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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八皮看张鸿渐

怎么看他怎么眼眶子发青

视为眼中之钉

肉中之刺

他心里头就有个概念

认为张鸿渐只要是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自己就是大大的不利

自己头上的乌纱呀

就不稳当

枪子上这颗脑袋就不安全

必须要杀之而后快

可是想定他的死罪

又有点儿棘手

为什么呢

按绿呀

人家不当死

实在是没有辙了

赵八皮一抖袍哮啊

今天呢

就到这儿

把张鸿建收到监牢之中

这个死尸呢

也都收起来

我看刚才这老头儿老太太家里头也挺穷的

我呢

做一回大善人

施舍一口棺材

诶 把尸首啊

成练了吧

派人去抬棺材

把这个无赖子的死尸给成练起来了

那位说了

这赵八皮这不错呀

还施舍棺材呢

其实啊

他一施舍棺材

就得有一家棺材铺

哎 得倒霉

什么时候他掏过腰包啊

所有的东西都是到那儿赊

回头儿也不给钱

就吃霸王餐

他呢

用霸王棺材

等这边儿都散了

张鸿渐被投入了大牢

赵八皮回到衙门

找到师爷

两个人就密谋策划

说这个张鸿渐

还真是难谈呢

但是他要是不死

我心里头不安

怎么整呢

这个师爷也是个坏家伙

以前就冒过很多的坏水儿啊

现在这个坏水儿咕嘟咕嘟的又冒出来了

唉 东翁啊

依我之见

咱们应该效法古人

效法古人

什么古人呢

您大概看过水浒吧

读过聊斋吧

一提这个词儿

赵八皮都听明白了

您别看这赵八皮他那么坏

但是学问可不小

那是两榜进士出身呐

平时也看了不少的书

尤其这个古典名著

他也爱翻一翻水浒传里头就有那么几段故事

比如说有一段

东京汴梁开封府有一位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得罪了高太尉

误入白虎堂

被人家判了一个充军发配

高太尉暗地里就花钱想害死林教头

就让两个差官董超

薛霸在半路上找个合适的地方

什么地方啊

就是野猪林

就想把林冲给杀死

表面儿上是发配

实际上判死刑

还有一位了不起的英雄

河北大名府的员外爷玉麒麟卢俊义

家里头出了事儿了

自己的媳妇儿跟大管家李固

搞了破鞋了

奸情出人命

赌博出贼情啊

结果被人陷害

也是充军发配

半道上两个差官还是董超

薛霸 哎

也想害死卢俊义

用的是老一招儿

另外

这个聊斋里头也有一段儿经典的书目

叫做云罗公主

那段儿咱们也说过

其中有个男主角叫安大业

有个好邻居涂某人

这小子才不是东西呢

百般的陷害安大业

结果安大业也是充军发配

在两个差官

一个叫饭桶

一个叫范包

在深山野林当中想取安大业的性命

这都是古书上写的东西

那位说

这赵八皮要是看过水浒传

这还有情可原

他看过聊斋吗

赵八皮他没这个福分

他是没看过

他没看过

他我看过呀

所以替他分析分析

他也就想到这一出了

赵八皮点了点头

当时就示意这个师爷去办去

没过几天

给张鸿渐定了个罪

充军发配到云南

好家伙

这一路上万水千山哪

就是走也能把他给走死

第以光走死那玩意儿不保险

赵扒皮把两个解差给找来了

这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俩小子

这名字也特别的好听

特别的文雅

一个叫甲鱼头

一个叫甲鱼腿

都是王八身上的那零件儿

就告诉他们两个

半路上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哎嘿

就把这张鸿渐给他做了

然后把他手指头剁下两根儿来

把耳朵拿下一个来

拿回县衙门

我见着这个东西

必定要重赏你们

以后你们就不是什么差官了

高官得坐

骏马得骑

就得提拔

甲鱼头甲鱼腿一琢磨

这县大老爷安排的差事

这也是肥差呀

我们两个小子

本来这道德就不怎么忒高尚

唉 知法犯法

贪赃枉法

这都是我们的家常便饭儿

这回呀

我们就得喝喝

您看看

这叫什么官

这叫什么吏呀

黑暗到了极点

张鸿渐还不知道呢

就被人家定了充军发配的罪名了

按照他这个

杀人就可以充军

另外他还有一个罪名呢

就是结党罪呀

跟那十二名秀才要反抗朝廷

这大帽子给戴上

两罪并罚

所以说

充军发配到云南

还算轻的呢

单说这一天

到了起界的日子了

按理说应该让他回家见见媳妇儿

可是啊

赵扒皮

不准说你是朝廷的侵犯

没有那个资格

直接就上路吧

家里的方士还不知道呢

这边儿张鸿渐穿上罪衣罪裙

戴上枷锁

趟着脚镣出了监牢了

甲鱼头甲鱼腿两个差官穷凶极恶

拿着水火无情棍

压着张鸿渐就赶奔云南去者

这一路上可受了罪了

这俩差官故意的刁难他呀

比如说到了晚上

这张洪渐躺到那儿刚睡着

甲鱼头甲鱼腿过来了

拿无情棍这么一捅

唉 起来 起来

起来给我们俩倒倒盆儿去

好嘛

给当了仆人了

比如说到了白天

本来这天儿啊

挺热的

走路啊

特别的吃力

俩差官过来了

把包袱就往张鸿渐这大夹上头一挂

给我们扛着啊

受点儿累吧您的当牛做马

张鸿建打掉牙往肚儿里咽

折了胳膊

褪好袖

脚丫子掉了

烂到鞋科儿里

说什么呀

人为座上客

我为阶下囚

能保住这条命啊

就算是捡的

他可不知道

这条命他万万的是保不住

再走不了多远

人家就得收拾他

这一天

正往前行

面前就出现了一座大青山

甲鱼头看看甲鱼腿

甲鱼腿又瞧瞧甲鱼头

两个人心照不宣

天赐的宝地呀

倒在大山里头

神不知鬼不觉

唉嘿

就把这张鸿渐给做了

咱们这功可就立成了

两个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水火无情棍一摆

哎 走走走

别给我哆嗦

磨腾什么玩意儿

张鸿渐咬着牙往前趟

脚啊

都走破了

满脚的撩泡

腿肚子也都是伤了

肩膀上生疼

浑身都快散了架子了

心说这个滋味儿

真就比死了还难受

比下了地狱还难熬啊

三个人接茬还往前走

一条大道就通到这大山的底下

顺着大道正往前溜达着呢

可坏了

由打对面儿啊

如飞似箭就跑过来两匹牲口

前边儿是一匹大马

边儿是一头驴

上边儿都骑着人呢

但是具体这马

这驴什么模样

上头骑那人是什么长相

看不太清楚

为什么呢

动作太快了

就像疯了一样

是迎面而来

两个解差都吓懵了

张鸿渐也吓了一跳啊

这玩意儿要是给撞上

非死即伤

赶紧躲躲

三个人呢

都到大路底下站着去了

这匹马

这头驴

趟着烟尘可就过去了

可是过去没多远

也就是二三十丈吧

牲口上的人呢

一带这个缰绳

吁吁吁

马和驴都站住了

然后他们一拨这牲口

啪嗒 踏踏嗒

顺着原路又回来了

啪啪往那儿一站

稳稳当当的

牲口上这俩人呢

拢目光就打量张鸿渐

与此同时

张鸿渐跟俩解差也看牲口上这俩人

一看头前这匹马

可真不错

是一匹桃花胭脂马

提至背高八尺

头至尾长丈二

大提碗儿

细蹄穗

刀棱脖

竹签儿的耳朵

水桶的脑袋瓜

两只眼睛赛铃铛

就这个马

日走一千

夜行八百

别说老百姓骑着它遛弯儿

拿它当代步的工具

就是倒在两军阵前

这也是宝马良驹呀

千金难得

马上这个人呢

是一个年轻的大姑娘

看那个样子

也就是二十岁上下

身材那个好啊

模样那个俊呐

披着大红的斗篷

脑袋上轻纱罩面

但是被风一吹

这轻纱飘起来了

能看见五官貌相

后边儿那头驴也不错

黑尾巴

黑脑门

黑驴背

黑肚皮儿

四个小银蹄儿

就像在雪里头站着一样

这东西叫驴

但是它呢

有个特殊的名字好听

叫千里燕云

特也是保牲口啊

在驴背上头

骑着一个老太太

白发苍苍的

两名解差甲鱼头

甲鱼腿

一看桃花胭脂马上骑着大姑娘

他们俩傻了眼了

怎么回事儿

这姑娘也太漂亮了

没开脸儿

没结婚的黄花大闺女

这俩小子见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但是像这位长得这么标致的

这头一回看着

尤其这个女人两只眼睛这么一转

就从里头啊

射出两道光芒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劲儿

就感觉欻欻欻直放电

电到身上

浑身都发酥

都发软

这俩小子

就这么没出息

张洪建呢

也挨了电了

跟这女人一对眼神儿

嘿 我的妈耶

是又惊又喜

怎么回事儿

她一看马上骑这人儿

他认识 谁呀

正是施顺华后边儿驴上那个师妈妈

张鸿建哪

美的鼻涕泡儿差点蹦出来

心说行嘞

这回我算是活了啊

狐仙

我的亲媳妇儿

这看见我披家带锁

穿着醉衣罪裙

他能袖手旁观吗

他有超自然的能力呀

张洪渐心里头高兴

这嘴上可就没有把门儿的了

一张嘴就喊出来了

哎呀 我哪闲

那意思是想喊

我那贤妻

可是他就没琢磨

真要是喊出这句话来

那就惹祸招灾了

人家俩解差心里头最明白

你张鸿渐有媳妇儿啊

美而贤的方氏女

怎么倒在大青山下这路旁边儿

又管这位叫贤妻

你几个媳妇儿还左拥右抱

还二美共事一夫

你这重婚罪呀你是

再跟你一查

你还得漏兜子

那就麻烦了

他一喊这个话

我那嫌

施顺华着了急了

赶紧就搭茬

哎呀

那不是我的表兄吗

哎呦

张鸿渐明白了

我呀 失嘴了

这要一喊贤妻

就得惹祸

赶紧改词儿啊

哎呀

我哪贤表妹呀

俩公差一听

这叫什么称呼啊

嗯 不像人话

有叫贤妹的

有叫表妹的

可就是没有叫贤表妹的

贤表妹

他有酸表妹吗

这地方还不能加滋味儿

他这么一喊呢

后边儿惊动一位

就是骑驴的那位师妈妈

师妈妈也认出张鸿渐来了

赶紧就喊

哎呦

那不是姑

那意思要喊

那不是姑爷吗

他要是喊出来

也得惹祸招灾

可是师妈妈呢

也是老狐仙

刚喊到这个地方

反应过来了

唉 得改词儿

唉呦

那不是姑

表少爷吗

俩解差一听他们家这称呼

都挺热闹哎

转脖耿筋

一个是贤表妹

一个是姑表少爷

这都什么辈儿

这都是

可是俩公差眼珠一转

他们可就美了

他们看出来了

桃花马上骑的这位小姐

燕云特上骑的那位老太太

这都不是一般的人

气质都跟神仙差不多少

头上戴的那个首饰

马上那个鞍钗交环

那都是金银打造的

这是阔家主啊

张洪渐有这样的亲戚

我们得想办法

让他这个亲戚跟着拉嘎拉嘎

我们跟着吃点儿喝点儿

拿点儿发笔小财

官不空手

差不空走

这俩小子就在那儿打主意

张鸿渐涕四横流啊

现在不能耍那个大男子主义了

得低声下气儿的

贤表妹呀

哎呀

没想到在这路途之上

我遇上你了

微兄我倒了血霉了

贪了人命官司

你快快搭救于我吧

言外之意

你这个狐仙

赶紧施展仙家的妙法

带着我

还是腾云驾雾

咱们跑家伙吧

我受不了这个罪了

可没想到

施顺华鼻子气儿一扇

哼 表哥呀

要按照你往日所作所为

我就应该一扭头就走了

不管你这档子闲事

呃 贤表妹

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个骨肉亲情啊

我现在实在是太惨了

看你这个劲儿啊

也是怪难熬的

那我就跟这两位头儿商量商量吧

说着

一搏这个马头就对准了两位公差

甲鱼头甲鱼腿赶紧凑过来了

哎呀

这位小姐诶

您有何吩咐啊

二位差官老爷

这位呢

叫张鸿渐

他不是外人

是我的表哥

我们家离这儿不算太远

我想请二位差官老爷到我们函舍去坐上一坐

略备杯酒

另外呢

我们有区区几两纹银

想赠送于二位买包茶叶喝

不知两位能否赏脸呢

俩差官一听

可太开心了

肥猪拱门儿

想什么就来什么

心里头高兴

可表面上还得拉拉经济

哎哎哎哎唉

这个呀

可不太好说

因为我们两个啊

不是平头大老百姓

这肩膀头上都担着王法呢

要是跟你去喽

倘若传扬出去

我们俩就得挨板子

就得吃官司啊

这个事儿

可不好办呢

施顺华一晃脑袋

二位要是不赏脸的话

那就算了吧

说着话

一拨马就要走

俩差开关可急坏了

慢着慢着慢着

我说小姐呀

要说旁人叫我们去

我们肯定不能去

可是您要叫我们去呀

我们必须得叨扰

为什么呢

因为你这个表哥张洪渐

他忒冤哪

冤出大天儿来了

冤沉海底呀

我们要不跟你唠叨唠叨啊

我们良心哪都过不去

什么良心过不去呀

实际上是那贪心他过不去

施顺华一看他们答应了

这就吩咐一声

施妈妈呀

你赶紧搀扶着表少爷上你的驴

我呢 骑着马

让他骑着驴

咱们一起回转家宅

俩解差一听直晃脑袋

哎 不行 哎

不不不不不不行

俩人儿一琢磨

这叫什么组合呀

一个黄花大闺女骑着高头大马

后边儿呢

是个犯人罪衣罪群扛着

大家骑着驴

我们两个公差架着个老太太后边儿跟着

这观之不雅呀

哎 小姐

这不太合适吧

那该当如何是好呢

哎 呃

毕竟你表哥他

他他

他他还是犯人

还是让他在地下款儿呃比较合适

施顺华呀

心里头也恨得慌

你别看现在他下定决心要救这个张鸿渐了

但是以前那个茬

从来都没忘啊

以前张鸿渐说的那叫什么话呀

就好像万箭穿心一般

自己到现在这个伤痕都难以痊愈

让他呀

再受点儿罪吧

施顺华骑着马

老太太骑着驴

俩公差拿着水火无情棍

还是赶着张鸿渐

一行五个人

顺大路可就下来了

张鸿渐心说

看这个施顺华

仍然是冷似冰霜啊

这一回跟他去

祸福吉凶还是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