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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足以证明
王佐没来厂门口
甚至还没回来
想到此
韩默的脑袋嗡嗡响
像炸开一样
自言自语
不可能啊
这么晚还没回来
难道他太累了
回出租房睡觉去了
抱着一线希望
韩默快步走向十字路口新亚鞋厂方向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都没发现
韩默急匆匆走到出租屋
打开门
阳台上的门关着
床上的被子还是他中午午睡后叠的
王佐根本就没回来
这么晚了
他到哪儿去了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韩默无力的坐在床上
想不出头绪
难道他去找他的同事和朋友了
这不可能
如果他去找朋友
同事肯定会打电话回来
呆坐了好一会儿
韩墨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他所知道的他的朋友
找出电话本
翻了半天
韩墨也只翻出三五个他的朋友的电话和呼机
带上电话本和IC卡
韩墨急匆匆走出出租房
来到附近的一个电话亭
插上IC卡
开始打电话
首先
他拨通BB机的呼台
呼叫王佐和他的另一个朋友
接着就打电话
无一例外
几个接到电话的人都说王佐没去他那里
并且劝他别急
特别是王春秋
一再安慰韩默
说
王佐那么稳重的一个人
不可能有什么事的
或许是有其他的事情
我帮你问问其他朋友
有消息马上打电话给你
打完了电话
韩默开始等人回电话
等了半个多小时
不但王佐没回电话
就连王春秋也没回电话
那就足以说明
他打出的几个电话
没有任何人有他的音讯
韩墨不死心
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
还是没人回电话
无奈
他只好转回出租房
脚上似有千斤重
都有点迈不动了
像是走了很长的路
全身疲软
来到出租房
坐在床上
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胡想
好一会儿
他才起身冲凉洗澡
待洗完澡
洗完衣服
都快十二点了
他想
一个人在出租房胡思乱想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睡觉
睡一觉
也许他就在眼前了
平常一天工作下来
韩默入睡特别快
可今晚他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数数都睡不着
最后
他只好起床
开灯
拿起王佐在地摊上买的小说废都看了起来
看小说比睡不着总好
甚至可以助眠
很多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爱看小说的韩墨
此时怎么也看不下去
拿着书有时发呆
有时胡想
他努力使自己看下去
看下去
一夜未曾合眼
天还没大亮
韩默就起床了
匆匆洗漱便出了出租房
向金德场走去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一路上零星的早餐摊和早餐店倒是围了不少人
抱着一线希望
韩默在每个早餐摊和早餐店都看了看
却美美失望
到了金德厂门口
水塘边站了不少早起的金德场员工
他不死心
依次问着每个员工
看见王佐没有
有的人摇摇头
有的人说没看见
还有人好奇的问他
王佐怎么了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王佐失踪了
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他说早上到厂门口来等我
我一直没看见
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在水塘边没找到人
韩默便向厂里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向四处乱看
希冀在某个角落能看见王佐
虽然他知道他已不是金德厂的员工
不可能出现在厂区里
但他还是不死心
潜意识就向厂区四周看去
此刻我们的韩默心无旁骛
或者说脑中空白
一门心思找王佐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写字楼办公室
办公室铁将军把门
还没人上班呢
他愣着看了一下办公室的大门
才知道自己来得太早了
不由啊的一声
便走向厨房
韩默根本没想到要吃早餐
只是潜意识向厨房走去
还是希望有个惊喜
厨师已做好了早餐
一大桶面条
一大桶米粉儿
分放在厨房房门外两边
热气腾腾
直出屋顶
很显然
两大桶早餐是厨师刚刚做好的
早起的员工正纷纷拿着各种饭碗围向两大桶面条和米粉
随即他们一个个端着滚烫的早餐
三三两两散坐在厨房外就餐桌椅处
稀稀溜溜的吃着
似乎吃得很香的样子
员工们有的还在嬉溜的同时匆匆聊着天
不时传来笑闹声
也有的不时抬起头
边吃边看着电视
海默平常上班并不早
如果不是找王佐
他肯定会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可惜今天的他一点心情都没有
他没有拿碗打早餐
只是东走走
西走走
看着每个打早餐吃早餐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面条和米粉的混合气味
令人窒息
吸吸鼻子
在气味中似乎还混杂着剩菜的气味
以及各种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气味
难闻之极
打工仔打工妹们陆续下楼吃早餐
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说话声
稀溜声
洗碗声和走动声
空气中的各种混杂气味更浓了
韩默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
很不自在
同时
打工仔打工妹们看着办公室的会计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
不免好奇
个个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
有的还低着头议论
这更令韩默很是尴尬
韩默知道在这儿找王佐只是不死心而已
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正想离开厨房
走进厨房的李香花推了他一下
说
韩默
干嘛呢
不吃早餐
站着发呆
海默忙掩饰说
啊 我 我吃过了
刚吃好的
你吃吧
挤出拥挤的厨房
韩默走向办公室
刚好看见人事文员开门
见韩默来了
人事文员说
韩默
今天真早
你吃早餐了吗
韩默点了点头
人事文员又说
那你进办公室吧
帮我开灯开窗开风扇
我去吃早餐了
多谢了
韩默又麻木的点了点头
机械的走进办公室
打开灯后
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同时打开了各间办公室的窗子和风扇
然后坐在自己的办公椅子上
目光呆滞
含着泪花
脑子不停的盘旋
并且自言自语
他到底去哪儿
一天一夜不见人影
他去哪儿了呀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呢
上班铃声响了
写字楼的职员们一个个匆匆的跑向办公室
起床晚的从后窗叫人帮忙接着盛有面条和米粉的早餐
一时间说笑声
打闹声
吃早餐声嘈杂一片
办公室热闹极了
张馨月文静贤惠
一般不参与同事们的打闹
他正做着事儿
忽然发现韩默不对劲
坐那儿呆若木鸡
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眼珠一动不动
好像天塌下来跟他韩墨也没关系一样
张馨月心想
这韩默怎么了
只是一瞬间
张馨月站了起来
走向韩默
拉把椅子坐在他边上
轻声笑着问
韩默
你怎么了
一上班就痴痴呆呆的
中邪了
韩梦好像从梦中醒过来一样
他看了张馨月一眼
强忍着
眼泪夺眶而出
哽咽着说
王佐他昨天早上出门找工作
到现在都没回来
心月
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心月呀了一声
说 呀 这样啊
这个王佐怎么搞的
东莞这地方乱得要命
天下之乱
莫过于东莞
就像解放前的上海滩一样
那
那赶快找啊
打电话问问他的朋友
他是不是到朋友那儿去了
是不是昨天晚上在朋友那喝醉了
现在还没醒呢
韩默擦掉眼泪
说
他比较好的朋友
我都有电话
全都打了
都说没看到他
张馨月也急了
说 这 这
这怎么着呢
这么大的东莞
到哪儿去找呢
对了
他昨天去哪儿应聘的你知道吗
知道的话就好找多了
最少有个具体的地点呢
韩默猛然醒悟
说
他昨天上午去了智通人才市场
吃了中午饭就赶到寮步镇宏图广场一家灯饰厂复试
从灯饰厂出来
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是去塘厦的一家电器厂复试
啊
我想想
我想想
他当时说了厂名的
我记得说是电器厂的塘夏
塘夏
对了
叫香塘电器厂
张馨月拍拍韩默的背
说
既然有了厂名
就能找到地点
找人也就有目的了
对了
王佐他没说那家电器厂在塘厦镇的什么地方吗
东莞的一个大镇相当于内地的一个中等城市啊
小镇也相当于内地的一个县城
塘厦镇可不小
没有具体地点也不好找啊
韩默说
他打电话的时候没说具体地点
这怎么找啊
忽然
韩默拍了一下脑袋
说
我记起来了
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
吃完饭我呼了他
他回了电话
电话可以找的呀
张馨月说
我去找
我这就去找
说着
张馨月回到座位上
翻看着电话机上的通话记录
金德厂办公室有两根电话主线
张馨月和韩默用的电话正好是一根线
而张馨月办公桌上正好有台电话机
所以他急急的去查通话记录了
张馨月是出纳
天天打电话
东莞每个镇街的固定的前两位的号码他都知道
所以有了通话记录和大概时间
有了电话的前两位号码
查找电话并不难
不一会儿
张馨月惊叫着一声
说 找到了
找到了
昨天下午六点二十一分
电话开头是二十七
正是唐夏的号码
韩墨起身
快步走到张馨月身边
张馨月已回拨了电话
韩默接过话筒
说 你好你好
是躺夏吗
请问昨天下午有个小伙子在你那儿打过电话吗
不记得了
那 那
那你们附近有家香糖厂吗
是坐电梯的
有啊
那太好了
请问我怎么坐车过去呢
在塘厦南坪工业区下车就可以了
下车打摩的啊
好的好的
谢谢你
谢谢你
韩默起身就向办公室外走去
张馨月一把拉住他
说 别急别急
我们多了解一些信息
有目的的去找再出门也不迟啊
进车场所有的职员中
韩默是最稳重和最有条理的人
这次处理事情如此惊慌失措
完全就是急糊涂了
张新月说
我们再了解些信息
比如昨天在堂下有没有出车祸
或者有没有其他案件什么的
都可以电话咨询的
韩默苦笑了一下
说 对呀
可以问问交警有没有什么交通事故
也可以问问派出所有没有发生什么案件
我一大早雨点雾里
脑子都短路了
哎呀
张馨月安慰说
哪个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急的
何况你们刚刚结婚
形影不离
这是爱的力量
让人失去智力了
可是
到哪儿去找塘下交警和派出所的电话呢
韩墨说
幺幺四
幺幺四 查吧
在那个年代
各种急用电话还没有深入人心
幺幺零
幺幺九
幺二二等急用电话
一般人在第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如果韩木和张馨月能想起来这些电话
也许就直接打幺幺零报警了
或者打幺二二查交通事故了
但幺幺四这个查询号码
是那代南漂一族最常用的
因为他们经常查询各家工厂的电话号码
以利于找工作或者利于联系业务
韩默之前打幺幺四
就是用来找工作的
张新月打通幺幺四
不一会儿就查到了塘厦交警大队和塘下某派出所的电话
韩墨
钱志新首先拨通了塘厦交警大队的电话
喂
您好
塘厦交警大队是吗
我咨询个事儿
昨天在塘厦发生了交通事故没有
没有啊
那怎么有人在塘下找工作失踪了呢
哦 好
我问问公安部门
谢谢
挂上电话
韩默悬着的心掉下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