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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起袭雾青山多情带舞蓬门纺碧玉结雨莲花六家树

听声音正是唱大鼓书的

那姑娘连忙向后一缩

轻轻的放着脚步

赶快的就走

一直要到胡同口上了

后面有人叫道

樊先生

樊先生

就在这儿

你走错了

回头看时

正是那姑娘的母亲沈大娘

一路招手一路跑来

眯着眼睛笑道

樊先生

你怎么到了门口又不进去

家树这才停住脚

道

我看见你们家里没人出来

以为里面没人

所以走了

沈大娘道

你没有钱敲门

我们哪会知道啊

说着话伸了两手支着

让家树进门去

家树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他进去

只觉那院子里到处是东西

当下沈大娘开了门

让进一间屋子

屋子里也是床铺锅炉

盆玻椅凳样样都有

简直没有安身之处

再转一个弯

引进一间套房里

靠着窗户有一张大土炕

简直将屋子占去了三分之二

剩下一些空地

只设了一张小条桌

两把破了靠背的椅子

什么陈设也没有

有两只灰黑色的箱子

两只柳条框

都堆在炕的一头

这一边才铺了一张芦席

芦席上随叠着又薄又窄的棉被

越显得这炕宽大

拂面铺的倒是床红被

可是不红而黑了

墙上新新旧旧的贴了几张年画

什么耗子架闺女

王小二怕媳妇

大红大绿涂了一遍

家树从来不曾到过这种地方

现在觉得有一种很破译的感觉

沈大娘让他在小椅子上坐了

用着一只白瓷杯斟了一杯马逆式的砚茶放在桌上

这茶杯恰好临近一只熏糊了灯罩的煤油灯

回头一看

桌上漆都成了鱼鳞斑

自己心里暗存

住在很华丽很高贵一所屋子里的人

为什么到这种地方来

这样想着

浑身都是不舒服

心想我莫如坐一会子就走吧

正这样想着

那姑娘进来来

他倒是很大方

笑着点了一个头

接上说道

你吃水

沈大娘娘道

姑娘

你陪樊先生一会儿

我去买点瓜子来

家庶要起身拦阻时

人已走远了

现在屋子里剩了一男一女

更没有话说了

那姑娘将椅子移了一移

把棉被又整了一整

顺便在炕上坐下

问家树道

你抽卷烟吧

家树摇摇手

道

我不会抽烟

这话说完又没有话说了

那姑娘站起来

将挂在悬绳上的一条毛巾牵了一牵

将桌上的食物移了一移

把那煤油灯和一只破碗送到外面屋子里去

口里可就说道

哎

他们是什么东西

也向屋里堆东西送出去回来他还是没话说

家树有了这酒的犹豫时间

这才想起话来了

** 大姑娘

你也去过骆子馆吗

这话说出又觉失言了

因为沈大娘说过是不曾上骆子馆的

姑娘到魏家考虑

答道 去过的

家述道

在骆子馆里一定是有个方明的

姑娘低了头

微笑道

叫凤喜

名字可是俗的很

瞎树笑道

很雅致

应自言自语的吟道

凤溪 凤溪

你错了

我是恭喜贺喜的那个喜字

姑娘还认识字

在哪个学校里读书的

凤隙笑道

哪里进过学堂

从前我们院子里的街坊是个教书的先生

我在他那里念过一年多书

稍微认识几个字

下论上就有凤隙两个字

你说对不对

家树笑道

对的

能写信吗

凤喜笑着摇了一摇头

家树道

记账呢

我们这种人家还记个什么账呢

家里除了你唱大鼓之外

还有别人挣钱吗

我妈接一点活做

什么叫活啊

凤喜仙就抿嘴一笑

然后说道

你真是个南边人

什么话也不懂

就是人家拿了衣服鞋袜来做

这就叫做活

这儿没什么难的

我也成家术道

姑娘倒是能干

凤喜笑着低了头

搭讪着将一个食指在膝盖上画了几画

家叔再要说什么

沈大娘已经买了东西回来了

于是双方都不作声

都既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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