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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集

他说得倒是轻松啊

那牡丹真是花了老些心思了

英娘荣娘等人是从小耳濡目染

爱厨艺会厨艺

在家里也是呆惯了的

那饭粒呢

开是欢喜了几日

后头就觉得无聊

千方百计窜着牡丹教她骑马

又想玩蒋长扬的鹰

还想打猎去

牡丹刀也顺着她

让她在蒋长扬的练武场跑了几圈儿

鹰却是绝不敢给她玩

只能摸一摸

让她看着小厮怎么养而已

又有意识地当着她的面和荣娘英娘几个侄女一一块裁衣服

讨论怎么穿戴更漂亮

说话怎么更好听

仪态怎么更美

为人处世怎样更妥当

这饭粒刚刚开始啊

你就听听无所谓嘛

不想听着听着就跑到院子里和甩甩一起疯

后来又敏感地发现众人约莫是有针对性的

就生气地不来了

也不知张五郎和她说了什么

第二天牡丹领着英娘荣娘接接她

又换了一张笑脸

笑不呵就出了门

却是牡丹答应

如果她选好了

要带她去打猎

英娘和荣娘也快要出嫁了

听到这话也纷纷纠缠牡丹

牡丹没法子

只能笑着应想

八月十四

王夫人和方伯辉如约来和牡丹蒋长扬提前过节

晚饭后

牡丹把她和众人做的新式胡饼

比如这豆沙馅儿啊

干肉馅儿之类的七七八八放在一起

和胡桃

石榴

葡桃

梨子等物零零总总夯不啷汤摆了一桌

请王夫人和方伯辉一起赏月

这一夜的天气极好

天空中如同上好的天鹅绒

一轮圆月挂在半空

柔美宁静

空气中漂浮着桂花的甜香味儿

就近的地方还有一股子来自于菊花的苦味儿

蛐蛐儿在那石缝和土旮旯里唱歌

王夫人快活地抱着琵琶奏曲子

先是看了牡丹和蒋长阳

又笑着看着方伯辉温柔的歌唱

歌词大意是说

一个人离开了家乡

离开了家人

每逢月圆夜

他想起了家乡

想起了亲人

月亮圆了又缺

缺了又圆

他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家乡

家乡的亲人可还安好

可还记得他

就算碗里是白米白面

有肉汤喝

有鱼吃

可是他依旧忘不掉故乡的那条河和河里打渔的姑娘

王夫人的声音很温柔

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味道

明明是忧伤的歌

却被她唱得欢快而温暖

曲由心生啊

这大概就是心情不同的缘故

欢乐的人唱欢乐的歌

忧郁的人唱忧郁的歌

牡丹坐在一边

看着王夫人的侧面

就只能看到带着温暖满足笑意的翘翘嘴角

她想

王夫人此刻的心情一定是非常幸福满足的

方伯辉先前一本正经地听着

还替王夫人打着拍子

可是听到后头

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笑起来

王夫人以一个漂亮的手势收了曲

将怀中琵琶递给樱桃

无辜道

我怎么啦啊

你说我怎么啦

我唱得很难听么

还是说我唱错啦

大郎啊

你听我唱错了吗

方伯辉只是笑

先递了一杯茶汤过去

又扔了几瓣剥净细皮的胡桃瓤儿给王夫人

拉长音调道

喝水

吃你的吧

王夫人嘿嘿笑了两声

有些害羞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也不说话

只一个给一个鹿胡桃

一个替一个鹿石榴

不时的对视

甜甜一笑

牡丹觉得王夫人唱的歌很正常

就是眼神有些不正常

她探寻的望着蒋长阳

蒋长扬微微一笑

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娘从前很爱唱这首歌

义父很喜欢听

那时候他们不熟

他就经常躲在外头听

有天夜里特别冷

还被娘故意装作不知道

指使家里雇来的粗使婆子将一盆凉水把他从头淋到脚

他就死皮赖脸地扒着我家的门框

黑着脸说他被冻病了会怎样怎样

他又凶又恶

吓得那婆子差点没哭出来

终是开了门

我娘便让我去接待他

说既然他的衣服湿了

就让他去灶台边烤衣服

他却从怀里掏出鸡蛋来

教我烧鸡蛋吃

又教我喝酒

我和他在厨房里说了大半夜的话

他说的有些话我至今都没有忘记

第二天他就和我娘说

他要收我做义子

我娘问我愿不愿意

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又特别见多识广

气度也很好

还很好玩

我心里特别崇拜他

喜欢他

自然是十二分的愿意

说到这儿

他还顿了顿

神秘兮兮地

其实我一直怀疑他当时就是故意让那盆凉水淋湿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