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三十六路道门第五百八十九集

好在他专心的拨着桌子上的荔枝

根本就没看见我

这招待所的规格果然不简单

等待去

茶桌上放的果盘里竟然有荔枝

此前我只在古诗文中见到过荔枝的字样

从来没见过荔枝呢

在八十年代

北方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荔枝这种东西

香蕉都很稀罕

跟我同龄的人大都在二十七八岁才第一次吃香蕉

九十年代初

香蕉才在北方多了起来

荔枝

那是想象中的杨贵妃才能吃到的东西

我本想转身离开

再到外边去等会儿

可这时候有个服务员笑盈盈的对我说

同志您好

等人还是找人

等人

那请这边坐

服务员示意我在一张茶桌旁坐下来

这时候转身走吧

给人感觉好像有点怯场

上不得台面

我只是讨厌葛建敏

又不是怕他

干脆坐下来等会儿

但是我选择了背对葛建敏

服务员问我

先生

喝茶喝咖啡还是喝饮料啊

当年的咖啡不像现在

是一种感觉很遥远盲猜很奢侈的东西

我没喝过

就说道

加杯咖啡吧

加糖不加糖

加奶不加奶

都家等咖啡的时候

我开始剥荔枝

第一颗入口

简直惊为天物啊

怪不得苏东坡诗云

日诞荔枝三百颗

不辞常作岭南人

我正吃着呢

谁曾想葛建民站起来去洗手

从我身边经过

去的时候我有所提防

低头剥荔枝

他没看见我

服务员端来咖啡

我正抬手去接呢

却见葛建民又从我身边经过

他竟然一脸谄媚的冲我点头微笑

他也知道能来到这儿的都是松海市各大单位的领导

保持一定的谄媚度对他这个村干部来说机会无限

但是当他认清我之后

笑容逐渐凝固在了脸上

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

服务员放下咖啡

转身走了

他惊道

小军

去农村乡下打听人

说出大名来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

可说出小名儿

基本上都能知道

村民们习惯称呼小名儿

叫我名字了

我不能装作看不见他呀

抬头说道

哟 老葛呀

在外地跟老乡见面

我尽量用能想到的最客气的称呼

我没有直呼葛建民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心里十分厌恶他

能叫个老葛

我感觉自己已经很有肚量了

葛建民听了却大为观火

冲我说道

我说小军

你这几年在外边上学是不是上傻了

连个招呼都不会打

村里人都叫我葛主任

大小是你的父母官儿啊

哪怕你不如别人机灵

叫个爷爷更显得勤奋重

按照辈分

你得叫我爷爷

我就知道跟他聊不来

我们之间有仇气

他又牙自必报

见面一定是要恶心我的

我家自姓梁

你家自姓葛

我凭什么给你叫爷爷呀

葛建民直接在我对面坐下来

说道

我大爷家的二哥找了你大奶奶做姻亲

你不该管我叫爷爷啊

你没没事找事儿啊

我说小兔崽子

你怎么说话呢

在城里找了个好工作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知道你们这待待遇好

咖啡水果的随便吃

说到底你也是这儿的服务员

我也是客人

我吃的

你看着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啊

服务员

我一愣

葛建民得意的笑道

你不是这儿的服务员呐

难道你还能是到这儿来吃饭呢

嚯 对对对

可能不是服务员

刷盘子的是吧

你还能当厨师是怎么着啊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聊了

应称道

我是刷盘子的

你们这个单位真养人呐

要是我

绝不能让你们没事儿随便溜达

还吃荔枝

你知道这意儿一个多少钱呐

顿了顿

他又说道

你单位是不错

可是我作为你的村长

给你们单位写一封揭发信

不几天就能把你开除了

你信吗

你揭发我什么呀

揭发你什么

你这小子不安本分

在乡里是个清僻无赖

好吃懒做

偷摸拐骗

还污蔑我要侵吞村民们交的消煞钱

为这事儿我被二牛打了一顿你忘了

想起来我就来气呀

今天你要是能给我个说法

看在同乡的面上

我放你一马

要是给不了说法

我就给你们单位写接发信开除你

我冷笑道

随便

心中暗想

反正我又不是这儿的职工

葛建民见我蛮不在乎

又威胁道

年轻人

名声很重要

还没说上媳妇儿吧

我实话告诉你

现在相亲之前都要事先打听打听

外村来人打听先问谁呀

还不是先问我这个村长

我说你是好孩子你就是好孩子

我说你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溜子你就是个二溜子

信不信

我摇摇头 说

不信

我找个不去打听我的就是了

葛建民见状气呼呼的说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少根儿筋呐

现在信信社社会

谁家孩孩子亲不

不听听

就比如我儿子大强

上个月刚换了手巾

亲事算是定下了

还比你小两岁呢

女方是潮泽县电影放映员的闺女

一打听我是一村之长

哪还能不愿意呀

要是一打听你家你爹是放羊种地的

这事儿啊就慌了

我们潮泽县的风俗

定亲的时候要互换定情信物

农村没什么上档次的信物

就是守金换手巾的意思就是定亲了

我淡淡的说道

黄了就黄了呗

葛建民愈发生气了

我看出来了

你脑子就是少根筋呐

读书读傻了

以后准找不着媳妇儿

在咱们村儿

我掌握着舆论走向

我说你是个二溜子

不论打听咱们村里谁家

都会说你是个二溜子

你等着打光棍吧你

你光棍就打光棍呗

我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葛建民鼻子直冒烟

我想的是随便支应他两句

赶紧打发他走

没成想他没完没了的

就在这个时候

大厅里边进来一个人

问道

谁打光棍儿啊

我随口说道

我扭头一看

见沈孟非回来了

手里头抱着两瓶牛奶

笑盈盈的说道

老板

牛奶顺 呃

买回来了

快喝点儿

胃能舒服一些

说着把两瓶牛奶放在桌上

我用手一摸

牛奶冰凉冰凉的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

不用问

黄昏时分

户外牛奶箱肯定是没牛奶了

这是入户从人家冰箱里盗窃出来的

沈孟非说道

老板

你要打光棍儿

那可太好了

我可以终身伺候你

留在你身边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