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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那先暖个脚吧
广顺南大街
凯悦大酒店
王老板给我安排了接风信
他这个人很讲究
很守江湖规矩
请蓝马出山救命
事后都会大摆宴席
七上八下十五道硬菜
房间摆了一头烤乳猪
他三请四邀
把我请到席位上
让我做正位
当然了
也就是走个过场
讲个排场而已
我坐在正位上之后
王老板就带着他手下十二位狗牙子还有老婆孩子给我请香
鞠三个躬
给足了我面子
虽然有点反文辱节的意思
但是我必须得受
因为这是拦道的规矩
江湖上你一定得讲规矩
你不讲规矩
别人就会不尊重你
有些架子面子就一定得端着揣着
就跟九爷似的
谁见了他都得弯腰鞠躬请一声好
因为那是属于他的江湖地位
这请了香
我就摆摆手
行了 入座吧
王老板将香烛插在烤乳猪前的顶子里
他先入了座
随后几个狗牙子依次入座
老婆孩子最后入座
这怎么做
做哪里什么时候做
都是十分讲究的
首先是主客
其次是当家的
再者是兄弟手足
最后才是老婆孩子
主客帮你安身立命
兄弟帮你守家创业
老婆孩子是你的私人家眷
你私底下可以宠着惯着
但是在桌面上
你就得明白主次
要不然谁他妈给你卖命呢
坐下来之后
王老板就给我倒酒
难道呢吃喝玩乐不忌讳
用九爷的话说
捞偏门的
除了不为非作歹
其他什么事啊都可以做
而且我们这一行赚钱太快
眼红的人太多
所以有钱呀
该花的花
要不然人死了
这他妈钱没花完
那可真就冤枉死了
倒完酒之后
我就端起来酒杯
诸位
让我们第一杯
敬财神
五财临门
财运亨通
我说完就把酒给泼地上了
其他人跟着我敬财神
这江湖规矩多
尤其是我们这捞偏门的
一定要敬鬼神
敬完财神之后
敬上一杯酒
我这才换了一副笑脸
诸位
规矩走一遍
这私下里咱们就随意一点儿
王老板赶紧举起来酒杯
笑着说
哎呦
今天多谢小九爷帮我王忠庆找回厂子
我代替兄弟们敬小九爷一杯
满杯
王老板说完
一仰脖子
四两的红星二锅头一口给闷了
喝完之后啊
酒杯一倒
一滴不剩
这着实是一个狠人呢
他满了杯
我自然不能怂
扬起手跟着一杯酒下肚
喝完之后啊
就感觉这肚子火辣火辣的
烧的是抓心挠肺的
但是酒肉穿肠过
那滋味啊
真他妈酸爽
喝完酒之后
王老板哈哈大笑着
小酒烟
厉害呀
王老板说完就给我满杯
我也不拒绝
他起杯又要敬我
我摆了摆手
拿起筷子夹一口菜
冷着脸说
黄泉路那么长
急什么
听到我的话
王老板立马放下杯子
等着我吃完菜
这喝酒跟做人是一个道理
你一定要拿到主动权
千万不能别人敬你酒你就喝
那你很容易被人灌死
什么时候喝跟不跟你喝
那是我说了算
因为我有那本事
我吃了一口菜
看了一眼那憋着劲的丫头
我说
哎
叫什么名字
多大了
我说话非常老成
常年跟九爷那种人活在一块儿
浑身上下那股气势不由而然的就养成了
王老板立马说
哦
叫王月
十八了
还上学呢
王悦啊
敬小九爷一杯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瞄了两眼
这才十八岁
出生在这种家庭
这么早就经历了世间险恶
比同龄女孩都要早熟的很呢
王越站了起来
端着酒杯走到我的身边
看那表情有点傻傻的
酒杯直接怼到我面前
我敬你
他说完就喝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张脸
拧巴的就跟吃药似的
但是这丫头也够狠的
愣是一口白酒给闷了
什么叫做虎父犬女
这他妈就是啊
他喝完之后
直勾勾的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有点挑衅
王老板赶紧说
小九爷
赏个脸吧
这面儿啊
不是你说要我就给你的
但是就冲这姑娘这烈性吧
这杯酒我得喝
我二话不说
直接把酒杯端起来
一口闷了
好
小酒也还量啊
王老板赶紧给我满酒
王悦此时脸红心跳的看着我
满脸的犹豫
好像他想了一会儿
还是最终下了决定
跟我说道
你玩牌很厉害
能不能教教我
我听着就觉得搞笑
这千门有千门的规矩啊
恶人不传
坏人不传
小人不传
这心思不正者不传
我知道你是谁呀
这刚见面你就叫我教你啊
小丫头
你知道我这身本事怎么学来的吗
他好奇的摇了摇头
我笑着说
哼
六年牛三年马
两年孙子一年老王八
吃尽了大江南北的土
喝完了东南西北的风
整整十三年
这才练出了这一身本事
哎
你花花肠子那么多
这心眼子鬼点子那么贼
你熬得住吗
你
我的话吓得他脸红了
满脸惊讶的说
你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鬼丫头
我见的人多了
你小丫头啊
恨呢
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飞出那嘴窝
哎
你呀
并不是真的想学本事啊
只是恨
恨自己出身
恨自己父母
恨自己无力挣扎
所以啊
你就想着找我学点本事啊
自己能赚钱了
就可以飞了
对吧
我的话让他震惊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王老板也丢人的低下了头
他老婆也是无声的喝着闷酒
我又说道
雪丫头
咱们出生不能选
父母天注定
恨归恨
但是啊
别学歪门邪道啊
王悦立马不服气的说
那你也是歪门邪道
哎
我和你不一样
我学的东西啊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道
我说完之后
王越突然跪下了
这让我非常惊讶
看他满脸恳求的和我说
我跟你学
当牛做马
我也跟你学
你收了我吧
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他说的信誓旦旦
满眼都是决绝
我笑了笑
哼 什么都行
这包身的
卖肉的
暖脚的
贴房丫头
你也愿意
我的话让她低下了头
最后咬着牙说
我愿意
我一听 哟
这丫头有点哑口啊
我把鞋脱了往桌子上一摆
笑着说
那行
这常言道
胸口有团火
暖脚如火炉
那就先暖暖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