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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集

我一直在想

人为什么伤心的时候一定要哭呢

为什么不能笑

明明有理智就可以强迫自己笑起来

为什么人开心的时候不能流泪

为什么受伤的时候不能做出坦然的表情

明明很多事情用理智就可以驾驭

但是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该哭的时候他们就哭

该笑的时候他们就笑

那是本能

改不了的

黄仙清冷的眸子看着林依

灵一也想太多了

想太多是很痛苦的

我觉得痛苦的苏格拉底比快乐的猪要更有存在价值

黄仙白了林依一眼

轻轻的撩拨了一下自己耳垂后侧的秀发

拢到了脑后

才蜷起了双腿

正眼看着林依

林依

在我的眼里

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但是可别做一个食人牙会的吊书袋

林依走到了门边上

熄灭了房间的灯

随后躺下

并拉过了被毯盖在身上

掉书袋也是一种本事

起码得有足够的书掉

要是别人

估计还未必做得到

半晌

黄仙都没有说话

但是林依知道

黄仙正看着他

或许在思考着他的画有几分正确性

又或者是他的画是不是显得自高自大和目下无尘

林依以为黄仙会用他那三寸不烂毒舌吐出酸溜溜的话语连珠炮般轰杀他

但是最后没有

黄仙悠悠的说

在昭苏城有一条昭苏太和

有一年初春

我经过河畔

看到一条裸腹鱼从河水中跳出

落在岸边

我走近它

它一动不动的

我低下了身子看着他

他也用一双鱼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鱼嘴一开一合

尽力吸气

鱼鳃鼓动

冒着腥沫子

然后

林依不太明白黄仙想说什么

我觉得那鱼可怜

便把它拾起丢进了河里

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水里

水花溅起

黄仙儿顿了顿

我本想转身离去

走开几步

却冷不丁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回头时

却看到那裸腹鱼又落在了岸边

和之前一般

横在岸边

张开嘴

极力的吸着气

黄仙像是沉入了自己的回忆世界一般

缓缓的诉说

我再一次走近他

弯下腰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说到这里

黄仙忽然问道

林毅

你可知道那鱼结果怎么了

林依微微一沉

我猜

死了 对吧

不错

死了

黄仙继续悠悠的讲述

我没有把它再丢进水中

因为我知道那无济于事

那是一条与众不同的鱼

他过惯了和别的鱼一样在水里的日子

他想与众不同

他想不被上天注定的也只能在水里的命运定死

哪怕最后他会死

我一直站在那里

等到他吐不出气

看着他鱼腮渐渐疲软

一直到他那只浑圆的鱼眼珠子没有了半丝光彩

说到这里

黄仙儿的语气里居然多了几丝的欣慰

我忘不了那条鱼最后看我时的眼神

那是人才有的眼神

固执

犟取

冥顽不化

但是高贵啊

那眼神和你很像

林

也就是那条与众不同的鱼

不会愿意和别人一样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听你这么说

感触良多

其实吧

我也或多或少一直这么想

第一条爬山的鱼是伟大的

从进化论的角度来说

没有第一条爬山岸的鱼

就没有后来的人

林依深深的明白黄仙话里的意思

就算那是一条失败了的鱼

但是它已经足够伟大

我挺佩服它的

要是可能

我倒是想亲眼目睹一番

可惜啊

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再有了

认识到这一点不算晚

林英

黄线的语气略微缓和了几分

如果你想做一条与众不同的语言

我不会来阻止你

我会亲眼看着你

一直看到你挣扎着死去

或者活下来

变成整条昭苏河的鱼都无法企及的新生命

你倒是把我看得挺高的

林依笑了笑

高

若不是把你摆高了

我早已取回你身上的真元金丹一走了之

黄仙清清冷冷的笑了一声

林依

送给你四个字

牢牢谨记吧

听到黄仙的话

林依的心重了几分

他皱着眉

透过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清辉

看着床头的黄纤那亮灿灿的眸子

哪四个字

妖在王厕

妖在王厕

听到这四个字

林沂心头一震

但是黄仙却已经翻了个身

每次这个女人做出这个姿势时

就意味着她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此刻

黄仙的这个姿势

为他们今晚的谈话内容画上了句点

林一

黄仙的话依旧是那么的意味含糊

有时候就算是林依绞尽脑汁去理解

也未必能够参悟个通透

但是他很清楚

黄仙是个眼光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的女人

如果他不感兴趣的东西

他是碰也不会碰一下的

就像除了切糕之外

他来到林一家之后

几乎没怎么沾过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