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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集

那故事发生在共和国历史上荒唐的岁月里

那时赶英超美

跑步进入共产主义

这些热昏的胡画覆盖着中国的每一个角落

土法上马

大炼钢铁

炼得全国处处狼烟滚滚

直至今天

人们笑谈当年事

说土法炼出的铁做成的秤砣

还要写上小心轻放的字样

亩产万斤

五万斤

处处大放的卫星

全都在各种媒体上耀眼夺目

连国家高层某些领导人都被这虚假的繁荣弄得神魂颠倒

南垣县的头头们也蠢蠢欲动

在全国掀起无数个高潮后

他们也奋起直追的开始在县报上大吹特吹起来

说某某乡某某村亩产三万斤

后来竟说全县再努一把力

村村达到亩产五万斤

那还是保守的

而实际上

粮食却比上年大大减产了

亩产不足四百斤

恰在这时

来了一位新华社记者

叫做端木为明

三十大几的年纪

大概常年累月在乡下奔波

风吹日晒的缘故吧

竟黑瘦的像个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饿死鬼

只是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装满了洞察人世间一切的睿智与忧虑

当民办教师的父亲林继祖心痛的不得了

从端木为明住进林家那天起

林继祖就给全家定下了个不尽情理的规矩

中晚两个主餐

家里的人一律提前吃完

原来那时家里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靠不多的粮食掺杂康康菜菜凑合着打发时日

而对端木为名则另开小灶

白米饭加炒鸡蛋

起初端木为名不明就里

以为他们都吃过了

有一次终于露馅了

那是教了一天书的父亲摸黑步行五里地赶到北湖办事处姑妈家借来一只鸡发生的事

当香喷喷的鸡汤还在瓦罐咕嘟着时

才一岁多点的小石雨就吵着要喝商汤

父亲就又是哄又是吓

那是药

小孩子家喝不得他

可这并没法打消小石雨的执拗

他大哭大闹起来

爸爸骗人

我要吗

我就是要嘛

父亲给惹恼了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小屁股上

小家伙于是嚎啕大哭开来

母亲埋怨

远一点

出来好大个事儿吗

看看人家瘦的

叫人看着心酸

你大老远的跑到这个穷地方

没日没夜的喂啥呀

为咱老百姓呕心沥血呀

我看准了

他就是个铁笔御史

这样的人我敬重

小孩子家莫从小就要惯坏了

不料一脚就踏进来了端木为名

他两眼含泪的哽咽难语

林大哥

我什么都明白了

变得黑瘦黑瘦

眉头越锁越深的新华社记者端木为名

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详实的材料

于是斗胆的写出了一篇截然相反的平述性的新闻稿

南垣县的粮食减产

为何虚报说高产

剖析党内某些领导干部大刮浮夸风的历史与现实的根源

要知道当时政治气候

只能报喜不能报忧

谁要是唱唱反调

轻则右倾机会主义的帽子扣到头上

重则打入十八层地狱

盼你几年

让你知道无产阶级专政的厉害

端木为名和尚不知此举的大风险

他简直押上了身家性命写出了这篇稿子

恐怕他整天都浑身冒虚汗

整天都处于惶恐之中

但他绝不后悔

稿子公开发出来后

南垣县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像斗败的攻鸡似的

蔫头搭脑

层层检讨

终于回到实事求是的位置上

当然粮食也就没叫国家调取多少

稍后的影响就惊人的出现了

在紧接着的三年困难时期

当初那些在报纸上大放卫星说粮食如何高产的地方

成批成批饿死人的惨剧上演了

南垣县却没有饿死一个人

老父亲动情的说到这里

已是热泪涌流

孩子

至今我们全县都感念你端木薄薄的大恩大德呢

是他救了我们南原县一个县的圣灵呢

儿啊

你今后当记者

就要当这样的记者

李兴民听得满脸都是肃然敬慕之色

他语调沉毅

让我给你补充补充吧

那篇稿子首先是在新华社内参上发出来的

新华社的领导同样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

今天看来

真是了不起的对人民高度负责的胆识

恐怕从那位记者到新华社的领导

都做好了毁家杀身的准备

果然

党内高层有人杀气腾腾的说

这还了得

这是向党猖狂进攻的又一个信号

必须组织力量狠狠反击

哪知乾坤倒转

竟出现了这样惊世奇迹

这篇内参稿据说引起毛泽东主席高度重视

据说他老人家彻夜难眠呐

奋笔疾书批示说

看了这一篇报道

辗转反侧

让人警醒

这不斥是一副极好的清醒剂

全党同志务必从这篇报道的事实中清醒过来

举一反三

好好反省一下你那里真实情况究竟怎样

还马克思列宁主义实事求是的本来面目

并指示全国各地报纸都要公开转载此稿

他的积极意义不仅仅仅限于一个南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