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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集
两个月来
这里天天爆棚
好像一夜之间
旧城的有钱人都来登堂露面
也有不少外地有钱人特意赶来看看长腿的南美粉子怎么耍
舞女可以根据宾客的要求拖
拖的程度全听宾客安排
但无论拖到什么程度
都只能看不能摸
违规者立刻被请出厂区
还要实施罚款
浓重的南美风情音乐
高大美艳的女人身着低胸衣
露着超长的大腿
或金发碧眼
或棕夫黑发
沙滩上美艳的女人被健壮性感的男子扔来扔去
也跟随着音乐做各种各样的放荡夸张的动作
三个紧身肉色底裤的女人扭着屁股走下台来
和坐在下面的男人们握手邀宠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们的脸正对着那些扭动暴露的屁股
他们有点坐不住了
有几个不好意思
赶紧站了起来
其他人在一边使劲起哄
也有见过世面的上去跟着跳两步
灯光突然暗了
台下传来一声声尖叫
有女人的
也有男人的
这是舞女和客人们台下跳舞
身体相碰时发出了尖叫
身体碰撞是允许的
但是不能动手
台下的人正玩得高兴
突然亮起满堂灯光
还没有从黑暗的四季中回过神
节目已经往更暴露更色情的方向走
三个底裤女郎站在一个升降台上
踢腿送宽
发出尖叫
升降台升上去了
他们全站在最前面
台下的观众不得不仰头
仰起头看见的只有白花花的腿和女人的下身
台下又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
夜里十一点
长达四个小时的南美热带风情演出结束了
散场时
大家都一脸红光
兴奋
好像总想说点什么
却都说不出来
老板身边的女人就不太兴奋
她们被如此高大性感的舞蹈演员们比没了
那些亮晃晃的长腿
让这些娇小的女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就根本没有发育过
男人们在争论哪个女人最性感
意见不一致
有一位说
哎呀
当然是他了
我都看了五场了
就是为了看她
下次再来
我就带花给他
其他几位哈哈大笑
连忙说 他
你带
你敢上他献花吗
哎
有什么不敢的
如果他让我亲一下
我连人都给他
几位又哈哈哈大笑
花倒是留下了
人啊
给你打扁了
这不就是钱吗
我包着他
他也就不这么累了
洋妞儿看看可以啦
不一定好玩
另一位很兴奋
哎
谁玩过洋妞啊
啊
没有啊 嘿
那总该来一把吧
哎哎哎
你们看
就咱们几个
傻呀 啊
瞧那儿多热闹啊
感情咱们是光说不练
人家是各找各爱呀
几个往玻璃隔着的化妆间看去
玻璃内外都挤满了各色男枕
哪花哪里盒的都有
都在那候着呢
哎呀
咱们不好去
两手空空的这几位只好回头再看几眼
走了
一个中国男人拿着一大捧玫瑰
等到一位换了便装的女演员
她飞出来
在男人身边行了一个清朝的屈夕礼
并且停在那里没有起身
那个比她矮了一头的男人举起胳膊把她扶起来
挽着她往门口走
引来众多艳羡的目光
在楼上包厢里
麦立先请来的两位记者正在犯难
年纪大点的说
我靠
这是中国吗
啊
这是共产党的天下吗
哎呀
恍若梦中啊
妈的
我做梦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梦啊
哎呦
这报道没法写啊
老一石工人的哭声犹在耳畔呐
虚什么伪呀
啊
这么想你就不该来
来了又拿了人家的钱
不写对得起良心吗
嗯
我不写
没法写啊
一边是衣石厂人的骂声哭声
一边是资产阶级的色情表演
对得起哪个良心呐
啊
钱的良心还是心的良心呐
这句话让刚进包厢的麦丽仙听到了
他笑笑
心里想
人如果还在面临这样的烦恼和选择
还要这样自我折磨
那就是他还没活明白
他去拍拍老记者的肩膀
对这两位他请来的客人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是说要抓紧时间醉
明天你若败走麦城了
别说喝酒
恐怕喝西北风都还要张大嘴才喝得着
同样的夜晚
李淑静锁上了院子的小铁门
他看过表
已经过了夜里十点
通常这个时间老刘还没回来
大概就不回来了
在走向自己卧室的一路上
他关了所有的灯
上楼梯时
看见阿姨小娟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提高声音喊
小娟啊
该休息了
他不喜欢亮光梯的小壁灯
只亮一盏
也只有十五瓦
照在很厚的粉色磨砂玻璃罩中
可以说
这座房子从这里开始才属于李淑静
一楼的客厅
书房和小会客室都是老刘专用的
基本上还沿用着单位给予的配置
从这个二楼拐角处的小灯开始
才有了李淑静自己的色彩
把单位提供的家具全换了
墙壁也全部重新装饰了
他的卧室和二楼的洗澡间
他下了大功夫
花了不少钱
现在看上去清雅温馨
但是暴发户那种豪华
但也称得上华丽
洗澡间被他扩展到了凉台
五头冲浪浴盆放在房间正中宽大的落地窗爬满了常青藤
南岭的常青藤是四季常青的
这也是当年他不愿离开旧城
跟着老刘去北京的原因之一
常青藤里埋着八只声音清脆的风铃
风铃声响起
他就自觉的关闭了自己的听觉
甚至也关闭了思维
风和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
在他这里有着奇妙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