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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两份奏书

都是奏报浙江贪末一案的供词

一份是赵贞吉谈论署名成递的

这份朕半月前就看了

你们也都看了

另一份是朕那个儿子举荐的海瑞称递的

昨夜送到宫里

朕没有开封

没有看

吕方

将海瑞的籍地让严阁老

徐阁老看看风口

是

这回吕峰没有爬起

西行着过去接过嘉靖右手那份八百里及地

先递到严嵩面前

严嵩慢慢趴了下去

君父如天

天不看尘焉敢看

吕方固执地将那份吉地伸在他面前

皇上有旨

命你们看看封口

并未叫你们拆封

是

吕方早有准备

已经从咆哮里掏出了家景常用的那面单面花镜

对准了极地风口烤漆处那方封印

严嵩将眼睛凑了过去

从单面花镜中

清晰的看见淳安知县海瑞六个秃字

陈凤旨看了

却未拆封

吕峰又西行一步

机在台阶上将花茎和极地风口伸到徐阶面前

徐阶也只得凑过头去仔细看了

是尘封

只看了

却未拆封

吕方西行到嘉靖身侧

将那份吉地要诚还嘉靖驻藏

两位阁老都已看了

确认并未拆封

太上道君箴言

治大国如烹小贤

有些事

你们做不了主

朕也做不了主

只有上天能够做主

譬若这两份奏书

一份朕看了

你们也看了

一份朕没看

你们也没看

看了的那份

我们君臣可以做主

没看的那份

就请上天做主吧

嘉靖将海瑞那份极地投入了火盆之中

又有烤漆

又有羽毛

这份极地投入火盆

立刻冒出一股黑烟

吕丰连忙拿起拨火的铜钱

将那份极地夹起

伸到火上

那极地才燃了起来

严嵩和徐阶无比紧张的紧盯着嘉靖还挺直跪在神坛火盆前

左手依然高举着赵贞吉

谭伦那份奏书

赵贞吉谈论这份走书

一一列举了郑必昌

何茂才贪没国堂

搜刮民财诸般罪名

审问详实

铁证如山

严阁老

臣在

应该二人都是严世藩举荐的

你就不要过问了臣之嘴

用人之道

贵在知人

两京一十三省的官员

都要靠你们举荐

有实心用事者

如胡宗宪

有顾全大局者

如赵贞吉

这都是好的

像郑必昌

何茂才这等硕鼠

竟也剑任封江

阎世藩的眼睛未必瞎了

严世藩无知人之名

臣奏请割取他吏部堂官之职

仅仅是无知人之名

徐阶在等着嘉靖表态

嘉靖的背影看不出任何表态

少卿却说出了让徐阶更加失望的话

严世藩举荐的人

未必都是差的

譬如那个高翰文

去了浙江

就并未和郑必昌

何茂才同流合污

倒被革职关在赵狱里

一高子扫倒一船人

镇府司那些奴才是如何办差的

是奴才失职

奴才这就命镇府司放人

是否让他仍回翰林院复职

请主咱圣裁

当然官复原职

许间

臣在

赵贞吉是你的学生

谭伦是誉王的门人

他们联名的奏书

就交由你票你批达

不要在内阁拟票

带到裕王府去

把高拱

张居正也叫上

郑必昌

何茂才如何拟决

还有胡宗宪

戚继光一干有功将士如何褒奖

你们一起拟个条陈

呈司里间披红

一是朕一柄大功

这个结果

也正是徐阶造就预料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

虽然未能直接伤到严氏父子的身上

也已经伤到他们的脸上

是

徐阶这一声

便答得十分郑重

低着头高举双手

等接赵贞吉

谭伦那份奏书

吕方已经从嘉靖手中接过那份奏书

递给了徐阶

该收场了

今日中原朕要祭天

你们也要回去祭祖

都退下吧

徐阶捧着那份奏书

本要站起

却发现吕方来搀岩松时

岩松依然趴在地上不肯起身

起奏 圣上

臣尚有二世请旨

嘉靖这时依然是跪着的

如此良苦用心

调耐阴阳

再有事也不应这时还走

背对着他

脸上依然露出不悦

走

眼下大局无非两端

一是充实国库

二是东南剿窝

盖刀为桑

所用非人

江南制造局今年五十万匹丝绸

万难支城

前方军需各部开支均已告捷

臣奏请燕茂卿南下巡盐

清理盐税

充作国用

准奏

胡宗宪东南抗倭

以借决战之局

陈文豹有走私刁民

名齐大著者

曾有通窝之嫌

不知何人所拜

现今潜入军营

就在胡宗宪身边

此人倘若真是倭寇奸细

则疑患巨大

是否请徐阶和兵部一并查处

所谓通窝情节

在海瑞成奏的供状证言中

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现在供状证言都已烧了

严嵩却翻出此事

嘉靖心里明白

徐阶心里也明白

他这明显是在找补今日的书局了

嘉靖眼中立刻掠过一丝精光

沉默少清

忍着答应了他

准奏

还有吗

臣叩辞圣上

吕方这才将他搀了起来

嘉靖依然挺跪在神坛前

二人只能躬身后退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