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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酒席将结束时
叶挺走进小会客室
把王京祥叫进去
和他一起交谈起来
王京祥跟叶挺说
他原是学体育的学生
抗战后应征入伍
在通信兵学校学无线电
毕业后被派到国民党财政部贸委会为周仓白管汽车和电台
以后又跟着他一起调到湖北
叶挺向王京祥交代
周行长叫要你照顾我
咱们得做个君子协定
这就是从今以后
我要你开支的才准开支
我不准开支的
一概不能开支
而且要一笔一笔的记清账目
我以后要按帐还钱
千万不能含糊
你要清楚
我是新四军能吃苦的革命军人
我带兵多年
都是按供给生活
你不要把我当成国民党的官老爷
挥金如土
杀人如麻
今天买洋酒洋烟的就过分了
要不是有苍白的关系
我是不会吃这顿饭的
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王京祥以他唯命是从的老习惯
站起身来
双脚一磕
打了个立正
说 听懂了
叶先生
叶挺见他神色有些慌张
叫他坐下说话
以后随便一些好
我不喜欢这套繁琐礼节
我和你们行长一样
都不喜欢摆架子
王京祥听着叶挺的话
看着他那平和的样子
心里那种一上手就没伺候好
这岂不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恐惧心理才逐渐的消失了
叶挺还想说些什么
负责运送叶挺去恩师的四川海军同德兵舰的舰长由钱九福引着前来觐舰
把他的谈话打断了
那舰长拿着典型的川军派头
一进门咔的来了一个例证
跟着就几句川军官场台词
嗯
部下伺候长官
还望长官多多栽培照看
聂挺很反感的说
你太客气了
我不敢当
我不是什么长官
你笑我 照看
我无能为力
你还是找你们的陈长官吧
说着摆了摆手
把他晾了起来
秦九福一看不好
慌忙捅了捅那舰长一下
把他拉走了
下半夜两点多钟
一行人乘汽车去码头
李汉魂以九十度鞠公里向叶挺告别
阎立三陪同叶挺
陈诚同车送到码头
上了兵舰以后
陈诚让叶挺驻舰长室
他自己住大副市
各在一玄
叶挺告诉王京祥
陈诚带的科密人员通通不要搞禁界
舰上的人也都免了
但他却主动的和水手
勤务兵们说话打招呼
陈九福咬着耳朵指点王京祥
到了巴东
你要按规矩为叶先生和陈长官给赏号
他们兵船上的就是吃这个赏号
你要放大方一些
王京祥问
要给多大的数目
钱说
你看着办吧
一万官军只怕也不够
也不能叫四川海军笑话我们脚底下的人小气吝啬
王金祥身上揣着很多美金
现钞
支票样样都有
用钱没有问题
但他想到叶挺刚才的交代
担心叶挺会反对给赏浩这种做法
觉得这件事情得向他报告一下
传过范县以后
他把钱九福的话说给叶挺
叶挺听了果然很气愤
这个习惯非常坏
应该彻底破除
同是一个人
谁给谁的赏钱
看样子这条兵剑一定是四川军阀的遗产
四川历来官场木器深
腐败透顶
没有
王京祥说
人家知道你是新四军军长
不赏几个钱
对你的声望不光彩
苍老也会说我不会办事
叶挺哈哈大笑
新四军是无产阶级
无产阶级不需要那样的声望和光彩
我们一不吃空鹅
二不刮地鹅
连草鞋也买不起
还要自己动手来打
我怎么拿昧心钱去冲大阔老别
别说没有钱
有也不能搞
停了一会儿
叶挺看着王京祥愁眉苦脸
只好叹息着说
看来今天给赏号是免不了了
你去找他们的副官吧
要赏叫他们用陈词修的名义去赏
不准替我叶某的名字
这笔钱也不能由周行长出
应该报你们的公账
王京祥马上去传叶挺的话
让陈诚的人办了这件事
下午三点传到吧
大东天正下雪
码头上军警冒着雪淋漓
除了六战区副长官兼参谋长郭谦和十八警备司令始祖皇以外
军统的湖北办事处头目刘培出
朱若愚
陈诚自己的特务头目张振国
转成章也都到场伺候
郭谦把叶挺和陈诚接下船
送进了一部德国造的军用小汽车
据说这种底盘很重
装有避弹玻璃的保险车中国只有三部
分别由蒋介石
何应钦和陈诚享用着
车前有十几部铲雪车除雪开路
车后跟着三十几部护卫车
威风凛凛开到恩施城
进了湖北省银行民享社
民享社是陈诚独出心裁
在诗恩湖北省银行下面搞的一个以套购
派购等各种剥削手段
向远近各地掠夺粮棉
布匹 油盐 猪鸡
蔬菜和日用百货的物资供应机关
虽冠以民享的美名
实际上他办的商店
食堂和宿舍等服务行业
只凭借供给第六战区和湖北省政府的官员们享用
平民百姓是不能问津的
但陈英诚却说这是实行三民主义的分配制度
可以和延安共产党的办法媲美的民享事业
当地老百姓则如实的称之为观享民亨社
嗯
叶挺在恩施的休养驻地就是在这个社的招待所
招待所本来住着许多人
为了接待叶挺
他们全被陈诚赶走了
全所腾给了叶挺一个人
屋里换了新摆设
楼梯铺着红地毯
各方面的服务也都很周全
叶挺住下来以后
周仓柏来看他
周仓柏此人早年留学美国
回国后办过化工厂
当过美孚石油公司的买办
人称他为湖北财阀
他是董必武的同乡
大革命时和周恩来
董必武有过交往
北伐军打下武汉时
叶挺筹办军需物资得到过他的帮助
嗯嗯
抗战时期
叶挺在武汉组建新四军军部
周苍柏在财政部贸委会任职
又在解决军用物资方面和他办过交涉
周苍柏至今仍是国民党的官员
而且是陈诚军事集团的财政敌手
但他主张抗日
也不像其他国民党人那么腐朽
是民族资产阶级中的一个开明人物
叶挺称他他为老朋友
就是出于这些历史阴由
两人见面后
叶挺笑问周昌柏
你供不供得起我的生活
你发了国难财没有
周仓柏说
按理他是完全可以发财的
他对此道
抵谁都内行
他昧不了良心拿抗战当个人发财的机会
他的义母兄弟周慧博大量囤积五金
无线电器材
在重庆已成了大富户
而它只生产火柴胶
皮鞋胶和医药胶
为的是给武汉撤过来的人们提供一些就业机会
解决一部分军民急需的物品
免得动用外汇到印度去买
对 对
他说他是外强中干
已有债务在身
但他请叶挺放心
只要有他吃的
就有叶挺吃的
叶挺称赞他做的对
说他是资本家中的开明人士
应该不在乎眼前个人吃点亏
否则如果日本人进了重庆
就是赚进了金子银子
还得当亡国奴
他们谈的很融洽
嗯
评论国事民情时
连蒋介石倒行逆施
把大量军队用来包围封锁共产党中央所在地陕北而不开赴前线对峙作战
以及蒋介石
宋美龄为争风吃醋吵闹不休
也敢毫无顾忌的加以抨击
同时
他们又有很多争论
周昌柏推崇陈诚
说陈诚还想做点事
还有一点抗世的意思
恩师禁止嫖赌抽鸦片
有点抗战味儿
叶挺却不敢恭维陈诚
他说陈辞修很爱杀人
以杀治政
把湖北人杀怕了
他可能也杀了几个坏人
但他杀害那么多共产党员
这又该怎么说
这不是抗日
这是学希特勒
原来叶挺也不同意周昌柏对陈诚抗日积极性的过分估计
他说
陈辞修压制人民
科待士兵
不把他们看作抗日的力量
结果南昌
武昌
宜昌三昌都在他手里丢掉了
被人击为三昌将军
这又说得上是什么抗日意思
嗯 周苍柏说
他对陈诚并不热衷
只是觉得重庆荒淫无耻
恩师廉洁的多
在这一点上
他认为陈诚比重庆做的好些
叶挺说
差别恐怕没有那么大吧
而且充其量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也不会长远的
叶挺和周昌柏这次见面
没有以往为公务的那一套
而是完全谈私交
谈得自由广泛
无拘无束
激烈之处
两人之间争也争过
变也变过
但周苍白与陈默表示退却
从不红脸斗气
分手时各自道了声珍重
蒋介石对叶挺到恩施修养并不完全放心
除了通过陈诚这条线控制叶挺以外
他还从戴笠那个系统做了布置
叶挺还未离开重庆
军统局早有攻事吓到了恩师
叶挺在巴东一上岸
服侍他的王京祥就被恩师军统头目刘培初拉进了他的汽车
在开往恩师的途中
刘培初从祖宗三代起盘问王京祥的根底
还威胁他说
你若胆敢背着我们干蒙混欺骗的事
嗯
连你们周行长算上
小心你们的脑袋
并要他几天之内向军统办事处呈交履历
几十里行车当中
王京祥又恨又怕
直到车队和龙潭平休息时
他才趁机跑回了陈城侍卫人员的车子
王京祥也不是好惹的茬子
他跟着周仓柏在武汉
恩施官场里混
早就和陈诚的副官处少将副处长蒋虎志和中校侍卫官钱汉佐换了帖子
拜了把兄弟
他们哥们儿虽然都是伺候人的角色
但他们伺候的是陈诚
戴笠见陈诚还有敬畏三分
何况是他手下的什么人
王京祥回到恩师
把刘培初一路欺辱他的事对大哥
二哥一想
两位哥哥气的直骂大娘
大哥说
向他交履历
他在恩师算老几
二哥说
你等我捅他一下子
叫他给你道歉去
真是说得出做得到
第二天
刘培初果然被迫来找王京祥
拉着他的手又是误会对不起
又是不知道你和虎志
汉佐的关系
低三下四的给他赔着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