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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小时候热闹非凡的衣食厂

现如今是真的冷清

老厂宿舍碰不着什么人

厂子慌了

这人也慌了

家家都紧闭房门

孙菲父母家的房门也紧闭着

她敲了老半天

里面没动静

他趴着门缝看来看去的

好像家里没人

没亮灯

她还是不死心

父母有时为了省电也不开灯

父母住的是衣石场在七十年代初最辉煌时期盖的三层楼

一栋三个门洞

一个门洞住每层三户

每户五十多平米

两室一卫一过厅

那时父母是军工厂的工程师

技术骨干

在一市场一千多户中

父母分得这样一套房子

被称为是住进了中南海

以这三栋三层楼为圆心

正前房还有一栋二层高的办公楼

整个这一地区被称作是衣石厂的中南海

在海里长大的孙菲

在这里有许多骄傲的回忆

她曾经是这海里的公主

是在文艺队的唱唱跳跳中无忧无虑的长大

拒绝小伙伴们抛来的殷勤

向往着以外的世界

他从父母的嘴里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尽管父母谈起从前是在心满意足中谈起的

父母的一生都很心满意足

但他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他从小就觉得自己不能只属于南岭衣食厂

他应该像电影中的女人一样风光和热烈

而不是灰姑娘的故事

是他未来要过的生活

他曾冒天下之大部委

到美术学院去当裸体模特

后又考入美院附中学习国画

附中毕业又上了美术学院的本科

可是上到二年级时

他实在上不下去了

他不想下功夫画画

却更为热衷于自由的穿梭于各种男人的怀抱

那时

是麦立先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裸体艺术之门

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画像

就可以换钱

而那些买到他的画像的画商

又很急切的想见到模特本人

这些画商是出没于旧城的最早一批来自香港的画商

老麦突然玩腻了裸体化

要去北京当经济学家

他离开旧城后

孙飞在几个岗商那里转腻歪了

转来转去

一个个来了又走

他渐渐有些疲惫

开始反思

最终意识到

不管自己蹦多高

最终还是属于旧城

就在他有些疲倦的时候

认识了刘婉秋

现在想来

那个约会完全是麦丽仙有预谋的安排

那是一个让刘婉秋这辈子都再也说不清的晚上

刘婉秋意外的得到孙菲的约请

受宠若惊

诚惶诚恐

刘婉秋坐在酒席上

听着麦丽仙发表了一通她从未听过的高谈阔论

酒过三巡

两眼发直的盯着孙菲

此时的孙菲一改往日骄傲公主的姿态

竟向她微微的笑着

她在心里下着狠心

我知道你是条美人蛇

也要把你吞下去

那时的一市场被分成五个车间

各个车间分而治之

车间主任全权管理该车间的所有事务

刘晚秋一边喝着酒

一边吹着牛

逗得孙飞直乐

在麦立先同志的鼓动下

在孙飞同志撩人的笑声里

刘晚秋同志很豪迈的在川汇集团全权代管三车间的合同上签了字

签字前

他还确实看到了他在前面总厂厂长的签字

他还嘲笑厂长的字不如他这个高中生

那天晚上

也可能是刘婉秋的书法史上最辉煌的一页

他飞龙走凤

大兵猛辉

签了无数份合同

至今留在脑子里的

还是孙飞夸他的自狠男人气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夜晚

他真的醉了

心醉了

脑子醉了

浑身都醉了

他记得他还抓到了孙飞的手

虽然已经喝醉

抓到孙飞的手的一瞬间

那双柔弱无骨

如水似绵的手

让她紧张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就是美好吗

在后来的无数次反思中

他都沉默着对待别人的指责和谩骂

他忘不了那种感觉

他用三十多年等到的感觉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冲动

他对自己说

确实很美

而后

孙飞亲眼看着刘婉秋把厂里的器械拉出去

在麦立先的策划组织下

和几个人一起办起小型洗衣机厂

他们生产的小型洗衣机一上市就创造了销售奇迹

报纸 电视

电台通通来捧场

那叫一个热闹

什么转产典范等等

刘婉秋一下子成了光鲜照人的人物

虽然明知刘婉秋是有家室之人

孙飞还是答应了和刘晚秋约会

孙飞和刘婉秋就这样成为衣食厂的敌人

刘晚秋带着很美的回忆

鼓足勇气向孙飞提出结婚的要求

从前

他以为吃饭只是碗就行

何须豪华结婚是个女人就行

何须美女

现在

他坚决要娶美女孙菲

不惜和结发妻子分手

孙菲知道父母一定在家

是不愿给她开门

她带了哭墙敲门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吧

女儿回来给丈夫奔丧

就不能回到娘家找一点温暖和安慰吗

你也替我想想啊

孙菲的哭声越来越大

很是凄惨

门终于开了

在孙菲的哭声中

是父亲的心弦软了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不顾老伴的沉默

去给女儿开了门

孙菲走进爹妈贫穷的家

放下东西

看见妈妈在里屋没有出来

她走进里屋

不管三七二十一

搂着妈妈就哭

你真的这么狠心

你都不心疼一下女儿吗

你这是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