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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听月

你没看错

就是这么多年

我现在已经十四岁

老自从带我远走

借这个由头金盆洗手

保家仙的牌位都送去了我借住的寺庙里继续吃香火

据说后来王家暴还有生人寻走马仙柳三只

不过也只有空手而归

青浦的话

三不五十会回来一次

每次都那个老样子

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深冷的气息中还夹杂这很脏的东西

有时候又带了纯净的不可思议的气息

虽然我不会问

他不会讲

彼此间保持着莫名的自由

不过我心里对他的好奇从未间断

老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

半年前干脆就住进寺里去了

现在里里外外的也就我一个人打理

虽然说起来都还是活在当下

可这桃园的日子过久了

我还真是提不起来出去走走的心思

粗茶淡饭

花鸟鱼虫

我现在的生活里最大的事就是跟着听雨习字学文章

听玉还是那么好看

我却不是当年的小毛头了

坐在院子中间的小板凳上

面前的饭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我正襟危坐

聚精会神的听他给我讲战国

火红色的裙子修饰有度

淡淡的金色丝线勾勒的大幅大幅芙蓉画铺满军摆

葱白的肌肤

淡的眼眸流光溢彩

棕色长发绸缎般丝丝垂落

如果不是头上让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太抢眼

他此刻又是坐在房檐最边角上

摇晃着身后几条大尾巴

有模有样的给我普及着亚根没写进史书里的奇闻异事

并一再强调是他亲神经历的话

单凭听玉的姿色

我立刻把她送到皇宫里

她当个皇后也惶惶有余

看我有些走神

听玉漫不经心的一尾巴啪的抽了过来

神经反应

我对天发誓

费劲儿的咽了口唾沫

我挤出来个傻笑给他

听玉饶有欣慰的扶了附身

红色间歇一抹雪白一闪而过

他淫笑着在我的手犯抽的在他尾巴上猥琐状的摸了两把石后

尾巴从我手里用一个不可思议的滑动

直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下

这样就很对称

点点头

听誉满意的收回尾巴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异兴阑珊

你这几天把字再多练练

字如其人

续的飘逸风雅

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我默默捂住火辣辣的俩边脸

不无幽怨的皱眉

累的起个毛啊

我现在就是个野人

还练字

老的心性是高

托了他来教我段文识字

还让我一个人熟悉各种生活技能

玄学的是他是坚决不让我沾

只是同意青浦和听玉陪伴我左右

只是老可能不知道

这俩东西一个喜怒无常

做事全靠抽冷想起来一下

另一个 算了

不提也罢

山里的生活说起来好像特别自由自在

率真悠闲

因实争过起来你就会发现这些词语的另一面就是枯燥乏味

浑浑噩噩

因为有特别的不被世人皆知的青朴跟听誉

我才不算是虚度光阴

外面似乎战乱还没停

老王朝快倒了

新潮也还没有个头绪

每隔半个月的样子

我会下山去一次集市

拿了山货换些日用品回来

山路十八弯

说起来的话都是客气

人多的地方路才畅通

像我现在走的这条两三尺的路

说是一百八十个弯都是委婉的

背楼里是满满一口袋的干蘑菇

裹了白鹭以后雾气腾腾的树林里全是各种山蘑菇

这也是我大半年的生活来源出处

凌晨时分

山里的环境还是挺瘆人的

可我还是宁可早走绝不晚归

有些事儿

多少年过去

冲淡的可能依旧微乎其微

天已经有些发青

头两天才下了场大雨

这会儿满天繁星又清又亮

带着的斗笠边缘一直在滴滴答答的吊着露水

我停停脚

把裤腿再挽起来一些

俩手扶扶有些歪的背带

喘着粗气蹲地上歇一歇再走

结果就是这姿势让我下意识的四处张望

不远处几丛灌木中的丁点不太寻常的反光让我看了个满怀

翻了个白眼

我站起来

低头大步流星就往前走

玄灯啥也没看见

没出去几步呢

脚底下像是踢到了石头什么的

我没收住脚

那东西咕噜噜噜滚出去好几圈后

找了个光线好的角落嘎停那了

行行行

我错了我错了

不该看不着你

你老能不能那个

把你那头发捋捋

呃 对对对啊

再叔叔来一顿

呃 对 就什么

你看 别别别

别挤眼

弯着腰

我扯了两片菖蒲叶捂着鼻子

小心翼翼的扒拉开树丛

马上就想掉头就走

一转身就对上后面那双锃亮锃亮的大白眼

人蛀的眉头能夹死蚊子的

我心里祖宗十八代都骂活了几个

我是个宿主

我他妈又不是仙儿

你找我干嘛

地上的尸体估摸最少也得是三四天前出现的

浮肿腐败的

要不是衣服裹着

我刚刚啪嗒啪嗒走过去震动的力度估计早就把他震炸了

身后的头颅还是不依不饶的瞅我

我现在是不怕这些东西

听玉连乱葬坑都给我扔进去一待一宿过

我这胆子差不多那时候就被吓破彻底了

现在我瞅着血乎淋漓的他清清嗓子

不太情愿开口

你要真有啥想不开的

你这能动能滚的

你就找人说理去就行

你要想好好研究研究

下辈子你从这条路可劲儿往里走

有个大庙给你口香火也行啊

找我

我啥也干不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