着大小不等的蛇
夏天的时
先生怕热
两臂上缠着蛇
腰里围着蛇
脚插在两个盆子里
盆里也装满蛇
如果有他不喜欢的客人
就吹声口哨
群舌蜿蜒俱来
客人必惊慌离去
周先生还喜欢逛青楼
但从不和青楼与肌肤接触
只不过是和朋友在青楼喝酒猜拳
朋友中有人和青州愚子相好
先生一边嘲笑朋友愚蠢
一边炫耀自己的高洁
大家有些气愤
总想设局让他自食欺言
但亦是没准的办了
有一天
当地的名师们在凤翔阁聚会
歌技缓坐
琴瑟声不绝
周先生因为有人求他写牌匾没来
有人对歌女们说
你们都是本地花魁
色艺双绝
能言讳道
就算是贵家公子
也难免受你们蛊惑
周慕斋也是人
并非铁石心肠
为什么没人能降服他呢
如果谁能让他放弃自以为是的高洁
我们必定筹钱重赏
众女子纷纷说
周先生性格偏执
难以拉他下水
有个刚从严复来的女子叫陈双瑜
认为不难
这女子妩媚中有种清晰
姿色中等
弹琴也并不出众
中人认为他不认识周先生
所以才憎说
都没在意
双鱼有些不高兴
在此强调这不是什么难事
大家开玩笑说
你如果真能拉周穆斋上床
我们就凑二百两银子给你赎身
双鱼先生表示感谢
然后说道
你们都是大丈夫
应该不能食言
容我独居一世十天
管教那周牧斋神魂颠倒
成功后
诸位君子一定要言而有信
把我出这风尘之中
众人问如果不成功怎么办
陈双鱼说
那就自己花钱连请大家十天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但是周先生并不知道
第二天
陈双鱼沐浴斋街
卸下农庄
打扫卧室
把屋子里浓艳的书画全部搬走
然后烧香打坐
他母亲是言不老记
曾经教给他一种叫捆仙锁的眼术
双语一直没忍心使用
自从和名士们打赌后
他把床后面打扫干净
打听周牧斋的容貌
简单绘制成一幅小画
只是略有些神似
又打听到周先生的生辰八字
和画像一起贴在墙上
把七根绣花针扎在上面
旁边点上七盏小灯
到了夜晚就披发念咒
对着画像跪拜
呼喊赵木斋的名字
六七天后
周先生在家坐窝不安
颜面禅心
每天晚上梦中都会来到一处
和一个女子相会
谈论诗词书法
非常融洽
醒来后
他很诧异
悄悄告诉自己的至交好友
但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到了第十天
周先生更是神魂颠倒
和朋友一起去青楼游玩
一连走了三四家
看到那些女子
她就有些心烦
马上离开
到了凤翔阁
众女子出来接待
但是双鱼仍旧待在自己的卧室
周先生看了看这些女子
问道
还有其他人吗
保姆告诉他
还有一个新来的陈双鱼
整天像菩萨一样坐着打坐
我把他找来接待贵客
或许和先生有缘
双鱼蓬松着头发
穿着粗布衣服
来的时候并不多说话
打过招呼后
就默默站在一旁
一双眼睛对着先生凝视
周先生看到他
大趣一惊
原来望里相会的女子就是陈双鱼
保姆队的夸赞周先生人皮书法
戟世无双
爽于浅浅行礼
说道
弟子在盐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先生的大名
没想到今日得见
真是有戏
周先生非常高兴
想要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状余却始终保持距离
远远站着
先生又问他的卧室在哪
众于子说就在左侧
先生想去看看
便说边迈开脚步
双云拦住他说
您是贵人
容我先回去打扫一番
周先生没办法
只好让他离开
过了一顿饭功夫
还没动静
周先生实在忍耐不住
快步进入双鱼卧室
又是吃了一惊
原来梦里相会的地点就是陈双鱼的卧室
屋里陈设简单
自闭空空
周先生问他为什么不挂些条幅书画
双鱼说
弟子虽然沦落风尘
但性格孤傲
只喜欢您的书法
四处求之不得
也就不屑挂别人的书画
周先生马上让人买来条幅
挥毫泼墨写了十几幅字
双鱼在旁边认真看着写字
说道
先生的鼻涕很像蔡氏父子
先生高兴的大叫
认为朕是找到了知己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周先生恋恋不舍
嘴上勉强说着告辞的话
双鱼并不挽留
先生慢慢挪动脚步
好一会儿还没走出凤翔阁
同来的朋友怂恿说
红颜知己人生难得一遇
今天在这开怀畅饮吧
不要辜负了美好时光
先生顺水推舟
坐下畅饮
最后醉的走不了路
和陈双瑜同床休息
遂城宴好
他感慨的对双鱼说
我平生从没在青楼住宿过
今天为你破戒呀
周先生离开后
双鱼马上置办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宴席
他把打赌的名师都请来
雨微着手说道
毙子于诛
性不辱命
流落勾揽不是我的本意
不知道诸位君子真能大发慈悲吗
众人说道
我们说过的话还没落地
哪能言而无信
当天大家就凑钱给他赎了身
双鱼从良后想嫁给周先生
大家认为他不知道周家养了很多蛇
想看看他进门被蛇吓跑的样子
于是尽力窜过成了这种混事
没想到双鱼一点也不怕蛇
和周先生抗议情深
非常合污
周先生还在一块印章上刻字道
一生知己是双鱼
当时朝廷要修建城楼
好多城楼上的字都一仗见方
观员出千两银子雇周先生提携双语卖了手势
买了一支像扫帚一样的大笔
雇了一个仆人扛着笔跟孙先生由此夹道中兴
有人告诉周先生魁仙所的事
他毫不在意
笑着说
双鱼不去捆贵家公子
而来捆我
这是把我当先人呐
真是我的知己呀
哦 奴士说
仙人可以捆啊
这是姻缘一线牵
郎君自愧呀
记得有个官员陈劳憔悴
到某高僧面前祈求褚大师给我解绑
高僧大喝一声
哪有人捆你
世间好多事都是这样
应当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