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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丘居士亦可怜

弹空说友夜不眠

忽闻河东狮子吼

拄杖落手心茫然

聊斋名段马界甫说的是怕老婆的故事

在古代呀

像这种故事那是特别多

评书泰斗袁阔成老先生曾经就说过那么一个小段哎

叫做内部剧哎

特有意思

说的是有一个县官

新上任的啊

哆里哆嗦到衙门就来了那位

说他哆嗦什么劲儿啊

就因为这位

他怕老婆

吃喝拉撒睡

坐卧行为走

都是他媳妇管着

把他都给管傻了

所以上任都哆嗦

到这儿之后呢

先把三班六房师爷五坐一大班子全都给叫到一块儿

我说啊

咱们这个县有什么特点呢

你们给我介绍介绍

有人就告诉他

哎 大老爷

咱们这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

所有的男人

哎 都怕老婆

县官一听 哎 哎

不对吧

不可能啊

这是我的专利呀

怎么跑这儿来了

呃 这么办

你们呢

到大街上给我找人去

凡是已婚的男人

都给我聚到大堂上

老爷我要训话

人多好干活啊

不大一会儿

叫来很多的男人

大堂上黑压压占了一片呢

县官就告诉他们

我听说啊

你们这里头有怕老婆的

今天这么办

一会儿我一拍惊堂木

凡是怕老婆的

都站到东边儿

不怕老婆的

都站到西边啊

都做好准备

预备 哎 走啊 啪

惊堂木一想

再看这些老爷们儿

当时就分开了

一瞧东边

也就是怕老婆这阵营啊

黑压压一大片

再看西边

不怕老婆这阵营

孤单单冷清清

就是老哥一个

哎呀

这县官啊

太震惊了

他赶紧站起来

绕过了公案

上前就把西边这人这手给攥住了

好兄弟

好兄弟呀

你让我都感动死了

所有人都站到怕老婆的行列

唯独你是标新立异

你就跟我说一说

是什么力量使得你站到这边儿来的

这位说了一句话呀

把现场所有人都给累倒了

哎 大老爷哎

我为什么站到这边儿呢呢

就因为我媳妇儿跟我说了

不让我到人多的地方去

好嘛

感情这位呀

更怕老婆

这是这么一段民间笑话

赶咱们今天说的这段聊斋马界府可就不这么简单了哎

这可能是中国古典名著当中最著名的最精彩的怕老婆的故事

说的这地点

是在河北大名府

也就是今天的河北邯郸

有这么一位秀才

名叫杨万旦

这个万呢

就是百千万的万

担呢

就是一担粮的担

写出来就是石头的石

哎 羊万旦

可要是念白了呢

就是羊完蛋

本来这个羊哎

就够老实够窝囊的

这羊在完了蛋

那得惨到什么程度啊

大家伙常说哎

这人名有起错的

但是人的外号那没有起错的

咱们这个书

为了说的是生动活泼

所以管这主人公

这杨秀才就不叫大名了

就叫他外号哎

杨完蛋他的媳妇呢

姓尹哎 隐士

聊斋原文呢

给评价两个字

叫做齐汉

也就是说

特别特的凶悍到什么程度呢

就他

管他老爷们儿哎

也不是打

也不是骂

是拿鞭子抽

好家伙

皮鞭蘸凉水

大炉子大马都受不了

就这羊完蛋

那不得越抽越完蛋吗

杨完蛋他爸爸哎

老完蛋也不怎么样

六十多岁打了光棍了

有心轰轰烈烈的搞一场黄昏恋

人生最美夕阳红嘛

找个老伴儿

嗑点瓜子喝点茶水水

扯扯咸皮儿

那有多得儿

但是他儿媳妇儿这隐士啊

说什么都不让

而且呢

把老头给管的跟傻子一样

就像骂奴隶打奴隶差不多少啊

把老头都给管蒙了

我哪是爹呀

我成孙子了

他也不是儿媳妇儿

他是我们家祖奶奶呀

就这

杨老头连正常的吃喝都保障不了

因为老头儿只要一进餐

他儿媳妇隐士就嗷嗷的骂大街呀

这老头子又糟蹋粮食呢

这玩意儿要是喂猪

还能吃口肉

喂猫还能逮老鼠

喂这老头子

老棺材瓤子能有什么用啊

别浪费了 哎

饿三天吧

好家伙

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隐士一发号施令

让老头子就饿三天

那受了受不了啊

儿子羊完蛋呢

偷偷的给他爸爸拿吃的

哎 爹呀 这馒头

您敲吧蔫的吃

最好是蹲到茅房里头

就着那个味儿啊

你就往下吞

往下咽 哎

第一呢

就不用再给你准备菜了

第二

别让我媳妇看见

要不然就得出人命啊

呃呃呃呃

好好好

孝顺儿子

我蹲茅坑里头

我啃馒头去

嗯 这是吃的 哎

穿的也不怎么样

老头子那么大岁数了

家里头也不是没有钱

可是他这打扮呢

就跟那叫花子是差不多少

夏天披着麻袋片

这这衣意倒是透风

到了冬天呢

就裹着棉被

可这床棉被裹了那么多年

都已经烂透了

棉花呀

往外头呲棱着

就这造型

简直太别致了

有一回

这杨老头披着棉被

还露铺着棉花絮上大街上遛弯去

来了六个小朋友

老爷爷

我们要买棉花糖啊

去去去

别捣乱

老爷爷

我不是卖棉花糖的

我穿的这是豪华大棉袄

你们少见多怪了吧

这些孩子哇一声

都乐出来了

到处去给老头宣传我的好的

再说这杨完蛋

今年呢

已经四十多岁了

但是没有一儿

也没有伴女

什么原因呢

就是他媳妇儿这隐士

他不生育

按照那年头的规矩

按照他们家的条件

杨完蛋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花重金买来一个小妾

姓王 哎 王氏

要说这王氏小妾

长得也漂亮

身体也好

也没有什么不孕不育症

应该说给老杨家生下一儿养下半女吧

哎 没有

她也是不怀孕

原因呢

就是尹氏大娘子管的太严

虽然说让你纳妾

但是我不让你碰他的边儿

我让你看着眼馋

你活受罪

这大婆拿着鞭子

天天就看着杨完蛋

对这小妾

只要是看上一眼

啊 啪

就是一鞭鞭子

要是说上一句话呢

啪啪啪啪啪就是五鞭子

要是拉拉手

拥抱一下

劈秋啪嚓就得二十鞭子

一旦说要打个case

整到被窝里头去

那 那完了

肯定出人命命啊

不但子子不不来来

就连这小老妾以及杨完蛋这位准爸爸

恐怕都得报销了

都说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可老杨家这本经

那是最难念不过了

单说这一天

杨完蛋挺高兴

把他弟弟给叫来了

他弟弟呀

名叫杨万忠

就那窝囊劲儿

跟他哥哥甭找二分钱

因此上

大家伙给这杨万中也送了一个外号

叫做杨宋忠

您听

这哥俩多好啊

一个是完蛋

一个是宋终

基本上就要同归于尽了

老大跟老二就说

兄弟呀

最近咱们哥俩有好事儿了

因为正赶上大笔之期

咱们哥俩结伴同行

到城里头咱们考举人去

杨万中一听就咧嘴了

哎 大哥

天多高地多厚不清楚

自己吃几碗干饭自己不明白吗

就咱们哥俩这学习成绩

到哪儿去考试去

都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这成绩一直是非常的稳定啊

这回咱们还考试去啊

又得赔本儿啊

又得丢人现眼呢

要去你去

我不去了 哎

兄弟呀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咱们去考试啊

这是一个借口

实际上是进城去散心去了

在家里头待着多压抑呀

你嫂子母老虎坐山雕

雨后日头翻脸猫

这世界上是没有母夜产

如果有的话

那也都是他徒孙那一辈的

在家里头呆着太压抑太压抑了

所以呢

考试是非去不可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杨万忠连连点头

大哥

你英明的很呐

惹不起咱们躲得起

这哥俩呀

支出点银子来

借着考试为名

进城里头躲清净去了

可是也得下考场啊

敢等啪啪啪这三场考下来

等回头一打听这成绩

哥俩乐的是根儿嘎瘩

成绩还是那么稳定

一个倒数第一

一个倒数第二

可这哥俩呀

根本不往心里头去

死猪不怕开水烫指的就是他们

反正是游山逛井

吃吃喝喝

这福想的是不错

赶等这一天呢

哥俩逛完了大街

回到店房

进院里头一瞧

就在院中间这地方

站着一个翩翩的少年

是纹身的打扮

脑袋上头纹身公子金顶梁门镶嵌着无暇的美玉呢

说明他有功名

这是一位秀才

手里头拿着折扇

往脸上一瞧

两道弯弯的细眉

一双笑眼儿

比如悬胆

口似樱桃

虽然是男人呢

可是长得比大姑娘都漂亮

人呢

都是这样

看见一位帅气的

都想过去打打招呼

果说看见一位丑八怪

脑袋上头长凸疮

嗡嗡的招苍蝇

那谁都躲出八里地去

杨完蛋乐乐呵呵凑过去了

跟这年轻的小伙子就聊天儿

这小伙子呢

也挺热情

哦 这么说

您是洋人兄

失敬失敬

在下名叫马介府

我也是一介书生啊

这回也是来考试的

不过呢

名落孙山

非常的惭愧哦

杨完蛋一听

他乐了

我说马秀才呀

哎 没关系

失败是成功

他妈这回不行啊

还有下回呢

下回不行还有下下回呢

生命不息

专我不止

实不相瞒

还我们哥俩呀

也是落榜专业户

这回咱们遇到一块儿

挺有缘的

干脆到我们房间略备杯酒

咱们再续谈续谈

好的 好的

这马介府一听

哎呀

这位杨仁兄

您说话是真有意思

那就要叨扰了

书说简短

这仨人就聚到一块了

我酒马摆下

是推杯换盏饮刘灵

等喝到脸酣耳热的时候

杨完蛋提出来了

我说马兄弟呀

你这人是太好太好了

虽然不能说前肢五百年

可也是得前支二百五

后边也支二百五

要论能耐

咱们哥仨是不分上下

哎 干脆 我呃

提个主意吧

咱们就冲北磕头八拜结交

好好的亲近亲近

有何不可呢

马界府闻听

点了点头

两位仁兄

那我就高攀了

好的 好的

这哥仨呀

还真就冲北磕头了

一续这年羹

杨完蛋是老大

杨万中呢是老二

这马介府就是老三

又在此盘桓了几天之后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杨完蛋提出来了

呃 马兄弟呀

我们哥俩得回家了

以后你要是有时间的话

一定要到大名府

我们家那地方去找我们去

实不相瞒

我们家里头啊

不说是家豪大富

可也差不了多少

你去了之后

你就是一等一的上宾了

肥吃肥喝

满嘴流油 哎

你就看我们哥俩怎么表现吧

马介福点了点头

两位仁兄啊

你们谈吐非常的有趣儿

就愿意跟你们聊天

以后后要是是机机

我一定登登拜拜访

哎哎

咱们一言为定

一定得去啊

等把话说完了

这哥仨可就解散了

那么马介府带着一个小书童上马走了

咱们压下不提

单说扬是坤仲

也是扬鞭策马往家里头走

半路途中

这弟弟杨万忠就说了

大哥

我非得埋怨你几句不可

你说话嘴怎么没有把门的呀

你口口声声让咱那贤弟马介府到咱们家做客去

可是在家里头

你根本做不了主啊

那兄弟不去便罢

真要是去喽

我大嫂子刁钻古怪

不招待人家

或者说整出什么事端来

你怎么收场啊

我兄弟呀

你这人太狭隘了

另外呢

社会经验你也不卒

马介府

咱们的好兄弟

你就看他那举止言谈

看他的穿正打扮

那也是一个富家的公子

人家那时间呢

都非常非常的宝贵

他怎么可能到咱们家做客去呢

我 大哥

你不能有侥幸幸心呀

万一他要是去了呢

那万一他要是不去呢

大哥

咱们就别抬杠了

回家吧 啊

赶上什么说什么吧

这哥俩骑着马还磨磨蹭蹭的就回了家了

那位说了

他们磨蹭什么劲儿啊

就这破家呀

是真不想回呀

见着隐士真发怵

可是不管怎么磨蹭

也不可能是原地踏步啊

最后还是回到家里头了

见着隐士之后

俯首帖耳

就跟三孙子是一个造型的

这隐士天天是嗷嗷的骂大街

老杨家呢

继续过这个阴盛阳衰的日子

咱们说书就是快呀

眨眼之间

吃不愣登苍大半年的时间可就过去了

这一天呢

正是六月的天气

三伏天儿

骄阳似火呀

老杨家依然是那么沉闷

最有意思的是

杨老头穿了一件破衣服

那棉被就不用披着了

因为是夏天嘛

可现在穿这件破衣服

卫生也不达标

里边儿啊

勾勾叉叉的地方

全都是狮子

老头呲牙咧嘴嘴就抓

这这子可是在在儿里头抓

他不敢

怕儿媳妇出来说他不讲卫生

影响市容

怎么办呢

老头儿蔫吧出溜达

有在院里头

他溜达出来了

在大门外头靠左侧这地方

有一棵高大的柳树

树冠非常的茂盛

就仿佛遮阳大伞一般

老头就蹲到树荫子这地方

哎 抓狮子

哎呦 吼 哎

真解闷儿

真过瘾呢

又逮着一个

哎哎哎哎

这真好

这个 哎

又胖又鼓溜

哎呀

估计这狮子的生活条件呢

比我养老头儿可好太多了

他儿媳妇儿可能比较孝顺吧

好嘛

这杨老头想象力还挺丰富

哎 那狮子

他有儿媳妇儿吗

正这么个时候

顺大路来了两个人

是一主一仆

头前是一位纹身公子

长得非常的俊俏

骑着高头大马

后边呢

是一小书童

骑着一头大毛驴

这二位呀

来在了老杨家门前

甩凳离安下了坐骑

伸着脖子就看

看了一会儿啊

奔着杨老头就过来了

这主人先说的话

这位老丈情了

呃 呃 请了

请了请了请了

请问这是杨宅吗

有两位秀才

杨万旦和杨万忠是不是住在此处呢

杨老头连连点头

啊 呃

一点儿都不错啊

您是 啊

在下叫马介府

是杨氏坤仲的结拜兄弟

老头一听

我儿子的好朋友来了

哎 不行啊

不行啊

我可千万不能说我是杨完蛋他爸爸

一旦说这马介府马公子知道杨氏兄弟的爸爸是这倒霉德行

哎呀

他肯定就瞧不起我俩儿子了

我得隐瞒实情啊

想到这儿

老头就瞎抖机灵

这位马公子

呃 实不相瞒

我就是杨府的

我是杨府的

一个老家丁

您等着啊

我到里头禀报

让这个杨万旦和杨万忠这哥儿俩

出来迎接来

老头说完了

把这破衣服往身上一披

一扭头

他进了大门了

马介甫站到这儿捏

呆呆发愣啊

心说啊

我的两位结拜哥哥

杨万忠

杨万旦表面上斯文的很

实际上是刁蛮之徒

你看他们对待手下人多苛刻呀

这老头子破衣烂衫哪

就跟叫饭了花子没有什么区别

不行

我见着他们哥俩之后

我一定要狠狠的劈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