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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家哥儿俩推杯换盏
小妹素秋负责给做菜
最后呢
给上了一份儿套餐
什么套餐呢
是肯德基呀
是麦当劳啊
还是永和豆浆还是全聚德的烤鸭呀
嗨
那我就整不清楚了
反正是一大套
这一个人两个人往上端
可就端不过来了
所以莲笼刷拉一挑
出了一个上菜的团队
四个丫鬟
四个老妈子
端着盘子端着碗
端着盆
由打里头就出来了
就这几位
闪亮登场
这么一露面儿
可把于大爷给吓坏了
当时浑身一抖
险些是颜色更变
怎么回事儿呢
这个小小的房间
可以说是斗室啊
它就是塞满了
就是按时了
能装几个人呢
这人又不是压缩饼干
又不是棉花团儿
你不能愣往里头挤呀
可是呢
眼见为实
莲笼一挑
八个人端着家伙出来了
于大爷他能不害怕吗
所以下意识的胳膊就一抖
袍袖这么一甩
欻啦一下
坏事儿了
在他面前呢
有一杯酒
这袍袖刚好扫在酒杯上头
歘
酒啊 全洒了
这酒花呢
崩溅的还挺匀实
四个丫鬟
四个老妈
八个仆人
无一幸免呐
身上都溅上酒了
可了不得了
就听见乱了套了啊
扑通扑通
劈腾扑腾
稀里哗啦
叮当咔嚓
那位说了
什么玩意儿这么热闹啊
原来呀
这八个仆人身上溅上酒之后
一个个都站立不稳呐
扑通通都摔倒在埃尘
他们手里端的盘子端的碗呢
那也就拖不住了啊
劈嚓啪嚓摔了个稀巴烂
是满地的狼藉
这还不算
就这四个丫鬟四个老妈
躺到地上之后
全都变了
变成什么了呢
不是大活人了
一个个都变成了四寸来高的小纸人儿
这纸人儿啊
也不知道是谁拿手就那么撕的
上边呢
还画着鼻子画着眼睛呢
哎
一个个平平答答的就飘落在平川
就这个场面
也别说是于大爷你
就是换给谁
也得吓出一溜跟头去
所以大爷呀
往那儿一瞠
目目舌舌就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这么个时候
就见莲笼一挑
素丘由打里头出来了
小姑娘面带微笑
一不慌二不忙
蹲下了身形
把这八个小指头都给捡起来了
然后呢
掐着他们一转身
进了里间屋了
时间不算太大
就听见唰啦一声
莲笼又挑起来了
再一看
四个丫鬟四个老妈子有打里屋集体的又出来了
到外头打扫卫生
把摔碎的晚餐家伙都给收起来了
收拾的是干干净净
一转身
呼噜呼噜噜噜噜噜噜
啪啪都进去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外界是平静了
于大爷这内心
他平静的了吗
当时啊
看着鱼巡酒
心说坏了
我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儿啊
这回怎么让我遇上妖精了呢
这于寻九和于素秋
表面上说是一对兄妹
来自金陵
而实际上
还指不定是什么人呢
什么山猫野兽
成精害人的妖魔鬼怪也未可知啊
于大爷脸色铁青
巡酒可就看出来了
大哥
您怎么了
接茬吃
接茬喝呀
哎哎呀
贤弟呀
这吃我也吃不下
喝我也喝不下了
扪心自问
我于某人对你可没有不公之处
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呀
大哥
您这是怎么了
何出此言呢
呃
我非得说这话不可
你就说说
你们兄妹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满屋里头刨纸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巡九啊
微微的一笑
大哥呀
这个事儿啊
不足为奇啊
还不足为奇呢
这玩意儿都超自然了
都太灵异了
大哥
其实啊
就是小妹素秋跟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小妹能补子姑术
他这话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他的妹妹素秋会变戏法
他说的这个子姑术
这是民间的一个传说
也是一个典故
出自显义录
这个子姑呢
它也叫坑三姑哎
是老百姓传说的册神
什么叫厕神呢
就是厕所里的神仙
掌管茅房的
这个子姑生前呐
她是山东莱阳的人士
姓何
名媚 字丽青
哎 叫何妹
何丽青
这姑娘长得可够漂亮的
而且秀外慧中
哎
小姑娘不错
可就用上那句话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这个子姑本身的素质过硬
但是家里头挺困难
出身寒门
那是个柴火妞儿
嫁人的时候就吃了亏了
要想攀龙凤凤
那是不可能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嫁给了寿阳的李景当了小妾
各位
在那个封建年代
给人家当小妾最惨
不过呀
那个社会地位是极低
比同房的大丫鬟都差着六扔多远呢
特别是这李景有个媳妇儿
就是他的正妻呀
姓曹 叫曹姑
这老娘们儿才不是东西呢
掀翻了醋坛子呀
看见这子姑唉
她就嫉妒
百般的虐待
吃也不让她吃饱了
睡也不让她睡安了
就玩命的折腾他
这还不算
到后来还下了死手了
有一个正月十五的夜晚
这个曹姑啊
就把紫姑给推到厕所里头去了
哎
当时拿绳子就把他勒死了
虐杀于茅厕之间呢
子姑死了
一道灵魂飘飘渺渺归了地府了
阎王爷看了之后啊
都挺心窄
当时写下一道本章
以火焚化
干嘛呀
禀明玉帝呀
玉皇大帝听说这个事儿
也不忍
也不安
一考察紫姑
这是一个优秀的女性
唉 应该重用
怎么办呢
给他封神了
就封为册神呢
老百姓对这子姑是非常的崇拜
一到正月十五的时候
就要祭奠子姑
有人呢
是拿这个书秸杆儿
也就是高粱杆儿啊
扎成这么一个假人儿
画成子姑的模样
有的人呢
就画成一个子姑的画像
还有的更简单一点儿
就是拿纸撕那么一个小纸人
当做拿姑
放在厕所的门口儿啊
又烧香
又磕头又上供
家里头有什么为难找窄的事儿呢
就跟这个小偶像一说就完完了
子孤这个神仙呢
特别的敬业
一看大伙儿这么着急
自己作为侧神
不能袖手旁观哪
得施展仙家的法术
念动先言咒语
唉
这些小纸人儿啊
一个一个就活了
去帮助老百姓排忧解难
唉
就这么回事
那么子姑用的这种法术
就叫子姑术
不过呢
这是民间的一个传说
它不是真的呀
今天这个于巡九就说了
说素秋善补子顾树
这没什么奇怪的
于大爷一听啊
他就信以为真了
要怎么说他这人儿聪明一世猛住一时呢
一琢磨啊
啊
闹了半天
是我新认的这个妹妹会变戏法儿啊
那就没什么新鲜的了
哎 该吃吃
还该喝喝
满屋里刨纸人这个事儿啊
唉
就算过去了
哥儿俩接茬在这儿用餐
于巡九就说了
大哥呀
我有一个想法
就是我呢
想要改名儿啊
啊
贤弟呀
有道是男子汉大丈夫
立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为什么要改名呢
唉 大哥
是这么回事儿
我不是姓于名侍臣
字儿叫巡酒吗
我想把我名字里头那个是字儿给他去掉
我就叫于臣于巡九
贤弟
那却是为何呢
大哥呀
因为您叫于慎于锦安
我要是叫于世臣呢
跟您可就不配套了
我要是改成于臣于巡九
那么别人一听
咱们哥儿俩
那就是亲哥俩
一点儿错都没有
他挑不出毛病来
于大爷闻听啊
鼓掌大笑
贤弟呀
亏你想得出来呀
好 好啊
那我就同意
从今天开始
咱们就手足一般呐
于大爷又喝了两杯
往左瞧瞧
往右看看
心里头啊
有点儿发窄
怎么回事儿啊
他就想到了巡九和素秋
这哥儿俩呀
家道贫寒
你看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呀
四个空嘎拉哎
家徒四壁
而且是客居在北京城
这么下去
那能享着福吗
所以他呀
心里头一动
就跟于巡九说了
贤弟呀
你在这儿啊
我看也是不容易
可愚兄我在良乡县那个家庭呢
那是大宅门儿
要吃有吃
要喝有喝
良田千顷
广厦万间
骡马成群
金银满贵
使奴唤婢
什么都方便
你们兄妹二人
莫如跟随为兄
赶奔良乡县
咱们两家合在一处
有何不可呢
一开始啊
于巡九还推辞两句
可架不住这于大爷一个劲儿的要求啊
巡九啊
也就点头同意了
这下更开心了
哥儿俩是痛饮开怀呀
这个事儿就定下来了
书说简短
于大爷到外边儿就雇车去了
回头呢
就让这哥儿俩收拾东西
不收拾不知道
这一收拾吓一跳啊
就巡酒和素秋这兄妹二人
这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可以说身无长物
一件多余的衣裳也没有
一条多余的毛巾呢
也不衬
连个书箱子都没置办
什么笔墨纸砚呢
是一概全无
就是素丘在胳膊上头挎着一个小包
于大爷一琢磨
我这个弟弟和妹妹呀
真是齁儿穷啊齁儿穷他妈给齁穷开门
哎
都齁穷都到家了
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幸亏我把他们带回我家里头享两天福
要不然
这还不得穷死啊
那么这套房子呢
这是租的
把房东找来
跟人家一说
哎
我们退租了
这就不在话下
兄妹三个人坐上车
一路南行
就往家里头够奔
出北京张义门
过吊桥
走养妓院
三义庙
五显财神庙
大井小井
肥城 卢沟桥
再走长乡
就到在良乡县
这于锦安在良乡啊
那是个大户人家
文庭广阔呀
尤其他这媳妇儿
不得了
姓韩
哎
韩氏大奶奶这个女人呢
从小命也挺苦
父母双亡
就是跟着自己的叔父一起长大的
她的叔叔厉害
做过一任吏部侍郎
现在已经退归林下了
吏部侍郎是什么官儿呢
咱就拿现在这个职位来说吧
那就是中央组织部的副部长
那是大领导了
这位韩侍郎没有闺女
就是一个独生子
名叫韩权
所以他呀
就把这个侄女当成了掌上的明珠
顶在头上怕歪了
含在嘴里头怕化了
花了很多钱培养这个韩氏女
所以那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等结婚之后呢
夫妻两个也是举案齐眉
哎 感情甚堵
这慎笃
这个笃啊
是竹字头哎
底下加个马字儿
也就是论语里头
博学笃志
切问尽思
唉 那个笃
它是深厚的意思
不是说感情甚堵
哎
这两口子都堵上了
那多憋气呀
他就窒息了
哎
那不像人话
总而言之吧
两口子日子过得不错
夫唱妇随
恩恩爱爱
韩氏大奶奶呢
里里外外料理的非常的周到
于大爷进京赶考去了
韩氏大奶奶呀
就非常的惦念
不图张跑野鹿
只图戏狗还家呀
知道他那是落榜的专业户
到那儿就得来个烧鸡大窝脖
肯定名落孙山
功名得不着
人早点儿回来呀
比什么都强
盼星星盼月亮
哎 这一天
大爷回来了
不光是大爷回来了
后边还跟个二爷
哎
还有个三妹一块儿回来仨
这意外的收获呀
大奶奶能不开心吗
就跟放鸽子一样啊
突一下放出去一只
到晚上飞回来三只
还拐回俩来
这不发了财了吗
当然
咱这比方啊
不太恰当
总而言之吧
韩是大奶奶欢喜非常啊
当时就给安排
让家奴院工打扫房间
于巡九有一套房子
素秋呢
就到内宅跟韩氏大奶奶一块儿生活
这一家子可就热闹了
原来这人口比较单薄
虽然说家奴院公婆子老妈有那么二三十位
但是主人呐
太少了
就是两口子
她干得慌
这回多个弟弟多个妹妹
一个人儿是死的
俩人儿是活的
四个人
那就够一桌了
生活啊
非常的惬意
欢笑之声就充满了庭院
别的咱都不提
单说这于大爷
天天就带着余巡酒一块儿啊
就念书
可这一念书
看出毛病来了
就发现这巡酒啊
根本就看不下去
往书桌旁边一坐
就冲怼儿
不大会儿
小呼噜就出来了
直念哈喇文
大爷一琢磨
这也不对呀
我这个兄弟
我是了解的
才高八斗
学富五车
出口成章
提笔成词
打个喷嚏往外蹦唐诗那天吐口唾沫
嗖啪
粘出来二斤半学术论文
就这么大能耐
可是人是学而知之
并非生而知之
他也不看书
也不学习
他这个学问是哪儿来的呢
怎么看呢
他也看不透
有时候他担心这个兄弟巡酒
这个能耐呀
滑坡 哎
就故意的提点儿问题
结果怎么样
对答如流
这能耐呀
还与日俱增了
哎呀
于大爷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单说这一天
出了点儿特殊的事儿
于大爷于锦安一个人呢
在书房里头念书
他从书架子上头抄下一本儿来
这本儿呢
好长时间都没看了
翻开这么一瞧
啊 哎呦呵
坏事儿了
在这个树叶儿的缝隙当中
长了虫子了
长的这种虫子呢
是白颜色的
像线头儿那么大小
这种东西是书虫子
学名呢
叫做捕鱼
这个渡字儿挺难写
毛主席爱说那句话
流水不腐
户书不动
哎
就是这个渡
怎么写呢
上边儿一横
底下一个扁口
中间一竖不出头
下边儿一个凸宝盖儿
紧跟着是一个石头的石字儿
最下边儿并排着两个虫字
哎
就是花鸟鱼虫那个虫
这个字儿
平时啊
不怎么常用
这东西叫渡鱼
它是一种寄生虫
专门啊
钻到书本儿里头
吃书喝书
糟蹋书
于大爷读书人
最恨这种渡鱼了
心说这帮家伙实在是可恶
这书本儿招你惹你了
你上来就啃
就吃
整个稀巴烂
我呀
非把你们都摔死
都踩扁喽
于大爷就恶狠狠的把这书本儿倒过来
欻欻欻这么一抖
由打里边儿抖出来有七八十条渡鱼
全都洒落在地上了
于大爷把书本往旁边边一放
抬起脚
那意意啊
就要把这些书虫子都给踩死
要踩还没踩呢
刚好二爷余巡九来了
到门口
一眼可就看清楚了
大哥
脚下留情
嗷嗷
这一嗓子
把于大爷呀吓得一哆嗦
哎呦我的妈呀
这个心呢
噔噔直跳
差点儿有的嗓子眼儿吐出来
二爷呀
脸色都变了
大哥
你这是何意呀
那渡于也是小小的性命
你怎能乱杀无辜呢
说着话
于巡九于二爷可就冲进来了
紧跟着就有一番举动
使得于锦安是大惊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