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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集
放心吧
如果聂洪升那老头还咬住不放
我可以替柳飞作证
随时接受督察的盘问都没问题
我相信
对这方面
恐怕没有人能比你更胜任了
杜志勋半带调侃的说着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身兼大学老师和心理医生的双重身份
还亲自为自己洗脱过杀人罪名
确实没人能比丁钱更清楚如何对付警察了
柳飞看了丁钱一眼
那对剔透冷漠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
又转开了
丁钱岔开了话题
杜组长
不过这次调查倒并非没有收获
我倒是觉得这个老孽头有些说道了
怎么说
他心肠狠毒
狡诈多疑
而且他在青岛路生活了二十多年
当年发生南大碎尸案的时候
他就住在那儿
对这个人
你们应该好好查查
你怀疑他跟南大碎尸案有牵连
杜志勋眯起眼睛
嗯 是的
不过我和柳飞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调查呢
就被他袭击了
因为当年排查嫌疑人的名单上没有这个人
我们一开始对他疏于防范了
丁钱的话似有所指
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张瑞
这可是他当年负责排查的
张瑞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急忙解释
当年我和同事对青岛路两边的商店和住户
基本上都是逐家逐户的打听过
对于有重大嫌疑的人做了记录和基本调查之后
上报给上级
这个聂红生既然就在路边开店
我想我也应该是走访过
没发现什么嫌疑
聂红生说
发生南大碎尸案那些天
他和妻子回老家了
有不在场证据
这就是了
如果他真有嫌疑
我们当初肯定不会放过
再说
那个时候的老婆还活着呢
更没什么疑点了
张警官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有没有亲眼见过聂红生的妻子呢
这个我还真记不住了
你不会是怀疑聂洪生那时候已经把妻子杀了吧
我想知道
聂红生在发生南大碎尸案那段时间里
精神状态如何
杀妻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之前呢
他或许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之后
他有可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杀第一个
就能杀第二
二个 第三个
那就可能跟南大碎尸案有联系了
张瑞想了想
我觉得聂红生那段时间应该没杀害妻子
那时候玉米蹄可是还活得好好的
我想
聂洪生最恨的人肯定是他
他捅了他那么多刀
足以说明他有多恨这个人
要杀也是先杀他才对呀
张瑞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丁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论
但他提醒杜志勋
不管怎样
这个聂洪升很善于撒谎
给我的感觉
他心里好像还藏着一些东西
你是指哪方面
我也说不好
你亲自看看他
或许就知道了
审讯室
这次由杜志勋亲自审问
郭蓉蓉负责记录
除了他们俩之外
又多了一个人
丁钱
这还是杜志勋和丁乾第一次联手审问嫌疑犯
一名刑警把带着手铐脚镣的聂红生带进来
这看上去就是一个驼着背
有些啤酒肚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糟老头子
很难想象
就是这样一个人
能在两具尸体上睡了二十年
难道他晚上都不做噩梦吗
还是他觉得人比鬼更可怕呀
聂红生坦然的坐在铁椅子上
耷拉着一对长着老年斑的眼皮
呼吸平稳
看不出丝毫胆怯
说出你的杀人经过吧
杜志勋并不啰嗦
老头用沙哑又低沉的嗓音
把自己当年如何发现妻子和玉米提通奸
又是如何杀死他们
以及埋尸的经过重新讲述了一遍
他就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曾失这些年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你吗
没有
直到今天
我当时就想着
把他俩也杀了
那就没人知道我这个秘密了
我就一直守着这个店
直到我死
老孽头说着
有意无意的翻了一下眼皮
看了杜志勋一眼
杜志勋很难形容那双眼睛
浑浊
阴暗
犹如常年不见阳光的沼泽
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发现杜志勋在注视他
老孽头咧嘴笑了笑
露出焦黄不全的一口烂牙
虽然我终于被你们抓了
但我想想
能把一个秘密隐藏这么久
心里也觉得够本了
杜志勋心口一震
仿佛被击中一般
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眼神
那种隐藏的窃喜与嘲弄
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就像猎人嗅到了野兽的气味
他现在完全明白丁乾所说的意思了
捉奸杀人属于情杀
用犯罪心理来定义
属于典型的冲动型犯罪
短暂的狂怒之下
会做出丧失理智的举动
之后会想方设法掩盖罪行
这两点
老孽头都符合
但问题在于
他如何能在两具尸体上若无其事的睡上二十年
当他冷静下来
变回正常人之后
如何能在惊恐中熬过这二十年呢
那得需要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看到老孽头的眼神
他彻底明白了
只有一种可能
他将自己变成真正的魔鬼
现在
杜志勋迫切想知道的是
他是在什么时候变成的魔鬼
聂鸿升
一九九六年一月十日
你在什么地方
一九九六年一月十日
聂洪升回忆了一下
那年一月份
我和老婆回老家探亲去了
你老家在哪儿
吉利
你去了几天
能有半个多月吧
那么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吕爱卿的人
没听说过
不认识他
哼
今天上午调查你的那两个人
刚提过这个人的名字
你就矢口否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