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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久病成医
罗米安望着弗兰卡因晋升而变回湖水蓝色的眼眸
看到里面映出了或明亮或偏黄的点点灯光
是啊
他感慨着附和道
弗兰卡又沉默了下去
过了好一阵
他才梦一般说道
你知道吗
我再也回不去了
发生了什么
杜米安顺势问道
弗兰卡再次从自己和简娜醒来就发现在木属医院地下区域开始讲起
仿佛要用更多的前篇叙述积累讲后面事情的勇气
拉长做心理建设的时间
卢密安没有急切
安静听着
偶尔问上两句细节
当弗兰卡讲到自己选择利用梦境的特殊强行晋升
以换来原初魔女注视
打通逃离之路时
卢明安挑了下眉毛
虽然他已经借助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和魔女的灵性直觉
知晓弗兰卡晋升了绝望魔女
且从前期讲述里推测出了这是当下环境
这是当时环境下以当时条件成功最高可能的一个办法
但还是觉得这有一定的设计意味
晋升绝望魔女的条件
在那一刻恰好凑齐了
当然
这也就是他不在场
如果他在
他会直接燃烧石油蜡烛与那座特殊城市里的恐怖意识密器
强行摧毁阻碍
说完自己随着镜中世界的崩溃和最后那部分走廊的垮塌坠落虚幻深渊
弗兰卡停顿了几秒
然后才努力的用平铺直叙的口吻讲起自己如何延缓下坠速度
如何感受到精神和心灵也在靠近深渊
如何选择那团灰白色雾气落进了里面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可还是强撑着把那座模糊光门
那些透明蚕茧
那颗快速旋转的虚幻星球
那道略带庄严意味的声音
以及蚕茧内的过去
自己相应的合理推测
都告诉了卢米安
罗敏安其实很早就觉得穿越这件事情
不像弗兰卡这些卷毛狒狒研究会成员想的那样
怀疑其中蕴藏着他们无法接受的恐怖真相
所以在梦境都市这段时间
他和简娜都默契的对弗兰卡好
更清晰更明确的表达对他的重视
但他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原来不是空间上的穿越
而是时间上的穿越
空间可以来回
时间可以逆流吗
不 如果可以
复活奥洛尔不会这么困难
路米安的情绪忽然也变得悲伤
他感觉自己永远失去了某几个非常重要的人
某些非常思念的雾
那种悲伤
那种惆怅
那种遗憾
那种痛苦
宛若锋利的刻刀
在他的心灵上一笔一画的凿起了墓志铭
他一向明白
这是姐姐奥洛尔的感受
他的灵魂碎片因弗兰卡的讲述
和弗兰卡的强烈情绪产生了共鸣
故乡永远也回不去了
具体就是这样
我怀疑西大陆就是明道人天师所在
就是
就是我家乡几千甚至几万年后的样子
弗兰卡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卢米安闭了下眼睛
故意笑道
哼
我忽然觉得自己足够幸运
至少我还有复活奥罗尔的希望
你们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
弗兰卡嘴巴微张
有点愣住
他气急反笑道
操
你们猎人的嘴巴就不能说出好话吗
人类的嘴巴竟然能吐出这么恶毒的话语
我还以为你会一脚把我踹飞呢
罗米安露出了拷打的表情
弗兰卡豁然明白了他的真实用意
哼了一声 说
哼
我是有这样的冲动
你现在很适合当沙包
他顿了一下
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望着那温暖静谧的夜色
说
你之前说
大不了我们任务失败
换一批人再来
大不了大家一起迎接世界末日
总不能让我死在木楚医院地底时
我虽然不是非常赞同你的想法和风格
但还是
还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有那么一点意义
我当时是故意那么说的
让你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
是被重视的
帮助你走出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状态
卢明安笑了一声
哼
我当时虽然不清楚你具体遭遇了什么
但你的情绪怎么样
还是能看得出来
弗兰卡刷的回头望了卢明安一眼
撇着嘴说
对于恋人
要看他做了什么
怎么做的
而不是嘴上怎么说的
我知道你确实让罗山和贾娜去请周明瑞到地下区域
不等卢敏安回应
他比之前死气沉沉的状态多了几分好奇
哎
你是怎么进到那个心理阴影的
那可是在虚幻深渊接近底部的地方
罗米安笑了笑
说
哼
我下到负二层就遇上了吕永安
他应该是通过某种方法进来的外来意识
而不是格林那种遭受了污染和影响的梦境形象
所以在红月医院见面时
他大概率能看出我是假的神子
却完全配合了我的行动
哼
可能对伟大母亲来说
不管我是真的神子还是假的神子
只要顶着神子这个称呼
迟早会变成真的
而这次就有机会
你不会向母亲祈求了吧
弗兰卡整个人都被关切和担忧的情绪占据
暂时忘记了意志的消沉
情绪的低落
缓慢侵蚀心灵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目光下意识投向了卢米安的肚子
当然没有
卢敏安特意先讲吕永安的事儿
为的就是调动弗兰卡的情绪
让他没法完全沉浸于悲伤中
久病成良医的他
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该怎么做
更为重要的是
她自身也是绝望魔女也经历过刚进生就契合扮演法
消化完了让自己绝望这部分磨药的事情
且从全世界最强心理医生的治疗报告里
知晓了稳固精神状态
避免失控的措施和办法
这才是他坦然告诉弗兰卡自己救他前真实想法和心理状态的原因
他要做最稳固的那个锚点
要不然
哪有猎人会直接把自己心里话讲出来的
弗兰卡不可遏制的舒了口气
哎
那你是靠什么破坏虚幻深渊
打开通道的
罗米安笑了起来
是有蜡烛
他一边说
一边拿出了那瓶淡黄带红的半凝固蜡烛
叹了口气 说
唉
毁灭之火烧的太厉害
这根蜡烛只能再用一次了
弗兰卡听卢米安讲过上次用石油蜡烛举行密器仪式的经历
也知道密器的对象很可能是站在猎人和魔女两条途径顶端的恐怖意志
眼睛豁然睁大
道 啊
你有点极端了
他没有说下去
是因为想到这样的极端是为了救自己
罗密安把秘器仪式中的感受
一点恐怖意志的降临和血皇帝残余气息的异变都讲了一遍
莫料到
我本来是进不了那团会晤的
但恰好有夸张的闪电劈到了灰雾上
那时
弗兰卡回想了一下
说
正义女士用某种方法传递进来的皱纹
听起来像一个名字得用古赫密斯语念
他没敢说出皱纹
害怕其使用的不是超凡语言
在梦境里也会引来雷劈
只是不那么恐怖
能在愚者先生梦境里制造这种夸张闪电的皱纹
路明安想了一下
说
涉及真神
涉及某位伟大存在
或者与愚者先生的认知有关
弗兰卡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路敏安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露出了一小块苍白皮肤
和皮肤下暗藏的点点陈旧暗红
异变后的血皇帝气息
和明道人的封印出现了一点融合
竟然可以融合
这目前还没有外在的表现
没有带来别的变化
卢米安审视了一下自身状态
又说
嗯
另外
我感觉身上好像多了点东西
但我又发现不了他
他对我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这更像是密气仪式的后遗症
出现了一定的幻觉
这两天啊
你找机会主动脱离梦境
让魔术师女士检查一下
弗兰卡提醒卢米安
不要忽略了这个问题
尽早确认情况
卢米安点了下头
转而说道
你这两天去公司把工作辞了吧
之前留着职位是让你调案处的查拉图斯特拉出来
危急关头在依靠离开梦境来规避风险
现在你暂时没法脱离这里了
弗兰卡这才想起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在彻底消化完绝望魔药前
他一脱离梦境回归现实
就会当场失控
变成怪物
嗯
他没有逞强
意识到了自己还处在麻烦之中
然后弗兰卡转过身体
准备离开窗口
不继续看外面的夜景了
罗米甘随口问了一句
弗兰卡抿了抿嘴唇
说
嗯
越看越想看
越看越舍不得
他停下了脚步
半侧身体
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夜景
凝望了几秒
他嗓音飘忽
心有感触的说
如果我是愚者先生
可能会希望一直睡下去
睡在这样的美梦里
永远不要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