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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老麦不遗余力大讲其在场论的重要性

无论国内国际

都正处在风起云涌的时代

这是政治家能够有所作为的最重要的先决条件

这个时刻

最重要的当然是在场

在场无所作为

都会是有所作为

而不在场

就根本谈不上有所作为

这就像在战争年代打仗

只要你是一个想当将军的好士兵

只要你参加了战役

无论胜负

你都有可能被提升直至将军

但如果你一场仗都没打

你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将军

面对这套在场论

刘英波似乎毫不在乎

反复说自己对官场深感厌倦

厌倦是正常的

戈尔巴乔夫当年也很疲倦

最后这疲倦反倒成了他改革的动力和理由

刘云波不认可否的笑了

戈尔巴乔夫当时前苏联

刘云波还是在如此沉重的时刻

开了一句轻松的玩笑

台海战又打不起来

现在养着的将军们

可不都是不在场的将军

纪子川过来敬酒

刘云波醉眼朦胧死盯着死川

老麦此时一定是一脸坏笑

他看见两个人一步一步落入陷阱

却还故意把刘云波拉到一边警告

你知道戈尔巴乔夫是在前苏联

也就当然知道温莎公爵

但是在英国

我以为你就满脑子铜臭

还风流成性啊

老麦假吉拉紧云波的衣角

哎 别扯了

没跟你开玩笑

你要什么女人有的是

想怎么玩都不会出问题

但千万别当真

要给自己惹麻烦的

听老弟一句

没错的

老麦借了酒劲

又开始教育刘云波

虽然你官座的不低

现在有一种说法叫情商

你的情商可不一定比我高

男人在这个时代

只有把自己变成动物

才能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懂吗

这才是当今所谓情商的本质

我就喜欢商业社会

干脆聪明点的女人

都用不着哭哭泣泣

说说尺寸

就知道该卖什么价

云波啊

什么事情一旦有价

就成为简单的事了

这就是市场经济的好处

别去搞那些无价的

什么情谊啊

爱情啊

没价就没诚信

诚信是什么啊

不就是尺度吗

尺度是什么

就是价值

千万别去碰那些不合时宜的无价宝

麦立仙知道

他的话到了刘云波这个火塘里

就像从满炉膛里抽出几根柴火

不但没有减弱火势

反倒是送进了氧气

刘云波看着麦立仙

都像你这样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老麦

真的假习了

我还给你说

为了您老的光明前途

我是坚决给您把好革命的航向

老弟我什么没当过

越战英雄

流氓艺术家

先锋学者

现在才知道

务实

这是个必须务实的时代

懂吗 云波

多少年了

你就改不了这个

懂吗

这语气啊

你给我改料啊

刘云波并不理会他的劝解

疯狂的舞曲停了

纪子川坐回沙发

脚下有些失重

他低下头去看酒杯中摇晃着的光影

那团摇晃不定的光晕中

他醉了

有了溺海沉船的感觉

老迈驾车飞驰在宽敞的长安大街

他打开音响

玛利亚

凯利淹没了对刘云波和季子川来说

都已经很难理清的思绪

今晚给你所有的爱

玛利亚 凯利

又一个纯洁欲望的精灵

带领他们在大道飞驰

唱下他的歌

如果爱你是一个错误

就让我的心一直错下去吧

让我的灵魂在今夜游走

其实他是极端孤独的

他甚至经常会躲进他在纽约的鞋房

看着他的一千双鞋发呆

十里长街只在刹那间就飞驰而过

继子川的公寓到了

老麦停了车

没有说话

刘云波觉得此刻自己是僵住了

他把头调向纪子川的方向

却没有说话

他看着纪子川下车

孤独的向楼里走

车门开着

仍然是玛利亚

凯莉的歌

看着继子穿的背影

刘云波叹息一声

陷入沉默

回到家

妻子和女儿的房间都紧闭着房门

他轻声走进自己的卧室

随手关了房门

刚脱掉外套

妻子挂着一脸期待哭腔的问

远波啊

你这样太辛苦

凌晨才回家

身体要紧的

他躲开走过来的妻子

走到前厅去找拖鞋

恰在这时

手机响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卧室

抓起外套找出手机

是他啊

他接通电话

寂静中传出继子穿绵软的声音

到家了

刘云波看着站在面前的妻子

只好对电话说

对 刚到家

刘云波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继续说

好吧

明天再说

他收了手机

对孩子身边的妻子说

我还有文件要看

你去休息吧

凯悦酒吧后

刘云波对纪子川的思念犹如一只困兽

独自在铁笼里狂步

他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方式

从哪里下手

最终折断铁栏飞奔而出

明知道是李玉婷和麦丽现的套

但他就是不自觉的进来了

又是一个周末

刘云波滞留在办公室

他在不断的下决心请纪子川吃饭

在挣扎了近一个小时后

他给纪子川打了电话

纪子川

他却正在上海陪客户

当知道纪子川不在北京后

刘云波的心里竟一下释然了

这就是天意

远在上海

他刚刚鼓起的勇气

平静的找到了台阶

一步步走下来了

冲动也踏踏实实的靠在座位上

变成了有点温情的渴望

这种状态

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