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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集
这会儿有几个中年文人凑在一起说闲话
品评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古话
口渴之时
就吩咐书童到对面去买几杯碧玉瓜汁儿
结果他们渴得嗓子冒烟
才把满头大汗的小书童盼了回来
小书童的主人很生气
呵斥道
怎么才回来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小书童委屈
赶紧赔罪
说明了原委
老爷
不是小人偷懒
实在是对面白云间的人太多了
铺子里的掌柜伙计都忙飞了
小仁是好不容易才挤到前边买了几杯果汁儿
众人听得好奇
都是趴在窗前探看
果然白云间门前人来人往
确实是热闹之极
有人就问道
这是什么日子
怎么白云间生意这么好
不知道啊
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旁人应道
最后还是小书童跑出去找人问清楚
然后给一众老爷们解惑
听说是蔡大夫过寿辰
明日要摆酒庆贺呢
今日这些客人都是来订点心盒子和生辰蛋糕的
哎呀
蔡太傅受辰哎
可不是嘛
看我这脑子
居然忘了这样大事
一个人惊讶嚷道
当年大考时候
蔡太傅可是我的作诗呢
哎 还有我
还有我
另一个人也是赶紧接口
咱们俩是同一届大口
走
咱们也去订点心盒子
还要再准备一些别的盒礼
哎 一起一起
几人说着话
就赶紧喝了果汁
然后拿着自己的古画
付了茶钱
就匆忙走掉了
这样的情形
几乎是在城里处处的茶楼饭馆或者是书画铺子发生
镇技术院子里
李老二正一边看书一边喝着凉茶
郑和进来添茶
忍不住问道
我爷听说白云间和百花园的生意都极好
门庭若市啊
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
都是多年的生意了
掌柜尽责
几乎不会出错
李老二放下书
难得笑道
安排下去
等这个月的利润银子结算了
照旧拿去买粮食
今年肯定要缺粮
多囤积一些
心里才有底
伯爷放心
早就安排下去了
郑和问道
方才大少夫人派人来问
蔡太傅的寿宴
您要不要登门祝贺
需要准备什么寿礼
李老二想了想
就说道
嗯
你亲自回去说一声
让大少夫人不用惦记
我自会安排
另外
再告诉老曹一声
留两盆君子兰
明日你替我送到蔡家
就说我身体不适
改日在登门拜访
是 伯爷
郑和心里默念一遍
自觉没有什么遗漏
就赶紧去忙了
第二日
蔡家的寿宴很是热闹
将近七十岁的蔡太傅一头银发
白眉入鬓
面色红润
瞧着是精神奕奕
完全看不出几分老人的样子
反倒是仙风道骨
让人简直忍不住心生尊敬
他老人家特意换了一套枣红绸缎的寿字纹长袍
笑眯眯接受了子孙们的跪礼拜寿之后又同众人寒暄
正是热闹的时候
皇上派人来送寿礼
这人不是易总管
更不是冯公公
居然是卢宗卢世子
这可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也让蔡家人欢喜之极
要知道
卢宗可是三公主未来的夫婿
皇上的半子
皇上派他跑这一趟
就是对蔡太傅的敬重
蔡家和众宾客都是跪倒谢恩
然后蔡家人请卢宗做了首席
很快
韭菜端了上来
众人纷纷敬酒道喝
哄得蔡太傅笑声不断
卢宗自然也敬了酒
不一会儿受不了众人的吵闹
就借口去更衣
离开了位置
因为来客很多
整个前院摆了足足有二十桌
若不是事先搭建了遮掩棚子
怕是来客不等吃饱就晒成肉干了
陆宗犹豫了一下
就想去找熟人说说话
结果绕了一圈
被客人们拦着闲话半晌
却怎么也没见到李老二和温先生
这两位虽然同蔡家没有太深的交情
但这样的喜事
总免不得锦上添花
登门道贺喝个喜酒
但这两人都没来
他立刻喊了长遂
仔细吩咐了几句
长遂刚刚离开
又有两个客人迎过来
世子爷
下官什么时候有幸喝您的喜酒啊
是啊
世子爷的大喜之日
怕是不远了吧
卢宗笑得温和
应道
哎 多谢关心
但这要看皇上的旨意了
今年北征是最关键的一年
又天旱减产
实在是让皇上费心了
作为臣子
不能为皇上分忧
已经是愧疚之际
实在是不愿给皇上再添麻烦
若是可以
我倒是想明年春暖花开时候再成亲
是子高意啊
一个客人赶紧笑着夸赞
皇上慧眼如炬
挑了世子爷做驸马
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是
驸马爷才德兼备
实乃天武之幸啊
另一人也是赶紧附和
卢宗实在不愿意与他们虚与威仪
就当真去更了一次衣
出来时候
长遂也回来了
主仆两人寻了个偏僻之地
长遂才说道
是子伯爷和温先生都送了贺礼
但人没到场
李伯爷据说是昨晚开窗睡觉吹的风有些不舒坦
温先生是浴室
不只是蔡家这里
旁人有喜事也从不出面
至于刘大人
开席之前来了一次
刚坐一会儿
家里就来人报信儿
说是老太爷病情加重
叫着太医
他就赶回去了
卢宗皱眉
陈英半晌没有说话
这三人不在场都有理由
而且也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但他就是直觉不好
好像有什么是他忽略了
或者是被蒙在鼓里
这时候前院突然吵了起来
好似有很多人在叫嚷
很是惊恐焦急
陆宗赶紧带了长遂回到前院
方才还高朋满座
这会儿桌椅上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汇聚在了正房门口
翘脚张望
卢宗忍不住扯了一个人
问道
我方才出去了一会儿
怎么就闹起来了
这里出了什么事啊
哎呀
可是出大事了
被扯住的人眼里明明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神色里却努力要装出悲伤的样子
就显得很诡异
呃 蔡大夫
我方才吃了一个肉丸
许是咽的太急了
居然直接噎得昏死过去了
旁人听到这话
也是跟着凑热闹添了一句
偏偏府医喝醉了
这会儿醒不过来
已经有人去宫里请太医了
希望赶得上
两人还想给卢宗让个位置
卢宗却摆手
甚至悄悄退了一步
他扭头看向空空的院子
想起不在场的李老二等人
突然就觉得明白了什么
两刻钟之后
太医终于匆忙赶到了
甚至皇上也听说了此事
很是惦记
于是派了冯公公跟着太医过来
以便随时回去报信儿
可惜蔡太傅运气太差
耽搁时间也太久了
太医把脉的时候
他已经早就没了呼吸
原本白发童颜
仙风道骨的老人家
这会儿憋得脸色青紫
眼睛圆瞪
神色里满满都是惊恐和不甘
这个模样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胆寒又惶恐
死亡来的太突然了
也太不可思议了
历经两朝
享尽荣耀的老太妇就这么走了
蔡家人哭声一片
好似天塌了一样
失去了主心骨
也确实是天塌了
要知道皇上对蔡家的优待
可全是看在同老太爷的师生情分上呢
更何况
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老太爷绝对不能出问题
却偏偏是出了问题
众人亲眼看着蔡太富的儿孙哭得晕死
又免不得起了同情之心
开始劝慰
很快
蔡家人再悲痛也要打起精神张罗智丧
喜事秒变惨事
随着客人们散去
整个新都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有人惊讶
有人叹息
有人悲痛
但更多人却是忍不住八卦几句
哎
你说最近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惨事呢
长通岭才摔死几日啊
这蔡太傅居然也出事了
还是被肉丸噎死的
是呀
多少年也没有听说过一次
这都连着两次了
哎呀
谁知道了
真是让人心慌
这天上不下雨
地上就要温人了吗
哎呀
你可别乱说
温人是一片一片的
这才两个呀
而且这都是意外凑巧罢了
哎 不管
我是觉得心里发毛
盖日一定去庙里上香
求个平安符
哎呀
要去一起去上个香
也求个心安
街头巷尾
处处都是这样的对话
当然
主角都是市井妇人
朝中百官还不至于害怕
但怎么想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是年岁大的
真是怕晚上脱了靴子
不知道明早还能不能穿上
真是运气不好
摔个跟头也可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