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可以用排除法来分析

根据张学良晚年历次公开谈话和接近张学良的人透露出来的观点

张学良佩服周恩来

对周恩来评价极高

受伤害者不大可能是周恩来

张学良与宋美龄关系很好

对蒋介石在晚年已经直抒胸臆了

也不存

也不存在什么要掩饰的问题

不是周恩来

不是张学良

那是谁谁呢

而张学良对于上述悬念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对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中心所做的口述回忆

以及他交给该中心的历史资料

也要求公布时间在二零零二年

选定二零零二年公布自己的口述和保存的资料

是张学良在一九九六年前后决定的

看来是想在西安事变的当事者都走后

再揭开这些悬念

在一九九六年前后

知道这些核心秘密的五个人已经走了三个

只剩下他和宋美龄两人健在

那么第一种可能是

选定二零零二年

主要是考虑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如果在二零零二年都做股了最好

如果剩一个

不管剩谁也无所谓了

第二种可能是

他所谈的核心秘密大概不是西安事变本身

而是西安事变相联系的某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不能涉及上述五个人

但涉及其他国民兵党元老

这些元老都走了

而他本人即使仍然在世

对双方来说也就无所谓了

张学良神机妙算

真的

在二零零二年到来之前的第七十六天

他走了

怪不得他走的那么平静

那么安详

而二零零三年十月二十四日

宋美龄也告别了人世

张学良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呢

笔者翻阅了现存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张学良留下的谈话记录及各种遗稿

包括信件

日记等

但都没有找到直接的答案

但可以肯定的是

张学良有话没有直接说出来

因此

尽管探讨西安事变的学术成果很多

但对张学良留下的这一谜团

还有破解的必要

根据我上面的排除法

我指出了一个可能性

既然张学良所隐藏的秘密与西安事变核心人物关联不大

那只有一条思路可以走下去

就是他所隐藏的只能是和西安事变相关联的事情了

而这些事情势必涉及到其他的国民党元老

接下来的问题自然是

什么事情与西安事变相关联呢

或者说

张学良所隐藏的局密能涉及到谁呢

要解答这一问题

除了张学良本身的心路历程外

当时国共之间的关系及中国面临的局面是一个重要的参照

一九三五年十月二日

国民政府发表张学良为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副司令

代总司令之职

截至陕

甘 宁

清四省军政事宜

总部设在西安

其实张学良在这一年的九月中旬就到了西安儿子

而在到西安之前

他又早已与西安的军方和地方人士联系上了

张学良这样做

并不表明他对这项任务有迫切的心情

而是为了如何在西北站稳脚跟做通盘的考虑

张学良在东北楚政时候

杨虎城也在陕西苦心经营着自己的地盘

多年来也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这次张学良率部进入西北

并怒陆续将自己的东北军移居西北

最后东北军在西北的总人数达到了二十万

而且任西北绥靖主任的杨虎城也归他节职

难免会背上反客为主

抢夺地盘的嫌疑

在陕西的历史上

曾有多次客军入陕

但最终都曾引起地方人士的疑拒和军方的误会

甚至产生过主客双方大打出手的现象

以张学良当时的心态而言

说他到西北来就是想和红军联合抗日

显然与史实不合

但是说他到西北来是为了抢夺地盘

当然也不符合他的初衷

他挥师西北的目的

从他对开赴西北的东北将士的讲话中可以看出

他说

为了抗日

能了集中力量抗日

为了免除抗日战争进行中的后顾之忧

为了保证能够取得这一战争的最后获胜利

希望我全体官兵心心同

奋勇向前

完成成共

共之重任

建署统一功勋

然后挥师北上抗日

收复东北

返回老家去

那时候

我们该多么愉快

多么光荣呢

此时张学良虽然重弹攘外必先安内的调子

但在内心深处

显然已经否定了非统一不能抗日的

张公开的讲话中当然要讲这个料子

但他讲话的重点则是抗日

则是鼓励东北军将士腹土雪耻

因为是抱着抗日的心态来到西北

所以张学良认为

在他上任前

首先就要让陕西的地方人士和杨虎城的西北军明白

他不是来抢夺地盘的

而是愿意与西北军联合

愿意与当地和衷共济

为了让杨虎城及陕西地方人士明白他的心态

他让曾在东北任过职的红线黄皇帝袁世凯的驸马

也是他的老朋友杨玉循出马

先到西北向杨虎城传达了自己的意图

杨玉群与杨虎城是同姓

因为两人关系很好

彼此又称同宗兄弟

因而关系十分密切

他到西安先见到杨虎城后

将张学良的意图悉数转告

杨虎城也是具有爱国热情的将军

一九三三年

当日本帝国主义占领我热河省

华北危急

平津危急时

他曾向蒋介石要求将十七路军开赴华北抗日

当冯玉祥

吉宏昌等在察哈尔组织抗日同盟军时

杨虎城不仅声援

而且资助大批弹药

一九三六年随东抗战

杨虎城又多次请缨杀敌

以次再一次的爱国要求他被当局拒绝

引起了他极大的不满

对蒋介石的独裁统治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

他也一直是反对的

因此

他对张学良的处境和想法深表赞同

所以杨玉循到西安不久

就电告张学良

请他率部入陕

九月中旬

张学良的专机到达西安后

杨虎城和陕西省主席邵利子等人都到飞机场迎接

当时在张学良身边担任少校科员的应德田对张

良二人的初次接触观察的很细致

在他的印象中

良二人相互尊重

杨虎城对张学良将军很敬重

也很亲切

每天早上一定来

在与张学良见完面后

杨虎城甚至还经常到张的随从人员的住处看看

聊几句天

或者问问工作情况

这至少说明张

扬二人的关系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后来两人能够联合发动西安事变

显然这是绝非偶然的

就任西北剿总后

张学良的心情并不愉快

虽然东北军不论是在兵力或者装备上都优于红军

但在与红军的几次交战中

却屡战屡败

一九三五年十月初

在陕北甘泉的崂山一战

王以哲率领的东北军幺幺零师被红军歼灭

师长何立忠毙命

十月

东北军的幺零七师在甘泉的榆林桥战役中

六幺九团又被红军消灭

团长高峰复原被俘

崂山战役的时候

张学良并没有在意

认为红军的胜利是偶然

是巧合

而榆林桥战役

东北军是以守为攻

高富元又是东北军的萧将

却导致失败的结局

不能不引起张学良的震惊

他事后曾不无困惑的说

共产党经过了两万五千里长途疲惫

还能击败东北军

是值得深思的

对于这个困惑

其实在当年张学良就知道答案了

那就是民心所向的问题

晚年他对哥伦比亚大学的口述中多次曾提到

为什么共产党我们剿不完

就是他得民心

我们不得民心

我现在跟你讲

我跟蒋先生言语冲突就是这个问题

我说你想要消灭共产党

你剿灭不了他们

因为咱们中国的老百姓多数支持他

蒋先生不承认我这个话呀

他们共产党怎么能这样呢

因为共产党得民心

你消灭这块地方了

那个地方又起来了

你消灭他

你就得彻底把这个问题给消灭掉

可蒋先生不听我这一套啊

结果怎么样

那么蒋先生结果还打

我不打他也打

结果还是打败了

那时候我还跟我的部下开会讨论过这个问题

我说咱们自己要讨论咱们自己的事儿

我们都是带兵的人

共产党经过了两万五千里的长征

还能有这样的战斗力

我们谁能够把这个军队带成这样

我们试试带了没有

事实上是没有共产党能够把部队带成这个样子

你不能小看他

你不能因为怀有这样的心情

所以这一年的十月底

张学良和杨虎城结伴到南京参加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和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时

特意叮嘱部下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他到南京不久

红军在长征到达陕北后的直罗镇战役中

东北军董营兵部幺零九师又被全歼

张学良得到消息后非常震惊

自己曾经有令

部下何以又轻举妄动

他马上中断了开会

命令何柱国和他一起飞回西安

由于他心情迫切

也不考虑天气情况

所以一路在云雾中盲目飞行

后因情况危险

才在洛阳降落

翌日改乘火车到达西安

查得牛师失败原因乃董军因缺粮而请示总部今后的行动方针

总部的指示仅说明该军迟早是要东进的

董军长误解殿义

又因潞州粮食教风

所以贸然令牛失东进

张学良对参谋长晏道纲

军长懂英兵大加斥责

十二月一日

张学良返南京后

一直心情郁闷

崂山战役和榆林桥战役的失败

他曾经向蒋介石请求给予补充装备

并给予两位阵亡的师长各十万元的特别抚恤金

他提出这样的请求

是根据蒋介石曾经许诺过因打红军遭受的损失优先补充的原则

但是蒋介石对此却拒不认账

不但不给予贺续

反而下令撤销了两个师的番号

张学良对此极为不满

他牢骚满腹的说道

我张某人混得不值十万块钱了

蒋介石这种背信弃义的行动

对很重情义的张学良来说

显然是个很大的打击

以至于他在一九九零年五月接受世界日报记者采访时还十分痛心的说

我有两个最好的诗

幺零九师和幺幺零师被打光了

中央却不播抚恤

东北老家又沦陷给日本人

伤者又回不去原籍

张学良之所以对这件事情印象如此深刻

不仅是重情义

自己掏钱给阵亡的师长发了抚恤金

更重要的是

这一事件的刺激使他想到了很多

他因为

嗯嗯

他的愿望是要抗日

但是西北的剿共损失一个师

取消一个师的番号

即使打败了皇军

自己的实力也差不多要同归于尽了

到了那时

还有什么力量打回老家去

这时他自然会清醒的认识到

蒋介石这种一石二鸟的策略

最终是将东北军推向覆没的边缘啊

正因为想到这许多

所以对直罗镇战役的失败

张学良才心急火燎的急于赶回去处理

以至于不顾危险

在严峻的现实面前

张学良开始正视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了

开始考虑东北军的前途和命运了

南京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结束后

接着要召开五届一中全会

而张学良却以料理私事为由到了上海

严格的说

张学良在上海的确是在料理私事

自己私心的一些想法向老朋友坦诚的说出来

让老朋友对他的目前的出路出出主意

他见到了自己的老友杜崇远

杜崇远是吉林人

早年留学日本

回国后在沈阳创办兆鑫窑业公司

曾任奉天商会副会长

并兼任过张学良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的秘书

九一八事变后

后在东北的阎宝航

高崇明一起组织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

长城抗战失利后

他南下上海编辑进步刊物新生周刊

因该刊具有强烈的爱国意识

发行量很大

后因刊物发表了一篇题为闲话皇帝的文章

日本政府认为侮辱了天皇

向南京政府提出抗议

蒋介石居然按日本人的要求

将杜崇远逮捕

竟引发了一场闲话皇帝事件

结果刊物被查封不说

连主持刊物的杜崇演也被关进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