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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简陋舞厅
虽然没有录像厅众多
但每个稍大的工业区
或人流机中的地方
都会有一两家
外来公远离家乡
又正值青春起
简陋舞厅
是他们
理想的
碰撞
交流之地
青春之家
正是这样的一间舞厅
王左等四人
来到镇华
工业区
一看见前面不远处的
移栋厂房三层楼的侧墙上
立着一个
高大的霓虹灯
青春之家四个大字
在忽
闪
忽亮的
各种灯光衬托下格外醒目
来到舞厅门口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一个保安
间卖票
牛玉民
掏出十块钱
买了两张门票
四人前后跟着
走向三楼的舞厅
没走王左忽然说
这年头
女人就是之前
来跳个舞
女人不要门票
男人要双倍的钱
什么时代嘛
还真是不公平
胖妹说
则女人好吗
好的话
你下辈子去做个女人吧
王左说
得得得
女人再好我也不做
我宁愿做太监也不做女人
三人哈哈大笑
乌鸦说
那你做太监吧
这世界上
大把男人娶不到老婆呢
你这儿
不是让出一个指标来吗
你真是活雷锋啊
会有人感谢你的
乌鸦是不一足的
像大多数少数民族姑娘一样开朗活泼
直性子
敢爱
敢恨
虽然他和王左之间并没有什么
但因为他对
王佐的好感
和芳心暗许
言行之间不自觉就自然流露出来了
这也是王左不愿意和乌鸦接触的原因之一她心目中的女人
是从
固执堆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不管怎么说
她确实不愿和乌鸦接触太多
恐怕时间长了
牵扯不清
牛玉民看了一眼乌鸦
坐着鬼脸说
就会感谢她往左的
胖妹在牛玉民大腿根上
拧了一下
牛玉民哎呦一声
乌鸦同时笑着说
你就没机会了
胖妹可不是吃醋的
惹谁
也不能惹我们胖妹呀
大家哈哈大笑
这时四人
已经走进了三楼的舞厅
虽然不到九点
但在面积约
八百平方米的
由工厂车间
改成的歌舞厅里
无论是座位上还是舞池里
都挤满了打工仔和打工妹
这类外来工
消遣的歌舞厅的消费相当便宜
一扎啤酒不到十五元
葵瓜子
三元碟
但即便如此
许多打工仔赞买了一张门票进来后还是舍不得消费
其实
舞厅里也没有消费的地方
长房行舞池的天花板上两头
分别装有一个大大的旋转灯
天花板其他地方
不排着各种呼明
忽暗
五颜六色的灯具
四周盐墙
是
一圈椅子
连个小桌子也没有
怎么消费
这些椅子根本就不够坐
来到这类舞厅
就是跳舞
否则就没地方坐
站久了
也没意思
舞厅老板也许知道即使是五元一张的门票
有不少打工仔打工妹还是考虑良久
才下定决心买的
为此
为了吸引人进来
老板不但规定女人进场免费
还请了几个能歌善舞的打工妹兼职在舞池里
免费教人跳舞
间隔还有面容交好穿着大胆的姑娘在台上
载歌在舞
因此
稍微能跳上几步的打工仔们
都会在不加班的时间
来这里乐一乐
四个人在舞池一脚
刚站上没多久
一曲结束
另一曲响起
是三步
怕妹对王左说
大男人
要主动哦
但乌鸦跳呀
你不带
就被别人抢去了
王左摆摆手说
你们先去吧
我看你们跳
学一下动作再去跳
对吧乌鸦
牛亦民说
人家乌鸦是少数民族
最擅长的就是跳舞唱歌
你不是
早就见识过了吗
还用得着跟别人学吗
乌鸦不就是最好的师父呀
乌鸦
你说对不对
乌鸦笑笑说
你们先去吧
我也想先看看
休息一会儿
竟想心来再跳
这时男男女女相拥着跳入了舞池
也搂着胖妹
汇入了人流
岩墙的椅子顿时
空了几个座位
王左对乌鸦说
板座
我们先坐下吧
二人落座
王左看着天花板上的射灯
那是两根
铁线
组成的
倒轨
颇向
金德厂
样品式
斩挂的灯史
他想
莫非金德厂的产品
那到这儿来了
不对
外资企业
特别是台湾企业
产品都是销往国外
怎么可能内销呢
如果内萧
出口转内小还差不多
乌鸦剑王左不言不语
看着天花板发呆
颇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几次接触之后他知道
这个令他芳心暗许的男人
其实与他性格不合
他天性开朗
爱唱歌跳舞
也没多大理想
吃得饱
穿得漂亮
活得开心就好
眼前这个男人
心事重重酷爱看书
总是说一些
与人无关的大道理
还说些
天文
历史
地理等等
摸不着边际的玩意儿
业余时间
他所认识的小伙子
不是看鹿相打牌
就是陪女朋友逛街
而他
却跑去看山
看水看落日
或者
打球游泳
与他的性格爱好相差太远
他暗思
自己怎么就
迷上了这种不着边际的书呆子呢
好一会儿
乌鸦提醒王左说
哎
这是舞厅
不是发呆的地方
我们可是一起来的
你真不跳舞吗
大把的男人
想请我跳舞呢
只是一小会儿就有几个男人请乌鸦跳舞
但都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王左当然知道
她黑黑笑着说
漂亮小姐没人请跳舞
岂不是老天瞎演我天生不爱跳舞
等过几曲再说吧
先看看别人跳
熟悉熟悉
算是
给我热热身子吧
乌鸦说
以前你也跳过呀
今天怎么了
王左说
三步四部
二十四步
我倒是
会来两下子
只是
我对跳舞真不感兴趣
摇头晃屁股的
总感觉不自然
何况还要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姐
特别是
你这么漂亮的
我汉得出来了
你叫我怎么跳
这不是为难人吗
乌鸦哥哥哥的笑了起来
说
你这人真怪
你不是说
想了解我们少数民族吗
大知识分子
我教你
跳我们布衣族的
活把舞
怎么样
你放心
不需要男女搂在一起的
王左说
这个我感兴趣
不过现在这种交谊舞的节奏行吗
乌鸦说着站了起来
歪着脑袋说
有什么行不行的
你看那边
还有人在跳拉手舞呢
你先跟我学学动作
等会儿不是又
迪士高吗
我们在一起跳
可以吗
就这样
不管放什么曲子
王左
都饶有兴致的跟着乌鸦
学跳布衣足的
活把舞
期间
除了坐下来
休息几分钟
基本没停过
到跳
迪士高的时候
王左已经熟练地掌握了
火把舞的动作了
只是
他自我感觉不太流利不太自然罢了
同时他发现乌鸦的火把舞
就像生活中
劳动中的动作和场面
惟妙为笑
如
行云流水一般
这种舞
他还挺有兴致的
到了十点左右
舞厅的惯例
跳迪士高
霎时
灯光按下来
只有
天花板大大的球灯还在转动
一束束的灯光旋转着
投射着
变幻着
强劲的迪士高音乐正耳欲聋
全场男男女女
胡乱蹦着跳着乱踩鼓底
你朦胧
我望情
兴奋异常
超长的迪士高舞曲
结束的时候
王左等四人又碰到了一起
大家像全场人一样都很开心很畅快
似乎把一天的不快和一辈子的郁闷
全蹦跑了
年轻人过剩的经历也暂时蹦去了不少
当全场人站在四周时
灯光亮起
一只舒缓的乐曲响起
是慢四
三三两两的情侣
又相拥着
踏入舞池
胖妹一说
在跳一曲
放松放松就回去了
王左
乌鸦
你们也来啊
王左
看着牛玉民和泡妹
转入舞池
又转过头
看看乌鸦
乌鸦正双眼迷离
含情默默看着他呢
再不跳
就不像话了
好歹也不能伤人家漂亮姑娘家的面子吧
何况还是这么漂亮心感的姑娘
想必
王左对乌鸦说
你教我
慢点
可不要笑话我呀
二人清拥
王左明显感觉乌鸦气息粗重
一滴热泪
掉在她的衬衫上
她心中想
你这是何必呢
四人离开舞厅
又在
开车场后门小吃街上
吃了一对夜宵
王左一肚子心时
三人
意犹未尽
吃完夜宵
王左和牛玉民
把两个姑娘
送进开车场侧门
便一路说笑
回咏发场了
当他们来到厂门口时
年过半百的安徽及保安告诉他们一个惊人的消息
马舒马兴国
进医院了
从保安断断继续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中
二人大致知道了
马舒去医院的情况
原来
马舒老婆烧好热水后
马舒自己
提着两桶热水到楼下卫生间洗澡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马舒还没有洗好
他老婆感觉有点奇怪
心中也不安起来
但也没放在心上
他以为
马舒坐火车累了
身上又脏
所以洗得太久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马舒还没洗好上来
这一下他老婆急了
急忙叫保安一起
来到充凉房
却发现
马舒全身赤裸
歪倒在地上
说话也不流利了
当时他老婆吓坏了不知所措
幸好保安当机立断
可他老婆一起
帮马舒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背到保安室
然后在场外叫了一辆小四轮
马舒夫妻俩
现在
已在
起时医院
保安不安地说
马师傅本来有高血压
一天的火车是站过来的
人太累
突然用热水洗澡
可能因劳累受到刺激
脑一血
真是太危险了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哎
王左和牛玉民
搞清楚事情后
顾不上回房间睡觉
决定到医院去
他们在场门口
来了一会儿磨的
但没拦到
二人一商量
便一路跑步
来到起时医院
没费多打劲儿他们就找到了急救室
但不能进去
此时
马舒老婆正在急救室门外
不停的抹眼泪
从门外看向急救室
隐约看见医生护士
正在忙碌着
王左和牛玉民
却干着急
没办法
只好安慰马舒的老婆
马舒和他老婆是二婚
一儿一女还在上小学
他前妻还留下一个儿子在上高中
也需要他抚养
如果他垮了
一个家庭
也就垮了
所以
无论王左和牛玉民
怎么安慰他老婆
他老婆只是不停地抽泣
还自顾自的
哼趁命苦
王左和马舒是忘年交
他知道马舒由于婚姻不幸
大半辈子
都没过上好日子
马舒是红旗下成长的那代人
**爆发时高中毕业
属于老三界
不能参加高考
但没下乡
进了当地一家
县级机械场
这在那个年代算是非常之幸运的
据马舒自己说
他在高中时代多才多艺
文学体义文艺
样样拿手
那时
学校劳动课
在公社棉花地里摘棉花
同学们高唱革命歌曲
马舒
高血革命诗歌
火红的年代
产生了火红的爱情
他和一个
漂又爱好文学的女同学相爱了
可是
由于他的初恋情人
是地主的女儿
成分太差
**爆发后远走新疆
嫁入
农垦军人
成了著名的原江
乡女之一
他们从此天涯隔断
因讯皆无
王左记的
马舒说起初恋情人
脸上
竟然呈现出
少男般的痴情神态和迷人光泽
实在令人费解
由于马舒对地主女儿的痴情
几年之内沉浸于
痛苦之中
再也没有恋爱过
亲朋的
好心
做媒
也一概拒绝
渐渐
竟
误了婚姻大好年华
最后
竟人撮合
她娶了一个漂亮的
乡下裁缝为妻
那年代
城乡二元话
乡下最漂亮的姑娘能嫁给一个成立残疾人都算是
鲤鱼跳楼门了
何况马舒
是一家机械厂的
正式工人
但是
漂亮的前妻心中并不乐意
他实在是看中马舒的商品娘
乘镇户口和铁饭碗
才心不甘情不愿
嫁给马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