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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集
周胜利迅速穿好衣服
来到了院内香住地
到处响起了犬吠声
远处还夹杂着人的呼叫声
周胜利从来没有亲历过人能感觉到的地震
他判定可能真的是来地震了
他还在高中阶段时
北方地区曾有过一次造成几十万人死亡的大地震
那以后
学校多次给学生做过防地震教育
其中一条是地震过后不能进没有倒塌的房屋
但是屋里有电话
不去屋里打电话
他就无法了解全乡各工作区的阵情
无法联系相关部门组织抗震抢险
虽然心理高度紧张
他还是回到屋里
他连着拨了两个工作区的电话
第一个工作区没有人接电话
第二个工作区有人接了
上来就不耐烦的说
这半夜三更打电话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是周胜利
是
是周书记啊
你有什么事吗
你们那边感觉到地震了吗
周胜利最关心的就是地震
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刚才态度不好
呃 嗯 没有啊
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接电话的是工作区主任
很纳闷的问
乡里那边感觉到有地震了吗
他这么一问
周胜利放下心来
地震的级别不高
造成的破坏性不大
他又等了一会儿
既没感觉到地震余震的发生
又没有来报地震造成损失的
才放心躺下入睡
天亮后
周胜利问了几个到乡里上班的拖产干部
半夜时候有没有感觉到过地震
多数人回答是没有
只有少数几个说好像赶到床晃了晃
接着又睡着了
周胜利心里说
是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
上午
罗鑫把汪道玄送了过来
二次进入乡党委班子的向泽天也进了周胜利的办公室
一同与他进行工作交接
之后
乡秘书把在家的党委政府领导班子成员集合起来
由罗鑫宣布新任书记
乡长
会议议程进行到中间时
一个农村妇女突然从外面闯进了会议室
进门就问
那个是周书记
这个农村妇女看年纪应该是三十岁左右
身上的衣服既破又脏
从她身上发出的婴孩的屎尿味
酸菜叶子味飘出老远
周胜利制止住了要赶她出去的乡秘书
回答说
我是周胜利
这位大嫂
有事吗
村妇突然跪到了地上
给周胜利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等到别人反应过来
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时
他的额头上已经鼓起了一个鸽子蛋大的包
他挣扎着不让拉
嘴里不住的嚷着跟小丑说
请救救孩子他爹吧
周胜利安慰他
别激动
孩子他爹怎么了
大天在矿上
一往下井都是前半夜去
天不亮就回家了
昨天晚上下井
到了天大亮还没回家
我去矿山找
矿山的都说咱们矿被小里给停了
多日没人下井
我说男
孩子他爹每天夜里都来上班
下班工人就给他们
们钱 钱
他们说我是做错了
面面啊
他们挂街都疯了
多月了
你孩子他爹在哪个矿上上班
就是
就是以前想你那个大矿呀
他都在那儿上班好几年了
他们说我记错光明
我不信呐
当初我爹就是干
他是想你光荣工日
再帮我嫁给他的
他本来惊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羞红
黄希望说
那个矿啊
本来是被地区安全局的一个副局长家的孩子以债务和资产量底
没花钱把承包钱转出去的
听说现在啊
矿长又换了
县里的一个年轻人承包
他们矿上有电话
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周胜利说
别打电话了
矿工家属当面问
他们不承认开工
我们打电话
他更不可能承认
去现场看看
他对罗心
汪道全说道
会议继续
我和黄乡长与这位大嫂一起过去
散会后
我和黄乡长如果没回来
王书记和向乡长也过去乡里这边开会
陈志和把周胜利个人的办公和生活用品装到了车上
周胜利喊过他
与黄希望和村妇一同上了车
黄希望对原乡重金矿的路比村妇还熟悉
指挥着陈志和很快就进了矿办公室院内
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堆人
周胜利让小车停下
与村妇和黄希望先后下车
走进了人群
靠矿井位置的一面
站着十多个身穿工作服
头戴安全帽
手里提着警棍的青年
与他们对面站着的是几十个妇孺和老年人
在两群对立着的人中间
站着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在高声讲
早就对你们讲过好几遍了
矿井被县上的周胜利给封了多日了
我们矿早就没人下井了
你们找错地方了
令周胜利意外的是
他竟然是姚飞熊
靠
外面站着的妇女和老人七嘴八舌喊道
你胡说
他们昨天就是在你们矿上班的
我们要见人
另一个青年人瞪着眼
提高音量喊道
我兄弟说了
矿井被封多日
矿上没有人下井
你们两个睁着眼睛说笑话
周胜利和黄希望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一个身着工人下井时穿着的那种又脏又破的工作服的青年
与几个老人
妇女从外面走近
边走边说
乡亲们
别听咱们胡辩
我们这些日子每天夜里下井八到十个小时
昨天晚上我打井回来晚了
缆车已经下井了
他
他手指着与姚飞熊站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说
他让我等着上矿石时跟着空缆车下去
我喝酒喝的有些高了
就在换衣服的小屋里睡着了
正睡着觉呢
被地皮跳动给震醒了
我以为小屋要塌了
慌忙就跑了出去
跑到他的经理办公室门口
听到他正在电话里喊矿井他了
我怕为他看见扣我工去
就趁着那会儿院子里烟雾大
溜回家里了
姚飞雄指着这个矿工
命令手下那群人
他造谣生事
把他抓起来
那些提着警棍的年轻人去抓这名刚出现的青年矿工
原来自己昨夜里误以为是发生了地震的震动
不是天灾
而是人祸
周胜利愤怒的大吼一声
住手
他快步向前
把那个青年矿工拉到了身后
几把举到空中的警棍停滞下来
姚飞雄看到了周胜利
周书记
我怎么不论在哪里摊上倒霉的事的时候
都能碰上你啊
周胜利也针锋相对的反击他
姚飞雄
我怎么在哪看到做坏事的人怎么都是你啊
他指着那群手持警棍的人呵斥
把手里的凶器都给我放下
然后又一指姚飞熊
把宽工交出来
姚飞熊身子没动
矿井疯了
我没看见有人
周胜利两眼血红
姓姚的
你要弄清楚事情清楚
你现在告诉人在哪里出了事故
我们救人倒是追究责任
是生产事故
你若再拦着不让救人
你就是杀人
这句话点到了他的要害
井下有十多个矿工
真案杀人罪论处
他再长几个脑袋也保不住
他耷拉下了脑袋
转身向矿井的尽口走去
