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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虚惊总算过去了

然而曾国藩还没有来得及虚口长气

瞬息万变的军事形势又把他推入新的险境

正当曾国藩为北元的问题苦思焦虑

惴惴不安的时候

李秀成率领的二次西征南陆主力部队进入皖南

咸丰十年十月十九日

李秀成带大队破杨占领

进克前线

距曾国藩祁门大营仅八十里

朝发夕至

毫无遮阻

当时曾国藩身边只有三千防兵

驻扎休宁的张岳兰更是岌岌可危

无暇旁顾

只好急调报抄驰援祁门

曾国藩自料难活

连遗嘱都写好了

祁门大营的幕僚们惊慌失措

乱成了一团

程衡生表示要大家死在一堆

其余的人则打好了行李放在船中

准备随时逃跑

曾国藩见人心已散

不可强留

便心生一计

声言愿走者发给路费

危险过后仍可回来

这样一来

这些人反而不好意思走了

只好提心吊胆的留下来

可惜的是

李秀成在休宁百庄岭与报抄

张玉兰大战失利

随即匆匆撤兵南下

经屯溪

婺远转入浙江

使曾国藩白捡了一条命

在此期间

曾国藩表面上谈笑风生

神态自若

内心里则极为恐惧

据说李秀成退兵以后

鲍超率亲兵一队前往祁门大营拜见曾国藩

仲衙之于营门

国藩亦从容而出

抄下马将行礼

国藩俱趋前

报迟之曰

不想仍能与老弟见面

言以泪下

不复能自耻矣

可见这次祁门被围

在精神上对曾国藩打击之重

李秀成虽然走了

但太平军仍有大批人马留在皖南

尤其在占领徽州以后

太平军随时都有可能进攻祁门

所以曾国藩令鲍超留住榆亭

张玉兰驻扎前线

以加强祁门大营的防卫力量

但是由于皖南地形特殊

兵力对比上湘军又处于劣势

因而曾国藩仍然没有从根本上摆脱困境

十一月初

太平军兵分三路

再次向祁门地区发动进攻

东路破德清

婺源

直驱祁门

西路破建德

鄱阳

转攻景德镇

北路入杨占领

进逼前线

曾国藩四面楚歌

再次陷于惊恐之中

他在家信中说

自十一月来

其险万状

风波叠起

闻报不通者五日

想到不通者二十余日

曾国藩用兵皖南

全靠江西之降

徽州被太平军攻占以后

浮梁 乐平

景德镇一线成为祁门大营唯一的对外通道

一旦被太平军攻占

就会闻报不通

粮饷断绝

立刻陷入困境

却是一个都不能攻

祁门的诸路人马中

西路军人数最多

大约不下两万

主将是太平军著名萧将黄文金

成为对湘军的最大威胁

因而曾国藩急调鲍抄赶赴景德镇救援

黄文金与鲍抄

左宗棠军激战而负伤

率军退回皖南

使得曾国藩得以很快恢复粮道

度过了危机

但此后不久

却又发生了更为严重的情况

先是李世贤从江西婺源向湘军左宗棠部展开进攻

咸丰十一年二月十三日

在婺源贾路击败王开林等营

迫使湘军退回景德镇

与此同时

刘官芳等人分路攻入举根岭

二十五日对扼守蠡口的湘军营盘发起攻击

蠡口是初入祁门的交通孔道

距曾国藩大营仅二十里

曾国藩闻讯惊慌失措

急派朱品龙带兵往援

刘官方等闻援兵将至

急急解围而去

退出岭外

不料祁门危机刚刚解除

江西方面又传来噩耗

二月三十日

李世贤等攻克了景德镇

并跟踪追击

向乐平发起了进攻

兵锋直指祁门

曾国藩闻报不通

响到中断

内外隔绝

陷于绝境

三月三日

曾国藩由祁门移柱修营

率领岭内各军

张玉兰

娄云庆等八九千人

进攻太平军坚固设防的徽州城

企图从这里打开一条通往浙江的粮道

以求死里逃生

他在日记中写道

此举关系最大

能克徽州

则其前修三线军民有米粮可通接济

不能克徽

则三线亦不能饱

是以幽浊特甚

夜静不能成寐

口哭舌燥

心如火焚

待不知生之可乐

死之可悲矣

不料湘军闻四面被围

军心动摇

士气低落

自三月四日赶到徽州城外

几次进攻都未能得手

三月十二日

疾兵再战

曾国藩令各军会攻东门

自臣至暮

列队中日

竟不能组织起一次进攻

晚间

太平军暗开城门

出城劫营

湘军全军大溃

二十二营中散掉八营

仅有十四营尚能保持剑制

第二天

太平军跟踪追击

围攻休宁

曾国藩只好退回祁门

此时曾国藩悲观到了极点

他再次写好了遗嘱

安排后事

准备应付最坏的情况发生

他在给儿子曾季泽的信中说

此间局势危急

恐难支持

然由立攻徽州

或可得手

即是一条生路

不料全军崩溃

与咸丰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夜贼偷虎口水营情形相仿

又说

目下执局势万紧之急

四面梗塞

积计已断

如此一错

军心由大震动

所盼望者

左军能破景德镇

乐平之贼暴君能从虎口迅速来援

势或略有转机

否则不堪设想矣

恰在此时

李世贤在乐平附近与左宗棠交战失利

遂弃景德镇东走浙江

湘军粮道互通

曾国藩也就再一次逃了活命

不过这一次对他的教训颇深

他在写给曾季泽的遗嘱中说

行军本非鱼所长

兵贵齐而于太平

兵贵诈而于太直

岂能半此滔天之贼

即前次屡有克解

以为侥幸

出于非妄矣

尔等长大之后

切不可设立兵坚

此事难于建功

易于造孽

尤易于待万世口实

于久处行间

日日如坐针毡

近来阅历越多

深按督帅之口

尔曹惟当一役读书

不可从军

亦不必做官

可见曾国藩当时的心里是何等的灰暗

情绪是何等的沮丧

从此以后

曾国藩再也不肯亲临战场督战指挥了

自到祁门以来

曾国藩没有轻松过一天

正像他在给亲友书信中经常描述的那样

危机四伏

一息数惊

无日不在惊涛骇浪之中

自从进攻徽州溃败以后

再也不敢逞英雄

冲硬汉

乘乐平取胜

军情好转之机

顺坡下驴

赶紧的离开了祁门这个险地

三月二十七日

曾国藩从祁门启程

四月一日到达东流

将大营设置在靠江岸停泊的大船上

有水师护卫

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会遭到太平军的围歼了

在祁门期间

曾国藩不仅军事上屡遭困厄

人事方面也极不顺心

其中使他最感苦恼者

莫过于李元渡的改换门庭和李鸿章的借故溜走

在曾国藩的珠幕僚中

除郭松涛

刘荣这些老朋友以外

就属李元渡资历最早了

尤其在曾国藩几次被人打落门齿之时

连郭松涛

刘荣这些老朋友都不肯出来

勉强拉出来的

也很快借口离去

唯有李元渡始终不渝

与曾国藩同甘共苦

度过了六七年艰难的岁月

这种支持和忠诚对曾国藩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使他在书信中经常说一些感激李元渡的话

至有所谓三不忘之说

曾国藩在家丁复攸期间

写信对李元渡说

足下当靖港败后

婉转护持

入则欢愉相对

出则血涕名愤

一不忘也

九江败后

特立义军出置

专在护卫水师

保护根本

二不妄也

张震败后

鄙人部下别无陆军

赖台端支持东路

引然矩阵

力称既绝之交

以待楚元之治

三不忘也

他借用庄子生也有涯

知也无涯的话说

唯此三不旺者

鄙人盖有无涯之感

不随有生已俱尽

还说自独李家驹回首往事

倦卷于辛苦九丛之将士

犹倦倦于足下与雪芹二人

然而李元渡擅长文学

却不善带兵

对部下更是用人为亲

一味的放纵

因而屡遭挫败

只是由于曾国藩的私情袒护

才仍得重用

曾国藩进兵皖南

保奏李元渡为徽

宁 池 泰 广道

令其回乡

穆先勇三千人

再加上原由饶廷选带领的旧平江俑五营

共和五千五百人

驻防徽州

为曾国藩把守门户

曾国藩事前反复的告诫

要他御太平军攻城

只可固守

不可出城决战

李元渡故为节度

在李世贤率大军进攻徽州的时候

轻率出城开仗后见形势不利

又率先逃跑

致使全军崩溃

徽州失守

危及了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