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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

春荣眼疾手快将剑接过

退回了女军身后

江佛僧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醒了

江佛音瑟瑟

醒了

江佛桑笑了笑

醒了就好

你要还是执迷不悟到底

没说出今后没人再管你死活这样的话

倘若他仍旧迷途不知返

今日便是把人打晕

也要带走其他的

刘太后说

江佛音的眼泪重新又涌了出来

瘪嘴

阿紫的话有如当头棒喝

振聋发聩

眼前迷障尽散

让他得以看清自己的愚蠢与错谬

他其实早便后悔了

悔不听阿紫当日所言

儿女情长

果如花开一时

转瞬即零落一地

所爱之人似乎已非本来面目

他也再不负当初心境

终是撞得头破血流

可他不敢后悔

不敢承认

自己爱着的人

可盼的情

原来不过尔尔

赌上一切

换来的却是一地狼藉

想抽身

身后却已无路

于是只好掩目自欺

麻痹自己

若阿紫不出现

他或许也就这般了

糊涂麻木的过火

永远迈不出这个庭院

永远困在这里

日复一日看着四方的天

年复一年

等着一个不属于他的男人

江佛桑抬手替他将眼泪抹去

没有过多安慰的话

走吧

江福音重重点头

珍宝美玉

珠翠丽芙

凡连介送他的

他一样也没带

还穿了自己当初的那身衣裳

离开青平山时是九月

离开连界也是九月

大梦一场

竟已是整整一年

所幸悬崖勒马犹未晚

他长出一口气

回首久久凝望着这间屋室

江佛桑静静看着他

也不知廉界有哪里好

虽则端方如玉

在姜佛桑看来终究少了些担当

论洒脱又不如赔礼

可感情这种事

谁又说得清

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一不小心入了眼

扎了根

拔之不去

天长日久

终成执念

前世佛音就因此人出了那样的祸事

最后把命都送了

今事好歹命是保住了

虽则退了层皮

若然能迎来蜕变

倒也不算白遭这一罪

招手叫来春荣

父尔叮嘱几句

春荣消失片刻

很快回来

手中擒着一支火把

仍是递给江夫英

这次江夫英接的干脆

待药制出又停下

连府大喜

恐有人趁机生乱

这边人手调走不少

守卫只留不到五人

此外就是几个仆妇与女士

阿紫能旁若无人进来

那些人想必都已解决

是绑了还是打晕了

火烧起来万一控制不住

他不想害及无辜

江佛桑动了动唇

欲言又止

最后只道了句

已让人将他们移到了平安之所

江佛音放心了

再不犹豫

将火把置向床榻

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

他们已走出很远

昏睡中的铃铛被搁在那个叫春荣的女士的马背上

江富英自己则与堂子同乘一齐

后面还坠着十数部曲

江富英这才想起来问阿锦

你怎的回来了

这次能待多久

何时回北地

阿紫会骑马的事他倒是知道

曾于来信中提起过

只没想到骑得这般好

回了江佛桑岛

为何

江佛桑便将合离之事简略道来

江佛音竟是不知

连界从未跟他提起过

五月底

长生教之乱采访平定

江佛桑就往江州和江府分别递了消息

阿妙和江佛已无联系

不知此事情有可原

可七月初

萧家派人觐见天子

比他们一行要早到

精灵此行除了表请问候之意

主要目的就是揍陈宾州因废除杰多婚而起的那场乱子

以及由之引发的合离事件

联界不可能不清楚

或者是忙着筹备婚典给忘了

亦或外件事

他从未想过告诉阿妙

阿妙与他

不过就是一只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鸟雀

仅供玩赏

并不值多费心神

江佛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人一旦清醒过来

看注视似乎都变得残酷了

全部似浑浑噩噩时那般美好

但再残酷也要面对

总不能当真浑噩一辈子

其实比起难过

更多是难堪

还有羞愧

阿紫经了那样的大事

回来就收拾他的烂摊子

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此伤情

紧紧搂着阿紫的腰

把脸贴在他纤薄的背上

这个背并不宽阔

也不伟岸

却是那么可靠

让他觉得安稳

也给予了他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阿姐 你

江福音歪着脑袋

试图看清唐子的表情

却很难

光线不够

而且阿紫又蒙上了面纱

你还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呢

声音甚是平淡

一回生二回熟

江父音心道也是

有什么不好

阿紫家居北地

本就不是出于自愿

进萧家就更是阴差阳错

若换做他

定也是巴不得能早日合离的

东想西想

不免想到那个前子福

阿紫信中不是总说那人待他极好

阿姐离开

他是如何反应

难过吗

他将佛桑开了口

不知何故又停下了

过了一会儿

声音才又响起

皮操似铁

不知炎凉

应当不会难过太久吧

江福音放下心来

听阿紫语气

观阿紫态度

他和那个萧五郎应当没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便不会伤心

那河里的的确确算是一桩大喜事了

想通这点

立即替阿紫开心起来

阿紫重归精灵

重归江府以后

他们便能继而想起什么

顿时一脸黯然

阿紫是回来了

他却再不能迈进江家门槛

江福音不说话了

江福桑也变得沉默

夜已深

半柱香之前还被浓云薄雾遮掩着的那勾弯月

终是突破了重重云层

高悬于夜空之上

将清灰遍洒远山近邻

以及他们眼下正行着的这条路

见月一思乡

不可避免的

也会想到一些人

萧元渡此时在做什么呢

是在军营之中排兵

还是忙着夜袭攻城

等消息送到他手中

他会是何种反应

会否难过

会的吧

但是

比起从未得到的不甘

得到后再放下

应当要轻易的多

所以

陪他爱的那一场

听人说

凡是以分离为目的爱

都是爱到了极致

以分离为目的

倒是真的爱到了极致

大约算不上

因为其中掺杂了太多算计与衡量

但他也确实倾尽了所有

倾尽所有他爱人的能力

想让他感受到

他也是被爱着的

哪怕这爱如枝头露水板桥霜

水上俯坳山顶雪

哪怕有一天

这份爱意会变为恨

甚或很快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