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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界

这是我给那个世界取的名字

虚界里竟然存在着生物

而这种生物竟然还有着智慧

也让我喜出望外

想要探寻虚界的欲望也随之越来越强烈

然而除了虚手之外

我找不到其他同这个世界接触的办法

有一天

我突发奇想

如果手斩断了会虚化

那么身体的其他部分呢

我整个观念被这个想法冲击

下意识觉得危险

却又无法遗忘

就像一截木头在湍急的河水中漂浮

一会儿沉下去

一会儿冒出头

前前后后被这个念头折磨了五六天

我终于下定决心去尝试一下

我从一家肉店偷了一把锋利的后背斩骨刀

坐在地上

把失去手掌的胳膊垫在一张破椅子上

右手握着斩骨刀举起却又放下

骨子里根植的弊害信念一次又一次将疯狂的勇气打散

我大口呼吸

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终于积攒起足够的勇气

大喊一声

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斩骨刀

一下斩在臂弯处

我以为关节处比较好斩断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人体看起来脆弱

却又难以想象的坚韧

皮肉和筋都很有韧性

加上角度问题难以发力

第一刀下去

只是在皮肉上展开一道缺口

皮肉翻开

血一下渗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距离斩断似乎还有不小的距离

无奈之下

只好一刀一刀的继续劈砍

奇怪的是

除了第一下感到剧痛之外

后续的痛感陆续消退

我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疼痛神经麻木了还是什么原因

反正我一刀一刀的斩下去

劈开皮和肉

脂肪下面是像绳索一样纠缠在一起的肌肉

如果我看过几本写人体构造的书

我会说出那些肌肉的名字

但我不知道

所以也没办法去分别记录他们的名称

刀刃锋利的斩断那些肌肉

上臂和下臂连接处的关节从皮肉下面出现

我第一次发现骨头是那么的白

在光线的照射下有一种晶莹感

像玉石一样

血流的比我预想的要少很多

白色血管失去了血液之后

变得又软又白

缩在血肉里

像一条不知名称的软体虫子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

甚至有碎肉飞进我微微张开的嘴里

前后斩了几十道

终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只有一小段还连接着上臂

我斩了最后一下

小臂离开身体

然后忽然就消失了

好像有一个魔术师在身旁打了一个响指

把我的手臂变没了

我惊呆了

然后狂喜

我感受到那间失去的小臂

它还在连接着之前失去的手掌

看来我的推测是对的

肢体离开身体之后

因为某些不知道的原因而虚化

斩断的截面变成了石头一样的颜色

摸上去软而坚韧

触感似皮似革

那是和另一个世界的连接处

首次尝试成功后

基于失去肢体产生的恐惧感直线降低

接下来要斩断哪里呢

我用右手在身上摸索

心里带着期待和好奇

我原本想选择腿脚之类方便斩断的肢体

转念又放弃

因为不确定如果不从虚化肢体的连接处斩断

会不会虚无化

万一不能

动脉破裂造成的大出血会立刻带走我的生命

失去生命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不应该在此时

因为我马上会窥见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保险起见

还是只能从左臂下手

为了筹集切掉右臂所需要的工具

我当了一个月乞丐

没想到残缺肢体后乞讨相当方便

肢体健全的人似乎觉得自己具有天生的优越感

于是在面对失去部分肢体的同类时

会更容易产生同情心

我在城市几处人流密集的地方轮换祈讨

一个月后

竟然积攒了一笔数额让我意外的钱

我用那笔钱购买了一些工具

诸如切肉刀

密齿钢锯这是用来锯断骨头的小尺寸匕首等等

准备好工具之后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

我离开城市繁华地带

到郊区找了一个荒僻地方的烂尾楼

那是一栋高达三十层

尚未封顶的摩天大楼

能想象到当它竣工后会有多么的雄伟高耸

但想必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大厦的底层留有流浪汉和流浪猫狗生活过的痕迹

骚臭味萦绕在鼻端

不想工作时被打扰

主要是不想吓到别人

我只好沿着没装护栏的楼梯往上爬

楼梯由于最近频繁降雨

升了一层湿滑青苔

我几次险些跌落

原本想着到最顶上的一层去

但因为攀爬太累

到了二十几层时终于体力不支

无奈之下

我只得随便找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走进去

二十几层的高度视野很好

通过原本应该安装窗户的巨大缺口

可以看到城市中心区同样高耸的大厦上

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

绚烂神奇

宛如神迹

呼啸的风穿过钢筋水泥构成的大厦残肢

吹散霉味和尘土气

同时也带来舒爽的凉意

站在窗口

风从肋下穿过

有一种翱翔在空中的畅快感

休息片刻之后

我把刀具摆在面前

闭目计算步骤

然后睁开眼睛

下定决心的时候

我听见上下牙齿在口腔里交错

发出咯咯的声音

伸手拿起把木工锯

开始肢解自己

你一定无法想象

自己切割自己有多困难

我用了一个半小时

才将连接肩膀的整条上臂切掉

如同之前的小臂一样

离开肢体的那一瞬间它就消失了

解决了上臂之后

下面是脖子和脑袋

对人体来说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部位

我对着一面只剩一半的镜子

拿着刀子对准脖子

因为紧张

手心疯狂出汗

湿滑的几乎握不住刀柄

我只好用纸巾缠裹刀柄

以吸收掌心的汗水

我发出一声喊

手上发力

锋利的刀尖儿霎时刺入脖梗

发出呲呲泄气声

血顺着刀刃流出

并没有喷涌

只是静静的流

手腕继续用力

刀刃向前

割开食道

气管的肌肉

这时候血竟然不怎么流了

像是有一层隐形的薄膜将其封锁住

颈椎处无法用刀子切断

只能用斩骨刀

好在很顺利

斩了两下就断掉了

脖梗断掉的瞬间

眼前一黑

我不知道自己是死了

还是进入虚界

不知过了多久

获得另一种视觉

另一种听觉

以及另一种嗅觉

这就是虚界吗

我瞪大虚化的眼睛

盯着眼前的世界

一切事物都由灰白两色构成

就像小时候看过的黑白电视

没有建筑

也没有城市

天地一片苍茫

像是亘古天地初开始的模样

充斥在耳边的呼啸风声熄灭了

听到的只有万古长存的寂静

至于味道

没有味道

无论怎么去嗅闻

都闻不到什么味道

现在

我看到自己本已失去的左手

左小臂以及左上臂出现了

反而其他部分不存在

他们相对于现在的我而言

成为了消失的那一部分

连接物质世界的部位

也就是脖梗以下的整个躯体

包括右臂

像是浸入波荡不平的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