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大祭司桑齐乃多智之遥

手段层出不穷

万仙镇设府便是出自他之手

尊者可曾与桑齐交手过

一念尊者摇了摇头

桑奇慎居简出

坐镇幕后

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如何

倒是谢宗主不久前才在万仙阵中与之交手

应该对他有所了解

穆玄龄懒洋洋的趴在榻上

双手支着下巴

看向前方的谢雪晨

谢雪晨刚刚结束每日的剑道修行

气息依旧匀长平稳

虽然神巧尚没有恢复

但身上的伤以极快的速度好转

只留下浅浅的伤疤

想必不日便可痊愈

他回到雍雪城中

便无一刻休息

不是在吐纳修行

便是在部署进攻魔界之时

此刻刚回到屋中

便又收到几封急件通报

两界山万仙镇附近有异动

穆玄灵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从上到下的扫视谢雪晨

昨日的视线仿佛从里到外将人看了个通透

最后落在谢雪臣的薄唇之上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谢雪臣

你觉得我师傅的实力如何

穆玄灵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不要沦为欲望的奴隶

谢雪臣暗自松了口气

正色道

那日阵中

桑琪并未发挥全部实力啊

他果然有所保留

果然

你也察觉到什么了吗

穆玄灵苦恼的捂着脸蛋儿

皱着绣眉道

我对魔族没有感情

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他们

但是 师傅

我明白你的为难

若你不想说

我不会逼你

说到底

桑琪才是他的师傅

是关系更加亲密的人

他们之间有师徒之情

穆玄龄没有注意到谢雪臣情绪中的异常

他回想起了桑琪那双冰冷的银童

一种恐惧掠过心头

让他不寒而栗

哪怕相处多年

受他悉心教导

穆玄灵依然明白

自己与他只有师徒之名

没有师徒之情

谢雪晨的无情

是不偏爱一人的大爱

而桑琪的无情

是对这世间一切毫无眷恋

甚至满怀仇恨

我不了解师傅

除了教我功课

他从来不会和我多说什么

他从万仙阵回来便闭关养伤了

但我感觉到他受伤并不重

万仙阵对他的克制不大

魔尊与三魔神全力以赴

而他只是从旁略阵

谢雪臣隐隐感觉

若桑琪出尽全力

自己恐难幸免

师傅想什么

没有人能猜到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还有两日才恢复法力

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小心

在庸雪城中想伤我没有那么容易

那个奸细还没有出手呢

快了

桑奇费心布局

到底图谋什么

或许很快便可见真章

空旷的诸神宫

深绿色的火焰照不亮空殿中每一个角落

冰冷而宽广的王座上

一个身披黑袍的高大男人静坐其上

参见大

见大祭司

两名魔神以手俯胸

低头行礼

僧奇冰冷的银铜扫过下面两个魔神

玉魔呢

玉魔一个投影被毁

受伤不轻

还在闭关

战魔说道

他青面獠牙

金角赤目

形如恶鬼

他身长九尺

让人望而生畏

不自量力

谢雪臣乃人族第一剑修

哪怕受伤

却不是他一个投影所能对付的

他查探到对方的下落

第一时间应该上报

而不是贪功冒进

玉魔最纯最弱

偏偏他自己还不承认

痴魔嘿嘿一笑

和战魔的个头比起来

痴魔便如侏儒一般

他只有人类七八岁孩童大小

脸庞圆圆

五官看似质紫

面上却又有皱纹

头上绑了一个冲天辫儿

看起来十分可笑

魔尊出关之前

你们一切听我指挥

战魔和痴魔同时俯手答道

遵命

仙盟中的棋子

已经找到了打通万仙阵的通道

但这个通道只有石溪便会关闭

你们出去之后

无论成功与否

都无需再回魔界

那我们去哪

去哪儿

桑奇勾了勾唇

笑容冰冷而残酷

给人界添点乐子

岂不快哉

二魔很快便领悟到了桑奇的意思

他们可以在人界为所欲为

闹他个天翻地覆

和御魔那个家伙不一样

他们可是本体降临

本体降临

寻常法相可杀不死他们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战魔搭笑

整座宫殿都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