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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毫不掩饰的回答说
呃
我原来抽大烟
打吗啡
后来听了张柏林的劝告呀
完全戒除了
因此派张柏霖为师
我和你呀
算是同师
因为有同失的缘分
显然双方不必有什么忌讳
而且双方还有另一段蹊跷的遭遇
更让双方感到一种好的氛围
这段蹊跷的遭遇
张学良在对哥伦比亚大学的口述中做了生动的讲述
嗯
我在西安时
常常开飞机出去来巡视我的部下
有一次啊
我要到我的军队那里去
事先跟军队也有过联络的
知道部队在什么地方
我们差不多半个钟头就到了
回来时还要经过我的部队防区
那太阳啊
西照着
飞机能见度很好
我向下一看
哎
怎么底下不是我的部队
我很奇怪
怎么都穿的烂衣裳了
我一看
我的部队被他们包围了
我很奇怪
我就想把飞机飞低一点
刚飞低了
飞机就动了一下
原来已经挨了一枪
那个驾驶员说
你小心
子弹碰不着我
可是在咱俩中间来一下可不得了了
那共产党打枪也打的真厉害
我得赶快往上飞
我说没关系
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让他绕了回去
他说如果把我们打伤了怎么办
我说咱俩下去就完蛋了
扔炸弹吧
我那飞机也不是轰炸机
炸弹也不大
也不起什么作用
接着又来一枪
他们打枪也真是有训练
后来等跟周恩来一见面
我说起某年某月发生的这事儿
周恩来说那天带兵打仗的就是他自己
我说你差点把我打死了
他倒说你还差点把我给炸死了
因此在会谈
双方确实是畅所欲言
开诚布公的中共中央在决定派周恩来前去延安谈判的同时
曾明确规定了此次谈判的内容和原则
关于谈判原则
早在二月二十一日的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给李克农的谈判训令里就已经写的明明白白了
即中共不接受任何有损苏维埃政治与红军利益的要求
但也不要因为张学良不同意反蒋而与其发生争执
至于谈判的内容
则具体提出了以下五个方面
其中特别回避了对蒋介石的问题的讨论
而有关谈判内容的提议
也已经通知了张学良与王以哲
这就是 第一
停止一切内战
全国军队不分红白
一致抗日救国问题
第二
全国红军集中河北
首先抵御日军迈进问题
第三
组织国防政府抗日联军的具体步骤及其正纲问题
第四
联合苏联及选派代表赴莫斯科问题
第五
贵我双方订立互不侵犯及经济通商初步协定的问题
为了便于读者更完整的了解周恩来所报告的谈判内容
我们不妨将如今已经公开的报告做较为详尽的引证
此报告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张学良对于周恩来提出的一些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二部分是张学良的一些重要观点
第三部分是周恩来对张学良的基本估计
但由于报告较长
又分两次写成
有些问题略有重复
加上当时收报有误
个别字读不出
个别段落被分割颠倒
因此以下引述的报告已略加整理
对周恩来说明的有关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
红军东征
反蒋抗日
派代表复苏和保证互不侵犯
和平通商等问题
张学良的意见大要如下
第一
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
他完全同意
但他在公布抗日之前
不能不受奖令进驻苏区
他认为红军与日地一接触
不打红军
共同抗日的运动便可汇起
第二
全国主力红军集中河北
他完全暂助
但他认为红军在山西恐难立足
出河北太早
最好争取绥远解决
德亡出河北为根据靠进外蒙古
第三
如我坚决东向
他可通知东北军的直南平汉路西的四师与我联络
红军北上
他可使陕甘部队让路
二
六军团则需取得中央军方同意方可
他愿为此事活动
第四
对蒋问题
张学良的部下确有分化
现在歧路上
张学良现在反蒋做不到
问题如蒋却降日
张学良肯定离开他
第五
派代表去友邦
他由欧洲去
我们的人可送他至新疆
他并派人联络盛世才
第六
他再不听命
无以回答
问题是蒋有殿泽塔
并转言电报
说他隔岸观火
他原意先去关中
并求直罗浮现封锁
但蒋坚定其由延安打通清涧
绥德
杨虎城由宜川除延长延川
第七
国防政府
抗日联军
他认为要抗日只有此路
他愿酝酿此事
十大纲领
他研究后愿提出意见
第八
最后商定红军在关内积极行动
在韩城
乘城迁至洋部
并派人赴陕南
令陈先瑞向南田浮现活动
威胁西安
以便东北军借口而进行洛扶
甘夫坚的筑礁修路
如此推演一月
看形势变动
再定以后行动
第九
经济通商
普通购物由我们在他房地设店自购无线电
药品他可代购办
并可送弹药
应护派以得力人伪装侦查
保持交通另派有政治头脑且色彩不浓之人在他处做实活动
克农应公开
不便在他处任事
嗯
周恩来总结谈话中
就张学良
抗日 联苏
蒋介石
国民党各派基本倾向及其前途等问题所表达的主要看法是
第一
张学良谈抗日的问题
抗日战争发生后
日本将在中国沿海树立许多御用政府
封锁中国沿海
中国抗日沿海困难
抗日是否能引起日本内部变化或日本疾病阻隔
我将如何
第二
二苏联是否必帮中国
苏联是否真心帮助中国
是否也图己地
第三
张学良承认红军是真心抗日
剿共与抗日不能并存
红军东向可与日本接触
有了导火线
东北军应即刻响应
但他不相信红军进入山西后能够立得住
到河北能胜日
故他希望红军到时由谁出查可靠
外蒙古 第四
他认为国民党完了
中国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共产党
一条是法西斯
第五
他相信法西斯方法可以救中国
在国民党要人中
只佩服蒋介石有民族情绪
领导得力
故相信蒋能够帮助抗日
同时也知道蒋知左右多亲日派
蒋介石不能下抗日决心
且极其矛盾
第六
张学良之立场
如蒋降日
张学良即辞职而另干
故现时派人去新疆联络盛世才
打通西北
自成局面
张学良有把握
第七
张学良说他左右有一些研究法西斯主义的人
其中有几个共产党人
他的内部有机密组织
梁干桥在内
国家主义派在张学良身边的已经失败了
李曾石已经降日了
蒋介石在张的周围有侦查
其特务均为蒋介石的人
第八
张学良认为颜太保守了
但不要逼之过甚
两三星期后
张学良准备去往太原
问颜是否有意联红军
第时
张学良也认为颜与日本人来往完全不得要领
第九
南京各派蒋系
蓝一社为蒋信徒
陈果夫则主联娥
冯玉祥
于右任则主联俄
联共 陈诚
胡宗南主抗日不再剿共
政学系
安抚系何应钦
张群等均亲日
宋子文与蒋介石关系还未恢复
张学良主张
我们写信给陈诚
胡宗南
并找CC派
第十
表示不愿打红军
但现在不能停蒋制政策
仍靠剿匪
故现处苦闷北进
想住清建绥德大道
道路旁山区可谓苏区
亦可让出通黄河交通
同时
他承认剿控北进就不能抗日
他承认在东北军
他承认在东北军中仍要提出红军抗日便是我们的朋友
拥护红军抗日的口号
他说明东北军北进赴师至少一月
他目前常驻洛川
在张学良提出的抗日不返蒋的问题上
周恩来的回答是非常慎重的
他他认为这是会谈的关键问题
他说
这个问题很重要
我回去报告中央后认真考虑再给你答复
前面曾经提到
在李克农与张学良的谈判中
张学良一直对中共坚持抗日反蒋的方针保留意见
这一次
他对周恩来的慎重回答感到满意
他认为周恩来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反驳他
显然认为他的意见可以接受
虽然他也认为做到抗日不反蒋是不容易的
但是还是充满了信心
蒋介石是处在歧路上
他错在攘外必先安内
把这个错误的国策扭转过来
他就可以实现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
做到这一点
并不容易
要做艰苦的工作
在共产党外面逼
我在里面劝
内外加工
定能扭转过来
对对对
关于这次会谈
张学良在杂役随赶慢路中也有记述
路以备考
载得王以折殿说周恩来想要亲自来见
请我约以地点和时日
遂殿父可在夫师令周福成师长加以照料
我遂飞往夫师
在天主堂御所同周恩来会见
周恩来为人解己
凌厉机敏
我曾告诉他关于政府的一切措施
蒋委员长为国忧劳
宵夷干事等等的事实
周恩来亦承认蒋委员长为国勤劳
并言彼曾先我而为蒋委员长之部下
悉其左右有多亲日主张者
我遂告以我在某处参加会议
讨论广田之所提出的三原则之问题时
当时的驻日大使曾表示
此为最后之条件
我方必须考虑容纳
关于承认伪满一事
蒋委员长正义地说
待我蒋某死后
诸公再谈考虑
我引此一事为证
蒋委员长在丧权辱国之下
绝不能向日本低头
周恩来说
你们既然有抗日的决心
为什么必须消灭愿做前锋坚决抗日的中共武装啊
我们二人最后讨论的具体的事件大致如下
第一
共产党的各地武装集结
改编 受训
以备抗日
第二
取消红军名称
制度
待遇同国军划一
第三
共产党不得在于军中做政治工作
第四
保证不缴械
不欺骗 第五
共产党停止一切斗争的宣传和行动
第六
设放被捕获的共产党人
第七
划陕北区为其后方
准其非武装的党人拘留
第八
抗日战争胜利后
共产党武装与国军同等复原遣散
第九
准共产共产党人为合法政党等等
我给予应允
待即向蒋委员长转臣量能
可成为事实
二人相约
各不得失信
周恩来遂告别而去
这一段回忆中也有可圈点之处
第一
张学良将谈判的过程写的非常清楚
包括谈至深夜这样的细节
但是却有意的隐去了谈判的时间
第二
张学良回忆的会谈后的具体条件都是大而化之
具体的反倒没有说
比方说上瘾周恩来给中共中央的报告中所谈到的派代表复苏和保证互不侵犯
和平通商等几个问题
第三
这次会谈后
张学良就开始了对红军的接济
在西安事变爆发
张学良被蒋介石扣留以后
在军需账目上
人们看到张学良给红军的款项达七十六万元之巨
这其中还包括张学良赠送的私款两万元光阳
但这些张学良也一字不提
周恩来向中央反映了张学良的意见后
显然促进了中央由反蒋抗日到联蒋抗日的决策转变
当时中央的考虑显然是
如果反蒋抗日的口号连张学良这样热心抗日的人都不能接受
其他人接受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因此
中共中央在其后的通电和指示中
对待蒋介石趋向缓和
如五月五日的东征回师通电中
不再提反蒋抗日了
到了一九三六年九月一日
中共中央正式发布关于逼蒋抗日问题的指示
已不再提反蒋抗日的口号了
对待蒋介石的政策有了确实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